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暗示,但路明菲也不在乎自己这个暗示他们看不看得懂。
毕竟她是先知道这么说他们听不懂,才选择这么说的。
她很喜欢这种讲谜语的感觉,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讲得很复杂,有种自己是隱士高人的感觉。
虽然她確实是隱士高人,而且本来也不打算讲谜语的,毕竟立香已经演示一次相对完美的通关流程,她完全没有必要去乱动这个流程的任何一部分。
不过她还是很相信立香的主观能动性的,让所罗门活下去算是她的小小私心和小小报復。
“事情他很清楚,所以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聊。”
路明菲摊摊手后转身,然后又转了回来。
“困死了,好想找个地方睡一觉。你们不先回雪原市吗?”
他们差点忘了飞机是单程的,有得来没得回去。
虽然藤丸立香和玛修是无所谓的,她们可以直接回迦勒底。
话说这里的活人是不是只有三个。
明菲的活人感特別强,立香也没算跟她认识很久,但她伸懒腰和打哈欠之类的小动作非常多,从沙条綾香那听来了不少很少女的行为,更像是一个邻居家的青春女孩,而不是什么高天之上玉座的主人。
“可飞机没有了,明菲小姐。”
“没飞机也一样飞哦,玛修。来的时候不飞是因为要养精蓄锐,我的『千里眼』对它不管用,在看不到未来的前提,我只能儘量让自己的状態好一些,而现在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路明菲没事就喜欢看两眼未来,使用频率和梅林比只高不低,和当朋友圈和短视频刷没什么区別。导致她有些发言和先射箭再画靶一样,实际上也是如此。
“从这里直接飞回雪原市吗?”
“是的,本来是想坐船的。”
那还是算了吧,就明菲小姐的身份而言,让他们坐船会让他们联想不太好的神话典故,感觉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那么请吧,两位。”
“……那就麻……欸?”
周遭的空间突然一变化,当视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大都市,此刻太阳刚刚要落下。
“我们回来了?”
“看来是这样的呢,前辈。”
“这已经不是飞了吧。光一秒都只能绕地球七圈。”
“大概是空间移动一类的技术吧,在地球上,她的职权相当大,是地球意志的代行者。”
罗曼医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了过来。
“嗯,回来了呢,那就我们好好谈谈吧,医生。”
“……我会一一回答的。”
他將自己的態度放到了最低,是被问者的角度。
路明菲则是直接挪回了自己昨天躺著的那个房间里,靠著舒服鬆软的大枕头就开始躺尸了。
什么战后庆祝什么的,她完全不想安排和参与这种事情,忙完事情像是死人一样在床上躺尸才是她会做的事情,明天她就要去把契约断掉回自己原本的世界,她也不会一直在这边呆著,虽然回来串门也不难就是了,有空说不定还要去迦勒底玩一圈。
“好慵懒啊,姐姐。”
“你又来了?”
“我一直在啊,姐姐。只是我不喜欢说话而已。”
“我怎么不觉得你话少”
路鸣泽只是笑笑不说。
没人喜欢和开了全图透视的人聊天就是因为这个,无论是游戏意义上的还是现实意义上的。
不过一想到路明菲也被这种人在她最擅长(她自己认为)的事情上被打爆了,路鸣泽就觉得挺释怀的。
“我和姐姐的对话频率真的不高哦。”
她这话倒是真的,路明菲会觉得路鸣泽话多只是因为路鸣泽三句不离姐姐这个词,每次路鸣泽开口她都能听到姐姐这个词,如果这一句没有那就是在下一句。
“我知道啦,话说你这个句式能不能改改,没有人张嘴闭嘴就是姐姐姐姐的吧。”
路明菲有点受不了。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路鸣泽还是笑。
她没招了,这天聊不下去了,哪有人直接回一句我不是人的,即使路鸣泽真的不是人,话也不能这么讲吧,虽然她很清楚路鸣泽对人的认同感相当低,有和没有基本没有区別。
眼见聊不下去的她立刻就结束了话题,又或者是害怕路鸣泽往姐妹情深那方面去扯,她立刻就开始抱著枕头闷头大睡。
两边她都有点接不住话,所以还是放弃的好。
“真的像小孩子。”
路鸣泽看了看自家姐姐可爱的睡姿。
“君临世界的王不过只是小小女孩。”
………………
……
“所以,医生是因为回应了召唤,许下了成为人类的愿望才变成这样的?”
“是这样没错。”
“可明菲告诉我冬木圣杯根本就没办法许愿啊,愿望会被承载於其中的恶意所扭曲,以最丑陋的方式实现。”立香马上一句话將问题带了回来。
圣杯无法许愿也就直接意味著罗曼医生的存在都无法成立。
“这我就不清楚了……”罗曼医生的声音不偏不倚,“可能是有些偏差,有些问题,但我不太清楚。
事实上,在我失去千里眼的第一个瞬间,看不下去的神明大人就让我看到了未来。”
她专门吐槽自己有千里眼却不用可能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没什么工作他向来是不开著千里眼的。
要是没事那自然一切都好,可要是出事就完蛋了。
其实他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捋顺了,毕竟再厉害的推理大师也不如当事人来得更清楚事件的本身,甚至在捋顺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可能还是被害者,以及什么都不知道的从犯。
福尔摩斯用了大量时间,累计七个异闻带的时间才勉勉强强推理出来的真相,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爱跳高的体育生在被召唤出来的第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而在自己大老板的指点下,他开始发觉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也不可能惊动她老人家专门下来骂自己的一顿了。
仔细想想,自己只是在听完了马里斯比利的简单概述后就认同了他的想法,因为是自己后裔以及致力人理保障这件事,导致他没起什么疑心,人理保障本来就是他给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作业。
但如果是没说谎,但只说了一半。又或者话是正確的,但他们两个人对这句话的理解不同?
游歷人类世界的十年,他了解了很多,不是以所罗门王的身份,而是普通人的身份。
同一句话,不同立场,不同人格的人分析出来的意思是不同的。
“什么未来。”
“世界的毁灭,可能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人理烧却,也可能是別的东西,就是因此我才无法停下来。”
朴素到没有缺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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