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蝙蝠

    深夜。
    旅馆內，靠近拐角的房间还亮著灯光。
    红袍法师阿兹巴拉·乔斯这会儿还坐在书桌前写信，身子挺得笔直，左手握笔，神情严肃。
    桌面上摆放著一盏油灯。
    信纸洁白。
    乔斯的字跡则是优雅的如同印在纸面上的飞鸟。
    他的眉头微皱，写信时的神情极为认真。
    因为这是一封写给他的合作者——一个半上级，龙巫教的白龙语者白之塔利斯的信件。
    尊敬的白之塔利斯阁下：
    在下已经成功进入瑞兹米尔所在的队伍，本该起到监视瑞兹米尔的作用，但在下这里却出了一些微小的差错。这当然是在下的过错，不过，一个突如其来的神秘人，却也是造成这场危机的罪魁祸首。
    那位神秘的先生，称號龙牙，同时也是紫袍者蒙达斯最好的搭档，瑞兹米尔麾下的新贵。
    关於这位龙牙“灰先生”，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对方既是一个游荡者，但同样也是一名法师。
    儘管法术造诣极为低下，可作为双职业者，亦不该如此，籍籍无名。
    另外。
    此前並未听您提起过，关於这位龙牙“灰先生”的信息。
    如果您有更多相关的情报，请儘快告知到我，让我好做出应对措施。
    您亲密的合作者拉斯·莫达尔麾下的，最为杰出的学徒阿兹巴拉·乔斯。
    ……
    乔斯把这份信件写好，用珍贵的赤红火漆给封住，再轻轻吹响一声口哨，一只白鸟的翅膀划破夜幕，从黑暗尽头飞来。
    白鸟双翅一震，利爪落下，取走信件。
    乔斯站在窗口位置，望著白鸟消失的方向，却总是感觉有一些心神不寧。
    法师的直觉一向很是厉害。
    心神不寧，在乔斯看来兴许是暗处有某种针对自己的阴谋正在发生。
    而阴谋的源头，必定就是来自於那位来头颇有一些神秘，竟能全权代表蒙达斯行事的灰先生。
    “以蒙达斯的性格而言，又怎么会允许灰这样的人物存在。”
    乔斯心道。
    独断！专行！霸道！
    这些標籤，在乔斯看来都可以打在蒙达斯的身上，如果说蒙达斯对上位者还有諂媚的一面。
    但对於下位者而言，在乔斯的了解中，蒙达斯一直都是保持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
    “龙牙那傢伙到底给蒙达斯下了什么迷药？”
    乔斯心想。
    同样，出於对灰先生身份的怀疑，以及被夺走一件魔法物品的怨气。
    乔斯顿时决定施展一个仪式类的法术召唤一只魔宠去监视灰先生。
    寻找魔宠
    1环，咒法（仪式）
    施法时间：30分钟
    范围：10尺
    成分：v、s、m（价值10金幣的木炭，薰香，草药，需要在黄铜火盆中燃尽）
    持续时间：30分钟
    施法者获得一只魔宠作为宠物。
    它是一只灵体，施法者选择它按以下动物的形態呈现。
    蝙蝠，猫，螃蟹，蟾蜍……魔法宠物可独立行动，离开施法者10尺范围，无法进行任何攻击。
    施法者可以通过心灵连结，对其进行心灵感应与沟通。
    施法者可以通过一个动作，透过魔宠的眼睛和耳朵感受色彩、声音，收集情报。
    施法者同一时间內只能拥有一只魔宠。法术时间结束，魔宠则自行消散。
    ……
    阿兹巴拉·乔斯叫来旅馆的服务人员，额外耗费了两个金幣才把一切施法工具给准备齐全。
    他用铜盆把木炭燃烧起来，又用薰香，掛在门口，然后將草药布置在房间四周。
    最后才是不徐不疾地念叨仪式口诀，寥寥的白色烟雾中，一只黑色的蝙蝠飞了出来。
    “去吧！”
    窗户正好是开著的，在乔斯的一声令下，蝙蝠飞出房间，到处寻找李明辉的踪跡，而乔斯想了想，把一块碎布又丟入铜火盆。
    那块碎布正是李明辉皮甲下摆內衬的一角，是之前在旅店打斗中不小心落下的材料。
    而正是有了破布的加持。
    魔宠蝙蝠很快就寻到李明辉的踪跡。
    ……
    同一时刻。
    白鸟穿过下城区那老旧的棚户，穿过博德之门集市区后错落有致的库房，穿过一条条幅度夸张的街道。
    驀地。
    一声尖锐的鸟鸣响起，夜幕中一只黑色大鸟探出头来，飞扑直下，利爪一击抓透了白鸟。
    那黑色大鹰带著白鸟的尸体，盘旋一圈后就落在了一个黑袍人的手上，黑袍人除了罩在身上的龙巫教徒服装外，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阴影中，她伸出一只素净白皙的手掌。
    “乔斯？可真是一个蠢货。这么简单的计谋都没有看穿吗？”
    白净的手掌一抓，那一份信纸却是直接被一团硫酸给腐蚀掉，那白净的手背上亦是出现了几片硕大的黑色龙鳞。
    ……
    “怎么还没来消息？”
    夜晚。
    李明辉在酒馆独自喝酒，酒馆中人声鼎沸，各种咿呀哟的交流声音络绎不绝。
    不时，还有穿著短裙、露出一双白皙长腿、脸颊带著点点雀斑的青春少女穿梭著传酒。
    只要在少女上酒时，愿意多掏出几枚银幣，那就可以搂著青春气息逼人的姑娘一逞手癮。
    当然唯一的前提是，冒险者自身也不能太邋遢。
    毕竟哪怕是酒馆的侍女那也是有审美要求的。
    看著酒馆中那穿花蝴蝶一般绕过各种咸猪手的少女，李明辉確实越发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眼下比较心忧的一点是一直没看到米勒等人，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之前说好的在博德之门匯合，米勒几个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而如今的情况在於，如果米勒等人再不出现，李明辉也只有跟隨龙巫教一同出发了，以保鏢亦或是其他身份加入庞大车队，前往下一个城市深水城。
    当然，龙巫教的目的不是深水城。
    而是前往深水城的路上，把这样一支庞大队伍给吃掉。
    谋求的是这些商户的各种货物和財宝，一方面藉助商队摆脱领主联盟的眼线，一方面为龙巫教的大计贡献一份財货上的力量。
    啪啪。
    就在李明辉独自喝酒的时刻，那酒馆的大门，一下被推开，一股冷风倒灌了进来。
    酒馆中的旅客纷纷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