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改造,操纵.....极其严格的上下阶层关係,近乎於绝对的掌控。”
躺在床上,陆道生静静感知著精神体中沉浮的三缕炼狱火焰,暗暗心惊。
这玩意要是扩散开,简直就是天灾!
一缕炼狱火焰,只需要一缕,若是没有限制的发展,一天时间可以感染、改造出上百个低级炼狱生命,
且被改造者还会完全听从改造者的命令,忠诚於对方,
在这个基础上,低级炼狱生命还能向外感染、扩张......且炼狱火焰还会在被改造生命的身上逐渐茁壮,隨时可以被收回。
某种意义上,这是个超迷你削弱版的【神恩】了。
“四大正神教会不可能对这种东西没有防范,得让黄雨低调一些了。”
陆道生心头呢喃自语,黄雨就是那个女保安的名字。
他卷了卷被子,轻嘆一声,沉沉睡去。
…………
周一。
早晨。
在老妈的监督下,认真洗漱完毕后,又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按老妈的话说,去新的学校,自然要新的面貌。
早餐很简单,包子,油条,豆浆,外加撒了葱花和折耳根的蒸蛋——这是陆道生最不能理解的。
谁家好人蒸蛋还要放折耳根啊??
关键老爸老妈还偏就好这一口.....
“去了新学校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赵白琴喝著豆浆,含糊不清道:“白象学院都是超凡者,去了那里要保持低调。”
“知道了妈妈。”陆道生闷声闷气。
陆天养看了一眼安静吃著早餐的陈教士,也开口道:
“超凡院校和正常学校不太一样,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要第一时间报告导师。”
陈教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优雅开口:
“伟大太阳神的教义,是仁爱、博大、和平与慈悲,白象学院作为我教的下属院校,不会发生欺辱这种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
“当然,如果真有,道生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人去处理好。”
“谢谢陈叔叔。”陆道生笑眯眯点头,垂著睫毛,看不清眼眸。
“走了。”
眼看吃的差不多,陆天养披上衣服:
“我先送儿子去白象学院报导,然后回警署上班了......”
“我就直接去学校吧。”赵白琴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陈教士站起身来,笑容如沐春风:
“陆警官在警署,安全能得到一定保障,我就和赵夫人一起去东海大学吧。”
“正好,我在东海大学也有几位老友,能和他们探討一二。”
陆天养诧异的看了陈教士一眼.....这傢伙不该跟著自己么?
也好。
赵白琴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欣然点头:
“那就麻烦陈教士了。”
“谈不上麻烦。”
一番客套中,陆道生已经跟著老爹出了家门,上了那辆岁数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轿车。
白象学院就要远得多了,在东区。
“爸爸,以后不用天天接送我。”陆道生隨口道:“我坐公交车就是了......而且咱们家后头的地铁不是要修好了吗?”
陆天养犹豫片刻,点点头:
“行,明年你就十一岁了。”
约莫半个小时的功夫,位於东区近郊的白象学院,也就到了。
好巧不巧的是,这里距离南区的鹿儿湖居然不算太远,直线距离也就十几公里,
在开阔一些的地方,甚至能望到已铸起的数十米高的青黑色重墙。
陆道生趴在车窗上,张望白象学院。
比自己想像中要小。
占地大概也就两三百亩,纯白色的高墙,大门则是呈现拱形,有很多少年少女来来往往,並没有保安的存在,
而目光越过白墙,可以看到学院中心立著一座高塔,同样也是纯白之色。
“爸爸拜拜!”
目送儿子走出车门后,陆天养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到附近的公交站台,看了眼站台上的路线图。
他手中浮现出之前从那个格斗家手中得到的,与科学之兽强相关的炼金造物。
陆天养拨了个电话出去,
炼金造物被催动,確保通话无法被监听、定位,甚至无法被捕捉。
“安排十个人。”
他冷静开口:
“两个去白象学院应聘教师,两个去东海大学....去东海大学的让他们在我家小区买套房子。”
“再安排四个人进入公交系统,负责驾驶东河小区到白象学院这段路的公交车,时间確定为早上七点和下午四点。”
“最后两个人,分別在东河小区和白象学院外面摆个摊位。”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声:
“大人,安排什么层级的教眾?”
陆天养蹙眉思考了片刻,沉声道:
“先用第二阶梯的上位骑士和上位司鐸,朝其他分部紧急调集十位骑士长、大司鐸来,再由他们顶替”
电话里的人显然吃了一惊:
“大人,这会不会.....”
“按我说的做。”陆天养不容置疑地道,“诺斯塔安在我们手中,本就该调集、增派人手。”
“是,使徒大人。”
电话掛断。
陆天养深深呼了口气。
以前也就罢了,妻子、儿女都远离超凡,不会遇见超凡类危险,
就算是发生车祸之类的意外,自己也可以呼魂归来,起祭復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家人们因超凡事件死亡,且灵魂受损乃至破碎......就不能起祭復生了。
一切保险起见。
“陈教士......”陆天养蹙眉自语,居然没跟著自己?
难道,太阳教会真是因为那枚卓越勋章,专门派人来保护的?
他不信。
“一位主教、使徒死亡,死神教会那边会退缩么?还是派遣更多的极限者前来?”
“死神教会又究竟要封印物101做什么?”
陆天养摩挲著方向盘,將白纸放在方向盘上,拿起笔,正要写下什么。
『砰!!!』
没有碰撞,安全气囊毫无预兆地炸开,巨大的衝击力將竖著的铅笔狠狠冲钉在陆天养的眼睛上——铅笔在眼珠上撞得粉碎。
他自然毫髮无伤。
远处有人张望了过来。
“见鬼!”陆天养骂了一声,狼狈地扒开气囊。
似乎是安全气囊出了故障误触发了。
…………
报到入学的手续,比想像中还要简洁。
白象学院並没有『班主任』,更像是大学,负责管理班级的是辅导员——並不参与教课。
“学校分为a、b、c三类班级,对应上等天赋、中等天赋和下等天赋。”
辅导员叫李沉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美女,淡黄色的长髮及腰,穿著短裙,看上去青春活泼。
她捏了捏眼前男孩的脸蛋,將一枚有a-標识的勋章戴在男孩的左臂上:
“你的综合评定是上等下位,对应就是a-级学生,享受的权限和福利回头可以在校內网上查询。”
说著,
李沉雪牵起陆道生的手:
“上课没有固定教室,a类班级不像b和c,一共只有一个班,每天上下午第一节都是我来带的自习课,之后就去对应教室上课。”
“不过你不一定和同班同学一起上课,课表是按照每个学生的进度来的,上课时可能你周围都是b类班和c类班的学生.....这是课表。”
陆道生接过课表,好奇的看了起来。
一整天一共就三节主课,上午两节,下午一节,主课持续一个半小时.....这么长?
他挑了挑眉头,仔细瀏览课表。
上午第一节和下午第一节都是辅导员亲自带的『自习课』,这是每天固定的,一节持续半个小时,其他主课则一天一个样,
譬如今天,
上午的主课分別是高等物理(1)和高等数学(1),下午则是一节世界学(1).....这个『1』大抵就是进度了,不过该死,一上来就高等物理和高等数学?
说好的超凡课程呢??
陆道生无语,任由李沉雪牵著,朝教室走去。
穿过一片花园时。
“嗯?”
头顶忽然有破空声响起,陆道生抬起头,看到一个花盆不偏不倚的朝自己砸了下来!
李沉雪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坠来的花盆,拧眉上望:
“是风吹的.....还好我在旁边。”
两人都不以为意。
进了教室,放眼看去,一共就十来个学生。
倒也正常,a类班意味著上等天赋,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很多。
“安静。”李沉雪朗声,压下喧囂声,牵著男孩走上讲台:“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叫做陆道生,今年才十岁,比大家都要小......大家多照顾照顾陆道生,听到了吗?”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嬉笑,没人当回事,有人伸长脖子瞧了瞧陆道生的胳膊上的校徽,嘁了一声:
“a-啊......”
“黄明!”李沉雪瞪了他一眼,“你都十六了,能不能和你二姐学学?”
“我二姐?”
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双手放在后脑勺,懒洋洋开口:
“黄雀吗?我和她学什么?学她的b等评级?学她的中等中位天赋?”
陆道生诧异,黄雀.....那个跟在李薄荷身边的女孩?
这是她弟弟?
李沉雪气得叉腰,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道生,你坐那里。”
“好。”
陆道生乖巧点头,班里又是一阵嬉笑.....看来,这些『a类学生』,性格都很恶劣啊......
想想也是,上等天赋,a级学生,估计都是被学院和家里捧在掌心的一撮人,
长此以往,养出骄纵的性子也正常。
陆道生不动声色地在角落坐下,因为学生少的缘故,都是一人一座,没有同桌。
“喂,小孩儿!”有人喊了他一声。
转过头看去,是那个叫黄明的少年,他双手做投篮状,一块橡皮擦划过拋物线,精准的砸来。
陆道生面无表情的伸手,接住橡皮擦。
“哟,反应还挺快?学徒路径?”黄明一乐,“这么小就能来学院,家里条件挺好?”
说著,他抓起一个魔方,肌肉鼓起,要朝著男孩猛的一掷。
“黄明!”
白皙的手掌狠狠捉住他的手腕,李沉雪强忍著怒气:“人家一个小朋友你也要欺负?”
黄明皱眉,想要抽出手,但用力试了试,却无法挣脱。
他感觉班里一道道望来的目光,变得有些火辣辣,脸色一阴:
“李沉雪,李老师.....我也快是上位学徒了,到时候咱俩再过过手,切磋一下?”
李沉雪抿嘴,没有回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侧目招呼道:
“道生,和我出来一下。”
“喔!”男孩乖巧点头,跟著辅导员走出教室。
“还真来了个乖乖仔?”有人调笑。
教室外头。
“你没事吧?”李沉雪看著文静乖巧的男孩,嘆了口气,安慰道:
“班里的环境的確不太好,那个黄明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走的早,他和他二姐黄雀,都是被长姐拉扯大的。”
缓了缓,李沉雪温和道:
“他长姐又是在墓园做保安的,过去有些自卑,倒也不是天性坏,就是心头不平衡,刚才可能是觉得你家里条件好.....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李沉雪苦笑了两声,叮嘱男孩不要再和黄明起衝突,末了,却听见男孩突然发问。
“墓园做保安?”陆道生是真有些好奇:“李老师,在哪个墓园呀?”
李沉雪愣了一愣,还是回答道:
“这就不太清楚,怎么了?”
“没事。”陆道生微笑,想起那个被自己恩赐改造的、叫做黄雨的女人。
嗯,仔细想想,她和黄雀、黄明的五官,的確有些相像。
这么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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