第一百零二章培训（己大改）

    傍晚，史莱克学院门口。
    在收到唐雅消息通知后，王冬与萧萧则一直练到晚上才集合，而霍雨浩则是在指点王冬与萧萧一会后，便离开，到学校门口摆摊卖饭。
    唐雅从学院里走出来取来自天斗城快递的时候，正好看见霍雨浩將一份红烧肉扣在米饭上递给排队的学员，嘴里还顺带问了句“最近城外那边有什么事吗？”
    那学员回了一声，“嗨，我跟你说，最近城外可来了批土豪，出手那叫个阔绰，猎魂人家不要高年限，光要低年限的魂兽，学弟，你要真缺钱，可以去星斗外围转转，捉几只十年魂兽，捉个一两只，今年学费就有了。你卖饭，卖个百八十来碗也不如捉只十年魂兽挣钱。”
    闻言，霍雨浩点了点头，笑著回应道：“学长，那我回头有空去试试看。”
    学长点了点头，便端著饭碗走到霍雨浩支的桌子旁开始吃饭。
    “不笑？”唐雅走近摊位，双臂交叠靠在一旁树干上，目光在那口冒著热气的铁锅和他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表情微妙，“你怎么还在这卖饭？”
    “卖饭。”霍雨浩头也没抬，手上的铁勺在锅里翻了个花，“青椒肉丝盖饭，十铜魂幣一份，唐雅姐要不要来一份？”
    “我问的不是这个。”唐雅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样子。
    “我是说——以你的实力，你在斗魂场百胜的实力跑到校门口摆摊卖盖饭？”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不解几乎要溢出来，“你缺钱？我不是在群里发了，互助会的物资今天下来了，你还是贫困生，你只管练，资源方面不用愁，互助会全包了。”
    “我虽然出身差，穷，但以我在天斗城战绩，给那些贵族子弟带几节课，不缺钱。”霍雨浩压低了声音说，“缺情报。”
    霍不笑为经营好这个身份，还真干过这事，並且还把赚来的钱绝大部分寄回了出身的村落。
    为的就是在走进穆恩视线后，穆恩做背调时加点印象分。
    “情报？”唐雅眨了眨眼。
    “校门口是史莱克人员流动最大的地方，各系学员、外院讲师、甚至偶尔有內院学长路过，都会来吃口热饭。”霍雨浩用铁勺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们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会聊斗魂场的动態，无意中透露不少信息。”
    唐雅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这……至於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多一点情报，就少一分翻船的可能——这个道理，我在天斗城斗魂场贏的那一百场里，每一场都验证过。”
    唐雅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她想说你一个十二岁的学员，哪来这么多老气横秋的道理。
    但看著霍雨浩那双平静得不像同龄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她想起贝贝说过，这小子的百胜不是打出来的，是算出来的——每一场开打前，他花在搜集对手情报上的时间比实战本身还长的多。
    就在这时，学院门口，一道身影从街角掠出，无声无息地在摊位前落定。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瘦削。
    他背上负著一个扁平的金属信盒，盒身用魂导锁扣封得严严实实，锁扣中央的微型法阵还在缓缓流转。
    “天斗城官驛，加急件。”青年的声音乾脆利落，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大声喊道：“唐雅女士？”
    “是我。”唐雅迎上一步。
    青年单手解下背后的金属信盒，递给了唐雅。
    唐雅也知道天斗城互助会送资源的规矩，伸出了手，放出一缕魂力。
    毕竟要当互助会的会长，除了出身天斗城外，还得考核。
    互助会物资运输签收，除了向虚境发送交付地点，由天斗城城主府组织人员运输。
    收货时当地互助会会长必须亲自到场，进行交接，不能代取，存放於指定地点。
    至於如何確定是本人，天斗城方面则是在天斗城培训时收集当地互助会会长魂力，再让虚境通过魂力特性，验证来判断是否为本人。
    即使当事人实力突破，或武魂变异，导致魂力特性发生大变，天斗城方面也能利用虚境，通过魂力特性来確定是否为本人。
    隨著唐雅魂力输入，微形法阵解锁。
    咔嚓一声，露出了一个小盒子。
    “嗯，確定是本人。”快递小哥点了点，把东西把交给唐雅后，便直接跑走了。
    速度之快，哪怕是唐雅也只捕提到了一缕残影。
    除了史莱克学院的互助会物资，快递小哥手上还有其他好几个地方的互助会物资得送。
    唐雅拿到东西后，嘴角微微一翘，看向霍雨浩，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收拾完早点过来开会，地址发群里了，今天你可是老师呢。”
    霍雨浩点了点头。
    小盒子实质上是个小型空间传送阵基盘，用来传送天斗城给各地互助会发送物资。
    会议室。
    霍雨浩扫视了一眼，此时会议室互助会人员早已到齐。
    会议室是贝贝走关係协调借用的。
    在扫视完眾人后，霍雨浩走到长桌最前面，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一块乾裂的黑麵包，一枚铜魂幣，还有一张史莱克城周边村镇的简易地图。
    他把地图掛在墙上，麵包和铜魂幣放在桌面上，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都莫名感到一种压力。
    台下。
    唐雅悄悄的对贝贝说，“喂，贝贝，你有没有感觉，不笑的气场怎么跟天斗城的老师那么像啊。”
    天斗城目前新建的学校与新开的学科老师全是惊世智慧一人通过虚境分化万千，投影显现亲自教育的。
    贝贝脸色看起十分虚弱，有气无力地说：“確实有点像，但很正常，毕竟以不笑的出身，能模仿的最高水平老师也就只有天斗城城主了吧。”
    惊世智慧投影显化外貌是霍雨浩的本貌。
    台上，霍雨浩开始了演讲。
    “今天我先不讲东西，问大家一个问题，互助会的意义是什么，唐雅会长与贝贝学长你们先別吭声，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坐在角落里的徐三石率先开口了。
    “我觉得互助会本质上就是天斗城在招揽人手。不过准確说是天斗城背后的天魂帝国在招揽人手。发助学金、搞互助会、给穷困学生资源说穿了，就是用资源换人才。”
    徐三石毕竟是大世家出身，眼界还是有的，一眼看穿天斗城想招揽贫民魂师的想法。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远边的江楠楠便皱起了眉头。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徐三石，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互助会是天斗城掏真金白银在帮人，你见过哪个纯粹为了招揽人手的地方，让你做的任务，是会帮助连没有魂力的平民都帮的？”
    “天斗城城主霍雨浩，是个好人。”
    冮楠楠在加入互助会后，曾看过互助会的常驻任务，不过任务上显示器材尚未送到，请敬待开启。
    “好人？”一个加入互助会的男学员，提出了一个全新看法。
    “江楠楠同学，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天斗城城主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建立互助体系，仅仅因为他是个好人？你当这是童话故事？”
    此人出身於富商，家里人带他没少与城主贵族之流打交道。
    对於江楠楠的看法，他嗤之以鼻，笑死，一个平民出身能有我懂城主？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天斗城城主是想效仿先贤，收集信仰，自创神位，证道成神？”
    “一个城主不想著怎么扩大地盘、增加税收，反而把钱往平民身上撒，要说他没什么更大的图谋，打死我都不信！”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成神？这也扯太远了吧！”
    “但是你们仔细想想，传说上確实有类似的先例啊。当年初代海神大人不就是收集信仰成神的？”
    “传说？那玩意有什么可信度。”
    “嘶，不过真说成神的话。他不会是在进行神考吧，別忘了天斗城可是有神跡显现。”
    这话一出，眾人停止了爭论。
    这话貌似有点道理誒，毕竟天斗城是真有神跡显现。
    “好了，就让我说吧，毕竟你们都没去天斗城调查过，我来讲讲吧。”
    霍雨浩开口了。
    “很久以前，有一个故事。说有四个盲人，从来没有见过大象。有一天，有人牵了一头大象来到他们面前，让他们亲手摸一摸。第一个盲人摸到了大象的腿，说大象长得像一根柱子。第二个盲人摸到了大象的耳朵，说不对，大象明明像一把大蒲扇。第三个盲人摸到了大象的肚子，说你们都错了，大象像一堵墙。第四个盲人摸到了大象的尾巴，说你们三个全在胡扯，大象就是一根绳子。”
    霍雨浩停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继续往下说。
    “四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摸到的那部分就是大象的全部。但事实上，他们摸到的都是大象——只不过是大象身上不同的部位。”
    霍雨浩的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徐三石，你说互助会是天斗城在招揽人手。对不对？对。天斗城確实在招揽人手，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用资源换战力的招揽。”
    “天斗城建立互助会，目標不仅仅是你们，更是藉助你们，用一个完善的制度，把大陆上原本散落在各处、被各大家族垄断、被传统宗门忽视的零散力量整合起来。”
    “这些零散力量是什么？是平民中的手艺人、是低等级没资源，走错路的魂师、是那些因为没有能力觉醒武魂而被埋没的潜在天赋者。互助会就是天斗城向这此地方里伸出去的第一只手。”
    “天斗城建立互助会，是在投资未来。”
    徐三石说了一句：“不是，这世上哪来的没觉醒武魂的人啊。”
    此言一出，除了贝贝，唐雅，霍雨浩三人，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世上还有人没人给他觉醒武魂？”
    “骗人的吧，还有人没觉醒武魂的。”
    霍雨浩没吭声，世界参差在此展现，让霍雨浩想起了在天外的参差。
    某乎中的天崩开局，连扶贫对象的边都没碰上。同样的年龄，一个梦想是有双新鞋，一个是买大飞机。
    唉，人人不萍等。
    在这些人当中，甚至连江楠楠也感到震惊。
    毕竟江楠楠出生在玄冥宗治下，玄冥宗有特殊需求，才给治下平民觉醒武魂。
    不然其他势力先天七八级魂力基本都是高层，找他们进行仪式，玄冥宗虽然势大，但也付不起那个价钱。
    在眾人討论完后，霍雨浩开口了：“哎，你们能来史莱克学院，不了解底层生活很正常，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是確实存在的，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江楠楠说天斗城城主是个好人。这个是確实。”
    “至於说天斗城城主是想效仿先贤、收集信仰、自创神位——对不对？某种程度上，也对。”
    “但，他的欲望可不止於此”
    “通过让人跪拜祈祷来凝聚念力的老路子。但天斗城城主做的事，根本不是让谁来跪拜他。你们加入互助会到现在，有人要求过你们每天朝天斗城的方向行礼吗？有人让你们背诵讚颂城主的祷文吗？都没有。他做的不是收集信仰，是建立大眾信任，。”
    霍雨浩的语气微微提高了一些，像是说到什么有趣的地方，突然亢奋了起来。
    “一个平民信任天斗城的学堂能教他的孩子认字，一个低等级魂师信任互助会能提供津贴保障，一个偏远村落的猎户信任天斗城的商队会公平交易，这份信任比信仰更强大。信仰或许会让人一时感激，但这份信任，会联结千万人，眾生所向，这份力量的强大，即使是神明，也为会之颤慄。”
    “你们每一个人摸到的，都是大象的一部分。”霍雨浩放低了声音，像在做一个总结，“徐三石摸到了手段，江楠楠摸到了初心，他摸到了更远的终点。但单看任何一部分，都不是完整的大象。天斗城城主的计划，远不止你们目前看到的这些。”
    萧萧举起手，绿眸里满是好奇：“霍雨浩，你这些知识……都是从哪儿来的？你刚才讲的盲人摸象的故事，这个故事我连听都没听过。天斗城的那些学堂教这些吗？”
    霍雨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有答案，”他说，“只是从来没翻到那一页。”
    “来，我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