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门奇巧淫技,浅练著玩玩还行,练得越深,妄念就越大,迷失自我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若本心降服不了妄念,那自身就会越弱。”
“至於逆生三重,虽然在形式上,它確实和神格面具有几分相似,但无论如何,它也是一门专注於自身,向內求索的功法,这是两者间的根本性不同。”
李长安总结道。
王震球听完,明显愣了一下,倒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不愧是十佬弟子,一眼就能看穿这手段的弊端,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这手段我確实只是练著玩玩。”
“我不指望这东西登天,登天哪有那么容易,与其去寻这种虚无縹緲的事,不如找点让自己快乐的事做。”
李长安和王震球谈话的声音並不大。
台下很多年轻小辈听不清楚,都有些急了。
这两个傢伙上了擂台之后,怎么好半天不打,反倒在那儿嘮起家常了?
但一些感官敏锐的老辈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李长安三言两语就点破一门手段的弊端,他们纷纷心惊於李长安的悟性和眼力,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穿的东西,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表演人员的席上,於老师看向广和楼的那为倡优:“听到了吗?”
广和楼倡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也是事实吧,练咱们这手段的,最出名的,当属全性的夏柳青,前段时间,楼里的几个高手把他拦住了,和他打了一场,发现他状態退步得厉害。”
“他年轻的时候,能演二郎神,传说还能和当时的双料大宗师梁挺斗一斗,现在连门神二阶都难以维持,承受不住反噬,练了一辈子,越练越弱,说不得刚才上台的几个小辈就能把他给拿下来。”
“说到底,这只是个杂耍把戏,不能指望它打架,也不能指望它成仙成神的,用它糊个口,给同道带来一乐就不错了。”
“你倒是豁达!”
……
台上,王震球笑道:“神格面具的第三阶段不能登天,那逆生的第三重能登天吗?”
听到这话,长辈席上的陆瑾,脸色微微一沉。
“没有登天的法,只有登天的人。”李长安並不忌讳这件事。
“说的好,长安老弟,我真是对逆生三重越来越感兴趣了呢,快来让我见识一下逆生三重的厉害之处吧。说起来,这次我还真做了一些准备呢。”
王震球从兜里掏出一只七彩斑斕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自己的左手上。
他直接开始扮演自己最拿手的孙悟空的神格面具。
只见他一掌猛然推出,掌心处瞬间爆发出一团七彩斑斕的炁。
另一只手迅速拂过自己的脸。
隨著他的动作,他的脸庞瞬间变成了模样,粉面金睛,斜飞入鬢,活脱脱就是一副桀驁不驯的猴相。
变身完成后的王震球微微一笑。
“筋斗云!”
一团气流从他的脚底猛然炸开。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出,同时举起手里那根由炁凝聚而成的七彩金箍棒。
金箍棒在空中迎风见长,瞬间变得又粗又长,带著恐怖的破空声,一棒朝著李长安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
李长安面不改色,隨意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砰!”
一声脆响,那根看似粗大的金箍棒,竟然被他一巴掌拍得当场崩溃。
王震球被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退了数步,双手发麻,头皮也发麻。
“这傢伙的力气大到不像话啊!得亏我长了个心眼子,没有直接衝到他面前肉搏。不然刚才那一下,怕是得被直接打飞出擂台。”
只是一个照面,王震球便认识到,绝对不能近战。
面前这个傢伙的力气比那些专修横练的彪形大汉还要恐怖,一旦被拉入近身搏斗,一力降十会,只怕会瞬间落败。
“藉助筋斗云拉开距离,然后用分身干扰视线,再使用远程手段攻击。”
“先前那一场,那个小丫头的龙爪手破不开他防御,但不代表法术类的手段不行。”
只一瞬间,王震球就定好了战术。
他重新凝聚起金箍棒,猛地一挥:“孩儿们,上!”
霎时间,一堆闪烁著七彩光芒的猴子分身,如蝗虫般飞了出来,铺天盖地地朝著李长安扑了过去。
李长安眼神淡漠,直接无视了那些张牙舞爪的分身,脚下猛地发力,如同推土机一般冲了过去。
“砰砰砰……”
那些看似凶猛的分身,在他面前,就如螳臂当车一般,被撞得粉碎,化作漫天流光。
而借著分身的遮掩,王震球从兜里掏出一把闪著金光的粟米,手腕一抖,对著李长安撒了过去。
粟米落到李长安四周,瞬间生根发芽,飞出一条条金线將他的双腿缠住。
场下有识货的人,瞬间认出了这手段的来歷。
“粟米千斤定,这是一种古戏法,对粟米施以密咒。然后扔出去,触碰到的人会被束缚住,没有千斤之力挣脱不开,这李长安危……”
话没说完,那人就傻眼了,因为粟米千斤定只困住了李长安一瞬,就被他给扯断了。
千斤定,定得住一般人,可定不住拥有龙象大力的李长安。
“我去,这傢伙是什么怪物?!这粟米千斤定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深法术,但一个问题一个解法,要解此术,也应该从术法上入手啊,他居然用蛮力给挣脱了,而且还这么轻鬆,他举手抬足之间,怕不是有一两吨的力量?”
台上,挣脱束缚的李长安,瞬间就来到了王震球的面前,伸手朝他抓去,打算將他擒下。
但突然,王震球的面孔不受控制的膨胀了起来。
躁动的赤色火苗,从他的七窍里狂涌而出,然后澎湃炸开。
“嘭!”
滚烫的火浪掀出去数米有余,把李长安笼罩起来。
“上鉤了,成了吗?”王震球扭头看去。
就见李长安施施然的站在原地,有逆生的白炁护体,李长安倒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就是那只伸出去的手背,靠近爆炸的中心,被那猛烈的火焰燎出了几个水泡。
王震球心里一惊:“这傢伙的防御力,高到嚇人,不过,还是被我给破防了,只要能造成伤害,那就有贏的希望。”
不仅是他,台下的观眾也非常的吃惊。
“好傢伙,这么暴烈的火焰都伤不了他?这防御也太硬了吧。”
“不,还是伤到了,你们注意看,他的手上有不少的火泡,刚才的火焰肯定是破了他的防的,就是造成的伤害很小。”
此人话音刚落,就见李长安低头看向手背上的火泡,手腕翻转之间,有白光闪过,那点微不足道的烫伤就恢復如初了,连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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