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成果与追隨者

    在藤原氏惨遭拒绝后,宿儺並没有因此放弃,为了儘可能宣传自己的思想,宿儺去了很多地方,拜访了许多有权有势的家族。
    儘管这些家族中,大多因为宿儺的外貌原因將他拒之门外,但像安倍家、管原家这种大家族,还是给予了宿儺开口的机会。
    只是,在封建社会的既得利益者面前批判封建社会的落后性,本身就是对这些贵族的冒犯,所以无一例外,宿儺都被轰出家门。
    经歷了这些,宿儺终於明白自己设想的这条道路是多么天真,让这些贵族承认封建制度是落后的,简直比让精神病承认自己是精神病还难。
    “这条道路,我真的能成功吗……?”
    宿儺自言自语著,回答他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点,下雨了。
    雨点落在宿儺肩头,打湿他的衣服,躲雨的人们捂著脑袋,小跑著想要去屋檐下避雨,却不小心撞上宿儺。
    是脚下一滑,行人险些摔倒,宿儺及时搀扶住他。
    “没事吧?”宿儺这样问。
    那人眼神躲闪,显然是被宿儺的外貌嚇到,但他还是留下一句“谢谢”,才慌忙离开。
    雨越来越大,街道上也彻底没了行人,只有宿儺站在雨中,任凭雨点落在身上。
    他不断回味著刚刚那位行人的道谢,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回答了他心底的疑惑。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宿儺说著,自顾自离开了这座城市,决定四处游歷,寻找改变这个世界的契机……
    大概是三天后,宿儺途径一座村庄,本想在这里休息一阵,並向这里的平民宣传自己的思想,可在进入村子之前,他先在田间看见一只蝗虫模样的妖怪。
    这妖怪大致两米,眼睛血红,会飞,食人畜,宿儺看见它的时候,它正趴在村子里唯一一头老耕牛身上,撕扯下大块血肉。
    在老耕牛的哀嚎声中,村民们四处奔逃,只有一位老农因为腿脚不便,跌倒在地,眼看那妖怪注意到他,扇动翅膀飞来之际,宿儺出手了。
    咔!
    隨著一道无形的斩击被丟出,那飞在半空的妖怪当即被切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溅了老农一脸。
    事后,村民们没有欢呼,反倒因为看到宿儺那副骇人的面貌,比刚才更害怕了。
    宿儺什么也没说,而是转身就走,他救人不图回报,只因老农在他眼前跌倒,而他正好在。
    不过……刚刚那一幕倒也提醒了宿儺,在这个时代,导致平民生活艰难的,可不止是封建社会,妖怪也是一大难题。
    虽然宿儺没办法改变这个时代,但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解决那些为非作歹的妖怪,这样至少能让平民的生活好受一点。
    这样想著,宿儺即將走出村口,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哆哆嗦嗦的“谢谢”,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就这样,宿儺四处游歷,在尝试宣传自己思想的同时,处理著那些为祸一方的妖怪。
    渐渐的,隨著宿儺杀死的妖怪越多,他的事跡开始在人们之间口耳相传,人们为他取了个绰號,不是未来威风凛凛的诅咒之王,而是[佛之鬼]。
    翻译过来,就是佛祖身旁的恶鬼,虽身为恶鬼,却行善事。
    宿儺第一次听到这个绰號,还满不在乎,直到他发现,自己在宣传思想的时候,因为这个绰號,人们眼里少了几分恐惧,反而多了几分敬畏。
    宿儺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並不是在单方面付出,这些愚昧的人民,正尝试著摒弃恐惧,接纳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宿儺忍不住感慨,游歷的步伐一刻不停,他知道,在自己的名號传出去后,有许多饱受妖怪折磨的人民,等待著他的拯救……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这天,宿儺因为斩杀妖怪,衣服不小心染上黑血,从小在阿米莉亚教导下长大的他,第一个学到的东西就是“爱乾净”。
    为了保持乾净,宿儺赶紧找到一处河流,在河边,他脱下衣服,用四只手臂同时搓洗衣服。
    这一幕,正巧被一名路过的落魄武士看见,他叫铁平,是一名被领主夺走土地的下级武士,正因为读过一点书,他深刻地理解贵族们的腐败。
    此刻看著宿儺那强大且完美的身躯,铁平不禁感嘆:
    “这样强大的存在,竟然自己洗衣服,没有僕人,没有架子。”
    於是铁平走了过去,向宿儺下跪,说愿意跟隨。
    面对这个一出现就向自己下跪的傢伙,宿儺满心疑惑,他问:
    “你要跟隨我?为什么?”
    铁平说:
    “因为大人您自己洗衣服。”
    这个回答看似荒唐,却是十分充分,因为这句话,深刻地表明了铁平不是在追隨力量,而是在追隨品格。
    对於铁平的请求,宿儺並未给出回答,他搓洗好衣服后,用[灶]將其烘乾,並將其穿上,隨即说:
    “我此前听说,一条名为“八岐大蛇”的妖怪在京都周边一带祸害百姓,此行,正是要去往京都周边一带討伐它……”
    宿儺的话没有说完,穿好衣服后,转身就走,他拋下风险,將选择权交给铁平。
    而铁平只是犹豫片刻,说道:“大人等等我”,就连忙跟上去……
    隨著宿儺一路斩杀妖怪,帮助村庄,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他身边,这些人不是军队,而是流民、难民以及无家可归的农民。
    他们跟隨宿儺,不只是因为跟在宿儺身边安全、有饭吃,最重要的原因是:宿儺愿意接纳他们。
    他们是被这个时代所拋弃的一群人,却在宿儺身边找到了归属感,宿儺常对他们说:
    “为什么你们没有自己的土地,为什么你们流离失所,贵族们说你们不够努力,而我说他们夺走了你们所拥有的。”
    这些话让宿儺的追隨者们看到了希望,让他们明白:
    所谓贵族也是人,人与人之间,都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一张嘴,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所以,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这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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