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跟著走了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长安师兄,三更了。”
李长安看著陆琳,有些无语道:“其实先前拍那三下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不必搞得这么严肃,我们这关係,隨时都可以。”
陆琳一愣,显然他是认真了。
陆瑾在一旁笑道:“这小子性子就是太轴,我都跟他说了可以早点来,他偏要死心眼地等到三更天。”
陆琳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定了时间,那自然要准时啊。”
隨后,他看向李长安,道:
“长安师兄,太爷说你找寻到了一条修行的新路子,我问太爷,太爷说有些话,过一遍口就不是那个味道了,让我来直接请教你。”
李长安请二人进屋落座,给两人倒了杯茶,才缓声开口:
“所谓的新路子,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紧接著,李长安將自己之前对陆瑾阐述过的理论,详细地对陆琳说了一遍。
陆琳听完,反覆咀嚼著那些话语,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来,看向李长安,道:
“把功法的行炁轨跡,比作命运的轨跡……长安师兄,你简直是个天才啊。”
这种敬仰的眼神,让李长安升起一发发乎於心是喜悦,他淡然一笑道:
“我只是在这些枯燥的问题上,比旁人多思考了一些,算不得什么天才。”
陆瑾在一旁插嘴:“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能在这把年纪悟透这些,並做到知行合一,这就是天才。”
说罢,陆瑾看向陆琳,问道:
“琳儿,听了你师兄的想法,你有什么体会没有?”
老一辈遇到事,就喜欢让人做阅读理解。
李长安也饶有兴致地看向陆琳。
陆琳沉思了片刻,认真地分析道: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美好,但仔细一想,通过提升性命修为去带动术法,我觉得难度极大。”
“性命双修其实就是修命功和性功,但这两者嘛,都很难。”
“命功虽然起步容易,初期能看到明显的体魄增强,但到了一个临界点后,基本就很难再有寸进了。”
“就像那些举重运动员,不管怎么练,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
“我们异人虽然有炁的加持,上限更高,但也绝不是毫无止境的,存在一个天花板,很多人终其一生也迈不过去。。”
“性功更是如此,起步就很高,越往后越是如此,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太爷,长安师兄,我们若真的全身心的投入到性命修行中,真的能在这薄冰上,走到对岸吗?”
听完这番话,陆瑾看向陆琳的眼神里有了几分讚许。
確实如他所说,性命修行对比炁化修行,虽然在冲关上更安全一些,但整体来说应该是更难一些。
陆琳並没有因为李长安的成功就盲目追隨,而是能冷静思考得失利弊,说明他的心性极稳,没有同龄人那种急躁的浮气。
这是值得称讚的。
李长安点头道:“表哥想得很周到,但修行这种事,哪有什么双全法?总得有个侧重。”
“炁化修行风险大,短期收益也大,但后继乏力。”
“性命修行风险小,短期收益小,但长期收益高。”
“至於如何选择嘛,都得自己决定,毕竟路就在脚下。”
闻言,陆琳说道:“这两天路都不太好走啊!”
“好不好走是一回事,想不想走又是另一回事。”李长安说道:“有时候想走的路不好走,很多人就喜欢用身不由己来当藉口,但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李长安直视著陆琳,伸手点指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若想要以性命双修为主,那就首先要找到自己的心,心由己,己由身,身才能真正上路。”
“心由己,己由身……”陆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隨后恍然大悟道:
“之前比试的时候,师兄说要注重对『神』的锤炼,心神心神,心与神是一体的,找到这个心之后,就能锤炼神了,对吧?”
李长安点头:“没错。”
“那如何才能找到这个心呢?”陆琳追问。
李长安解释道:“心这个东西,用古人的话来说太玄乎,还是用现代的话来说吧。”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其实都有两套思维。”
“一套是完全属於你,被你百分百操控的思维。”
“另一套,是被你误以为属於你,但其实仅仅是思维本身的思维。”
“这两者的区別在於,完全属於你的思维,可以百分百贯彻你的行动,你也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它。”
李长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个思维,就是我们要找的『心』。”
“两套思维……”陆琳皱紧了眉头:“那这个『心』和另一套思维有什么区別吗?如果找到这个『心』,会怎么样?”
李长安说道:“你学课文的时候,有没有读到过这么一篇文章?”
“一位母亲看到孩子被车压住了,情急之下竟然一个人把一辆车抬了起来,救出了孩子,用於歌颂母爱和人的潜力。”
陆琳点头:“学过,这是非常有名的潜能爆发案例。”
李长安说道:“类似的案例有很多,为什么一个平时提几十公斤都很困难的人,情急之下却能抬起一辆车?”
“很多人说是因为我们对身体的掌控不足,或者大脑又有多少未开发的空间。”
“大脑有多少空间未开发这个很难说,但对身体的掌控度確实不高,这是肯定的。”
“而如何能强化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这就得看心了。”
“当你的身体,被你的心完全掌控,也就是被那套百分百属於你的思维所掌控时,你就会进入一种灵肉合一的状態。”
“在这个状態下,你可以百分之百地发挥出自身所拥有的全部力量。”
“这股力量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都能抬起车。”
“如果是一个壮汉呢?”
“如果是一个异人呢?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你想过吗?”
闻言,陆琳恍然大悟道:“先前比试的时候,师兄就是用这个『心』在发力,所以我才毫无还手之力?”
李长安点头:“这確实是一方面。”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