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天妃团,飞靴杀!

    “拜见陛下!”
    桃花仙子盈盈拜倒在地,其余花仙也跟著拜下。
    一剎之间,恍如百花盛开,三界春光都像齐聚於此。
    桃仙明华,灼灼夭夭,霞披锦簇;
    梅仙冷骨,破腊凌霜,冰姿傲立;
    杏仙娇容,含春带露,粉面羞垂。
    兰仙幽怀,空谷传馨,素心自守;
    水仙清姿,凌波照影,翠带轻摇。
    桂仙甜香,金粟缀枝,月华浸袖;
    山茶端仪,朱英凝露,玉立含章。
    海棠媚態,胭脂晕雨,倚栏含笑;
    芍药艷姿,锦幄堆霞,舞袖翩躚。
    芙蓉淡影,秋水涵烟,临波照镜;
    莲仙雅操,翠盖擎珠,出尘不染。
    牡丹贵品,魏紫姚黄,冠绝群芳。
    十二花仙,齐拜瑶阶,各展仙姿。
    御苑春深,百花爭艷,共赴芳辰。
    让景元怀疑自己来到了御花园。
    在赏心悦目之下,不由得心情大好。
    这人心情一好,金口自然就易开。
    “既是故人,无须多礼。”
    於是景元大袖一挥:“若有所求,儘管说来,朕无有不允。”
    就冲这一份情绪价值,十二花仙就值得赏赐。
    他乃堂堂天帝之尊,难道还满足不了小小的紫府花仙?
    不过桃花仙子等人,却並未顺势起身。
    而是在对视一眼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恳请陛下开恩,允许我等暂居此处,就近照顾玄桃祖!”
    桃花仙子哀声求告:“小仙深知桃祖罪孽深重,不敢奢求陛下宽宏饶恕。
    唯桃祖恩重,亲自点化我等成仙,此恩重如山、深似海。
    我等无以为报,只求就近看顾,除草去虫,以报万一。”
    牡丹仙子等人,亦是齐声哀求道:“恳请陛下赐恩,我等感激不尽。”
    这般我见犹怜的姿態,赫然竟有十二个。
    成团的魅力,可不是单个美人儿所能比的。
    此情此景,让人很难没有化身美世宗罗斯福的衝动。
    我一个大调查下去,把你们避的税都查出来!
    景元自然也不能免俗,不由得食指大动。
    “此事易尔!朕准了就是。”
    於是他又大手一挥:“尔等皆可为天妃,就居於瑶池当中。
    正好朕要举办瑶池宴,就由你们负责操持吧!”
    朕辛苦修行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就连许皮带都能搞个歌舞团,专门用来取悦自己。
    他景天帝乃是堂堂的三界至尊。
    整个“花仙团”、“天妃团”,岂不是理所当然?
    瑶池没有“王母娘娘”,搞她十二个“天妃娘娘”也不错嘛。
    接著奏乐,接著舞!
    ………
    与此同时,遣云宫中。
    葛天师等人正在席中等待开宴。
    忽见高天之上,有一座洞天垂降而下。
    那洞天不知其几许深,亦不知其几许广,
    只觉清气氤氳,灵光隱现。
    仿佛天地初开时遗落的一枚明珠。
    洞天深处,立著一座孤峰。
    那峰不知从何处来,亦不知在此处屹立了多少年月。
    石色苍黛沉沉,如同上古画师泼洒了满腔墨意。
    一笔一笔皴染而成,浓淡相宜,枯润有致。
    峰壁陡峭如削,几近垂直,像是被谁拿天斧劈出来的,稜角分明,毫不圆滑。
    石面上布满了风刀霜剑刻下的痕跡,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每一道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石缝间攀著古松,一棵一棵,疏疏朗朗地散落在苍黛之上。
    松枝横斜,虬曲如老龙的筋骨,向著云雾深处探去,像是在捞取什么看不真切的物事。
    根系裸露在外,粗壮如臂,紧紧咬住崖壁。
    爪痕深深嵌进石头里,形似龙爪扣石,纹丝不动。
    树皮皴裂如鳞,覆著一层薄薄的青苔。
    危崖叠嶂,一重接一重,如屏如障,將洞天深处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云雾在其间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时浓时淡,变幻莫测。
    浓时如棉絮堆叠,伸手不见五指。
    连近在咫尺的松影,都化成一团模糊的墨块。
    淡时如轻纱飘拂,峰石树影若隱若现。
    就像是隔著半卷珠帘看美人,愈看不真切,愈觉风姿动人。
    风一吹,云雾便沿著山脊缓缓流淌。
    如天河倒泻,如白练垂空。
    说不尽的縹緲出尘。
    一道涧水从高处的石罅中淌出来,源头不知在何处。
    只觉那水清冽极了,亮极了,像是从月亮上引下来的。
    水声潺潺湲湲,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
    仿佛不是水流,而是谁在弹一曲太古遗音。
    流著流著,忽然跌下一道石阶,水花四溅,碎成千万颗珠玉。
    一粒一粒,晶莹剔透,在幽暗的山谷中闪著细碎的光。
    飞沫飘散如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在石上便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久久不干。
    涧底堆著大大小小的卵石,被水流磨得光滑圆润。
    青的、白的、赭的,杂错相间,像是谁隨手撒下的一把棋子。
    远处时有鹤鸣传来。
    那声音清亮悠远,穿云裂石,直透九霄。
    初听时极远,似在天边。
    再听时已近了些,像是翻过了几座山头。
    等到第三声响起,仿佛就在头顶盘旋,连翅膀扇动的风声都隱约可闻。
    那鹤鸣落在心上,如冰玉相击,清音入骨,涤盪得尘埃尽落,杂念全消,胸中一片空明澄澈。
    循著声音望去,却只见云雾茫茫,哪里有鹤的影子?
    倒是有几声余韵在谷中来回碰撞,渐渐消散,归於寂然。
    峰顶积著终年不化的雪。
    那雪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也不知落了多少次、积了多少层。
    只觉厚厚一片,覆在黛青色的峰顶上,像一顶雪白的冠冕。
    天光从洞天高处洒下来,照在雪面上,灿灿生辉,耀得人睁不开眼。
    那光不是寻常的白光,而是带著一层淡淡的金晕,像是雪里掺了金粉。
    又像是有什么宝物埋在雪下,透出的宝气映在了雪面上。
    远远望去,整座峰头像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端坐於云海之上。
    古朴、庄重、沉静,不言不语,却自有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气度。
    忽然之间,洞天化作一枚丹丸。
    一名道人,负著长剑,执著拂尘。
    剑鞘乌黑,没有任何纹饰,古朴得近乎简陋。
    但却隱隱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好像是剑在鞘中已忍耐了太久,渴望著破鞘而出。
    拂尘的柄是白玉雕成的,温润如脂。
    尘尾雪白如银丝,丝丝分明,垂落如流瀑,隨著微风轻轻拂动。
    那道人张口一吞,就將丹丸吞入腹中。
    此时的他,胸中快意充盈,如春水漫堤,不可抑止。
    “风雪压我两三年,加起来就是五年。”
    只见他拂尘一甩,清风颯然,又慨然作歌道:“八百年来钓龙鰲,一朝丹成青天耀。云深不知仙踪远,唯余清风满碧霄。”
    “哈哈哈,我贾火龙终於成啦!”
    “我已经天下无敌,谁能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一只龙纹金靴,就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孽畜,你成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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