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沈梦瑶看到张德康挑战陈浩的视频

    陈振华端著茶杯站在路边，从头看到尾。
    他看到张德康偷袭，看到陈浩单手接住拳头，看到陈浩两拳把张德康打得跪在地上喘不过气。
    他端著茶杯的手在抖，茶洒了一地，裤腿上全是茶渍，但他根本没注意。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站在那里，直到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路尽头，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跟陈浩说话，也没有跟婷婷说话，端著茶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好像想回头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回头，继续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步子也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稳了。
    沈晓婷从院墙边跑过来，扑进陈浩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声音清脆响亮：
    “爸爸贏了！爸爸好厉害！我就知道爸爸会贏！爸爸是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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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爸爸贏了”，每说一句就在爸爸脸上亲一口，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陈浩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笑了：“婷婷给爸爸加油，爸爸才贏的。”
    “真的吗？”沈晓婷的眼睛亮亮的，比刚才更亮了。
    “真的。
    婷婷喊加油，爸爸就有力气了。”陈浩用鼻子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在爸爸脸上又亲了一口，搂著爸爸的脖子不撒手。
    她的笑声很脆，整个院子里都是她的笑声。
    直播间的弹幕区还在刷，节奏已经从紧张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对陈浩的夸讚——
    “单手接拳！那是单手接拳！职业拳击手的全力一拳，被单手接住了！”
    “两拳打得张德康跪在地上起不来，主播你太强了！”
    “关键是张德康偷袭，主播还能反应过来。这种反应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主播大度，都提醒了点到为止，张德康还不讲武德，活该被打。”
    “之前说主播怂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错了，主播不是怂，是不屑。”
    “张德康这下彻底臭了。
    打不过就偷袭，偷袭了还是被打趴，全网直播，丟人丟到家了。”
    屏幕上还在飘礼物，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北国风光”送出了嘉年华x3！】
    【“墨香阁主”送出了抖音1號x2！】
    【“江南烟雨”送出了保时捷x3！】
    礼物特效把整个屏幕都盖住了，金灿灿的一片。
    陈浩没有看弹幕，抱著婷婷站在院子中间，阳光照在父女俩身上。
    他低头看著女儿，女儿搂著他的脖子，小脸上满是笑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
    京城，沈梦瑶的办公室，沈梦瑶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揉著太阳穴。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桌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今天签了大概有上百份，手都酸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午饭还没吃，助理放在桌上的三明治已经凉了。
    她没什么胃口，解锁手机想隨便刷刷，刚点开b站，首页推送的第一条视频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个回乡带娃的奶爸打败全国知名拳击手。”
    她的手指停住了。
    “回乡带娃的奶爸”这六个字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认识的人里，回乡带娃的奶爸只有一个，那就是陈浩。
    陈浩带著他们的女儿，住在南方一个叫枫树坪的村子里。
    她听说他现在是网红主播，有很多粉丝，但她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他的直播，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屏幕里的他和婷婷。
    每次视频通话，婷婷都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说爸爸今天做了什么、教了什么、画了什么。
    她听著，笑著，掛了电话之后会安静好一会儿。
    她不是嫉妒，她是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婷婷长大的瞬间。
    她点开了那条视频。
    画面跳出来，先是一个院子的全景——
    白墙灰瓦的老房子，院子东侧的花园里月季开得正艷，鞦韆在花园旁边。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枫树坪，是陈浩的老房子。
    婷婷穿著一件深蓝色的t恤，扎著羊角辫，蹲在院墙边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陈浩站在院子中间，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对面站著一个壮实的男人，寸头，黑色紧身衣，手上戴著红色的拳击手套。
    视频是剪辑过的，去掉了无关的內容，节奏很快。
    她看到张德康趾高气昂地说“我是职业拳击手，今天专门来挑战你”，
    看到陈浩平静地拒绝“我不会接受任何挑战”，看到张德康言语挑衅说“不敢还是怕了”，
    看到陈振华在旁边阴阳怪气说“你要是没本事就早说”，
    看到婷婷从爸爸身后站出来说“我爸爸才不怕你”。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手机壳。
    她认识那个端著茶杯的中年男人——
    陈振华，陈浩的三叔，之前婷婷视频通话的时候跟她说过，有一个討厌的三爷爷总说爸爸坏话。
    她没想到这个人说话这么难听，对陈浩阴阳怪气，对婷婷也不客气。
    视频里，婷婷拉著陈浩的衣角，仰著头说“爸爸，你跟他打。
    我不怕。
    我知道爸爸会贏”。
    那双眼睛里的信任毫无保留，让沈梦瑶想起了女儿每次在视频里说起爸爸时的表情——亮亮的，满满的。
    陈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只一个字。
    她看到陈浩说“点到为止”，看到张德康笑得很大度说“行”。
    她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一眼就看穿了那个笑容底下的东西——不是尊重，是不屑。
    张德康觉得陈浩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觉得陈浩怕了。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比赛开始了。
    视频里陈浩一直在防守，脚步轻快，身体微微侧闪，每一次都刚好躲过张德康的拳头。
    她的目光跟著陈浩的动作移动，看到他退、闪、滑步，双手始终没有抬起来护头，一直垂在身体两侧。
    打了快一分钟，张德康一拳都没有打中。
    她听到陈振华在旁边说“你就只会躲吗”，听到张德康气喘吁吁地说“你能不能正面跟我打”。
    然后她看到陈浩看了一眼蹲在院墙边上的婷婷，转回头，摆出了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站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