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战爭的前兆

    “欢迎你的到来！我的朋友！”
    这次见面，杰西卡展现出了更大的热情，已经丝毫没有了自始至终若隱若现的贵族架子，没有按胸，没有握手，而是给了赫伦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刻意用他印象中弗雷尔卓德人的方式拉近关係，但他想不到的是，赫伦並不是个“纯”弗雷尔卓德人。
    赫伦有些不適应，但同样热情地回应了一个拥抱，好像哥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我期盼著你的到来，也没有忘记我的约定……很高兴你也没忘，你真的亲自来了！”
    “当然，我可迫不及待地品尝诺克萨斯的美酒了！”
    找寻商站的路途十分简单，只需要找最適宜居住的地方就好了，诺克萨斯人率先占据了这里……一处山口低地，两边都是高耸的山脉，虽然出於弗雷尔卓德的境內，但那刺骨的寒风却禁止入境。
    这所商站依旧是诺克萨斯人的一贯风格，內部设施並不奢华，但外部的防御却十分妥当，人员布置也井井有条，倒更像是一个军营。
    送来的长戟也被一一验货收纳，负责收纳武器的“商贾”们，握持武器的方式也十分专业。
    在和杰西卡閒谈的时候，赫伦一直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这里，他已经篤定这里肯定不是私人的普通商站，更像是诺克萨斯官方支持的前哨。
    但诺克萨斯人的偽装做得很足，赫伦三两眼看不出他们的底细，不过倒没见过身穿巫师袍子的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威胁性的人物。
    杰西卡將宴席设置在了主楼前的空地上，诺克萨斯风格的长桌密集地排布著，佣人正不断地送来食物和酒水，而赫伦本人，则被请到了主楼上的二楼阳台。
    这里能够俯瞰空地，既能享受欢庆的热烈气氛，又保留了一定私人空间的余韵。
    在这一桌上，便只有赫伦和杰西卡两个人，杰西卡专门拿出了他的珍藏美酒，还有皮尔特沃夫產的高档雪茄。
    赫伦前世是会抽菸的，但他並不確定自己能否接受雪茄，便婉拒了杰西卡的好意，但他对这皮尔特沃夫的產物十分感兴趣。
    “你们商队还和双城有交易？”
    “双城？”
    杰西卡愣了一下，隨后笑著说道。
    “你是说皮尔特沃夫吧？没想到你见闻这么广，祖安这样的穷乡僻壤都了解。”
    “哈……我听说，祖安的科技也十分发达。”
    “是吗？我没听说过这回事儿，或许吧，但祖安可没有港口，我们的生意都是和皮尔特沃夫交接。”
    听到这样的话，赫伦终於旁敲侧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在东边，是怎么採购东南的皮尔特沃夫商品的？难不成他们有特殊的运输方式？”
    “哈，我们当然做不到，但是诺克萨斯有人干这活，米达尔达家族掌管著那边的生意，我这里的皮城货，也都是从国內买的，妈的，还要交给他们一大批税。”
    赫伦瞭然地点了点头，这么看来，皮尔特沃夫还没有建立海克斯飞门，海克斯科技似乎也没有诞生……那么，时间线的话，应该是在……第一次诺艾战爭之前？或者正在进行中。
    这比赫伦想像得要早很多，在这个时间点，绝大部分耳熟能详的英雄们，此时还没有迎来成长的契机。
    就比如赫伦跟瑟庄妮说的嘉文四世緋闻……此时的嘉文，大概率还没有成年。
    赫伦一边心不在焉地接过杰西卡递过来的酒，一边看著楼下欢庆的场面，又问道。
    “你的商队看起来虽然有战斗力，但弗雷尔卓德可不是个好待的地方……你们做这么大的生意，就不担心出意外？”
    “哈，赫伦，想打探什么直接问就行，咱们都是自己人……”
    赫伦想要打探虚实的意思，杰西卡自然是听了出来，但他並不介意，换了他是赫伦肯定更谨慎。
    更何况，他已经决定了要和凛冬之爪搞好关係，那么展现出一部分“力量”，说不定还能更好地和这群力量至上的野蛮人合作。
    “不瞒你说，帝国在东边也並非毫无建树，北方军团就驻扎在不远处，確保帝国边境的安稳。”
    “北方军团？一整个军团？那得有多少人？”
    “哈哈，这个我就不能透露了，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光是一个军团的后勤人数，就要比你们整个部落的人都多……而这样一个强大的军团，还是由我们帝国的新锐將领领导，德莱厄斯，你大概没听说过。”
    “……”
    赫伦没有回话，杰西卡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他真是好样的，我很敬佩他，一个破落户出身，却在今年被授予了诺克萨斯之手的头衔……这真是殊荣，不过，这就是诺克萨斯，只要你有能力，就不缺出头的机会。”
    说罢，杰西卡话锋一转。
    “像你这样的工匠，窝在弗雷尔卓德这种地方，显然也是有些屈才了……”
    “好傢伙，你还拉拢上我了？”
    赫伦哈哈一笑，全当一个玩笑话听过。
    之后，两人没再聊什么大事儿，单纯聊了聊一些琐事。
    两人莫名地相处很愉快，赫伦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杰西卡是有意在迁就自己，这隱隱透露出他的意向……
    但隨著酒局的进行，这个局面就有所转变，由於赫伦千杯不倒，陪著共饮的杰西卡却是遭不住，隨著意识愈发不清醒，杰西卡也愈发放得开，但相处起来反而更和谐了一些。
    借著酒劲，两人定下了接下来的合作。
    武器的交易要扩大，这是杰西卡的新要求，基於此，黑鸦商会不会介意凛冬之爪拉拢其他部落，他们的需求很简单，无论如何，他们需要武器。
    赫伦也曾旁敲侧问诺克萨斯国內的动向，但杰西卡闭口不谈。
    不过，赫伦也已经有了猜测……
    现在的时间线是诺克萨斯歷984年初……虽然是诺克萨斯历法，但因为诺克萨斯足够现眼包，在瓦罗兰大陆，哪怕是死对头德玛西亚，也经常会用这个历法来记事。
    虽然赫伦已经忘却了具体的时间，但是各种跡象似乎都在佐证——诺克萨斯和艾欧尼亚的第一次全面战爭，就要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