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你再打断我的话,我保证今晚就用左手来法克我自己。”
电话对面的声音拉远,低声爭吵了几句。
过后,布切尔把手机放回耳边,语气隨意道,“別这么大嗓门,你的小女友活得好好的。”
火车头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钱,把她放了!”
“別急,我会发给你地址,咱们面议。记住,你自己一个人来。”
火车头听到这话被气笑了,“你在要挟我?要挟全美利坚最有名的人之一,一个世界跑的最快的人?
bro,你他妈嗑嗨了吧?听著,我不想把这事闹大,少玩『颶风营救』那一套,我一个电话就能追踪到信號源,把你这个疯子和你的同伙全部送进监狱!”
布切尔哪会被他两句话嚇到,不紧不慢道,“你当然可以,但我敢打包票,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那点齷齪的小秘密见不得光。
听著傻屌,五號化合物在我手里。”
他冷笑不止,“我知道你用这东西做什么,没有这些小药水儿,你就会阳痿不振。
一个硬不起来的黑人对沃特来说一文不值,他们要的是跑的最快的人,不是摘棉花最快的人,时代不同了,好好考虑下明天的比赛。”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
火车头明白,那人虽可恨,但说的不无道理,五號化合物决定著自己的命运,要是没有这东西,他会直接被踢出局。
而且这事,还不能声张,曝光出去他照样玩完。
布切尔又说了一遍,“一个人来,別耍花样。否则,我就把这些东西通通倒进下水道,你就等著输给衝击波吧。”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他不怕火车头不来。
五號化合物就是对方的命根子。
据他所知,火车头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在七人小队服役多年却一直没积累下什么財富。
失去现有的地位,火车头会瞬间破產,变得穷困潦倒,他会因为违约而背负上高额债务,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
二十分钟后,某处废弃火车站。
锈蚀的铁轨沿著石阶延伸,地面开裂,枯黄的杂草自缝隙中野蛮生长。
站台顶棚的铁皮塌陷一半,坑坑洼洼的孔洞打下阳光,阴湿发霉的腐朽气息在此地瀰漫不散。
法兰奇此时,就站在废弃的候车站台上,在他身前绑著一个人,头上罩著黑色头套,双手被绳子紧紧绑在背后。
他右手握著一把手枪,枪口斜指著被绑者的脑袋,看了眼手錶,耐心等待著。
驀然,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急速拉近,隱约夹杂著汽笛的响动,铁轨轻微颤动。
一道蓝影掠过,附近的碎石被一股劲风捲起,霹雳乓啷的撞击在废弃的火车车厢上。
嘟嘟——
蓝影一闪,停滯在站台下方不远处的铁轨上。
正是匆忙赶来的火车头。
他依旧穿著那件由耐磨聚合物製成的作战服,胸口的透明护胸隨著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他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阵阵眩晕笼罩大脑。
长期注射五號化合物,对他的心臟產生了巨大的负担,就像打了生长激素一般,变得过度肥大。
私人医生曾警告过他,再这样放任下去,他迟早会死於心臟病发作。
火车头有苦难言,如果不继续注射五號化合物,他就坐不稳头號极速者的交椅,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他立在站台下方。
皱著眉环顾四周,看见了拿著枪的法兰奇,还有椅子上捆绑,套著头套的魔爪女。
刚想抬腿衝上站台,但法兰奇早就防备著他。
枪口瞬间抬起,对准椅子上的人,扳机微微扣下。
“別动!”法兰奇冷冷威胁,“mon pote,再靠近一步,我就会扣下扳机。我们隔著上百米,我赌你的速度没有子弹快。”
火车头强行钉住脚步,由於惯性,双腿在碎石堆里犁出两道浅壑。
火车头怒目而视,嗓音低沉,压抑著戾气,“你到底想要什么?把人放了,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怎样?”法兰奇歪了歪头,枪口依然稳稳指著,“我想跟你聊聊,听你说点实话,不是和媒体胡扯的那套设计好的文案。”
火车头皱眉,等著他往下说。
法兰奇道,“还记得不久之前,被你撞死的那名受害者吗?”
“提醒你一下,她叫洛宾,当时她正牵著男朋友的手,和他恩爱,结果只因为脱离人行道一米,就被你撞成了碎片。”
“法克!bro,那真的是一场意外!”
火车头先是愕然,而后神色转向不耐,叉著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件事,早知道就连同旁边的男的一起撞死了,平白惹出这么多破事。
火车头抬了下手,快速说道,“那天我在追击一个抢劫银行的超人类罪犯,过程中无意间撞到了路人,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就像突如其来的车祸,没人能预料到意外何时发生。
何况沃特的法律部已经处理过这件事了,好吗?
那个人叫什么?豪伊?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你们为什么要抓著这件事不放,抖我的黑料想把我搞下台吗?是衝击波让你们做的?”
法兰奇撇著嘴连连摇头,“意外?nonono,亲爱的,你在超人类酒吧里喝的烂醉,和別人吹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让我想想,你谈笑著说嘴里还含著她的一颗牙?”
“法克…”
火车头微微一愣,苦涩的笑了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没必要卖什么关子了吧?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到现在都不觉得愧疚?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法兰奇不满的嗤了一声,朝柱子方向偏了一下头示意。
雪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台手机进行摄像。
“说出来。”法兰奇居高临下的看著火车头,呼喝道,“我要你当著镜头的面,对著全美利坚人,说出这句话——”
“我是故意这么干的,洛宾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
“说出来,认认真真的道歉,而不是若无其事的把所有责任推卸掉,等著沃特的公关给你这个巨婴擦屁股。”
火车头面色一变,沉声道,“哥们,换个条件吧,我不能这么干,这会让我身败名裂!”
法兰奇用握把底端敲了一下座椅上的脑袋,“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你想眼睁睁看著她死吗?”
“法克魷!別碰她!”火车头的眼睛立刻红了。
“说!”法兰奇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火车头阴著脸,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下。
法兰奇见状,手指移到了扳机上,“我数三声。倒计时结束,我就射穿她的脑袋。”
说著,空余的手五指对著自己脑袋张开,比划出一个爆裂的动作,“现在坏事轮到自己头上了哈?也该让你们这些把人命不当回事的畜生,体会一下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了。”
“预备,三。”
“二——”
“等等!”火车头大喊出声。
“就这些?我说出来你就放人?”
他脑门上紧张的直冒汗。
飞速扫了一眼椅子上被绑著的女人,又隱晦的掠过法兰奇手里的枪。
说实话,他没有绝对自信在这个距离內把人救下。
正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再加上传达到肌肉,扣动扳机和子弹击中目標的全部时间加在一起,总共也不会超过0.2秒。
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有些极限,需要从起步到上台再到救人,一气呵成,不是很充裕,大概只有七分把握,不然他早就动手了。
“快点!”法兰奇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抬了下枪口,作势欲要鱼死网破,火车头嚇了一跳,当即服软,“ok!好吧!我听你的!別开枪!”
“是…是我的错。洛宾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害死了她,对此我很抱歉。”
“录下来了?”法兰奇扭头对女人问道。
雪莉举著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
“我配合你了,赶快把人放了吧,她与这些事无关。”火车头急道。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看看你有没有合作的诚意,还有另一个问题,那些五號化合物,是谁给你的?”
“谢不肉!这事我真不能说,说出去我就死定了!”火车头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的幕后主使绝对不能牵扯出来,否则那位会把他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
法兰奇皱眉催促道,“你觉得你有得选吗?別忘了,五號化合物还在我们手上。”
火车头沉默良久,忽然反问道,“你把那些五號化合物放哪儿了?”
法兰奇理所当然道,“当然不在我手上,它们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朋友。”
火车头点点头,下一秒,他突然动了。
一声汽笛爆鸣陡然炸响,高速运动下,空气都被摩擦出灼烧的臭味!
法兰奇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肉眼在近距离下观测到超越音速的行动轨跡,只能隱隱看到迅疾的蓝色重影在视网膜上闪现。
电光火石之间,法兰奇只来得及扣下扳机!
砰!
枪口冒出火焰。
弹头出膛,旋转著飞向目標。
但9mm装药的弹头初速,快不过拼尽全力爆发的火车头。
火车头髮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玩了命的奔跑,一定打破了平时的训练记录,第一次,是他和马拉松先生赛跑,竞爭世界第一极速者之位的那一次。
唰!
在极速者的视角,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进入了慢放状態,火车头一个纵跃飞身上站台,扑向座椅上的人。
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的避开弹头,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在高速行进的状態下,居然有一道黑影,以远比他更快的速度袭来。
火车头瞳孔急剧收缩,想要闪避,却根本避之不及。
下一息,超过40码的大脚,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
一瞬间,他便脱离了“神速力”状態,在巨大的惯性之下被踹飞出老远,重重撞击在后方的墙壁上,直接导致站台半边垮塌。
“呃…”火车头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咳嗽著从中站起,背部火辣辣的疼,一摸肩头,已经冒出血来。
“沃泽法克?”
黎恩缓缓收回向上侧踢的腿,嘴里含著一颗棒棒糖,面上带著漫不经心的笑,“玩不起就想掀牌桌?这可不行,你得遵守我的规则。
动作倒是挺快,放二百年前,身价最高的黑人非你莫属,一个人就能把所有活都干完。”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