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蔡澜过档/是时候开启香港电影的新元年了

    1971年6月8日，麦理浩出任第二十五任香港总督，比前世提前了几个月。
    同天，雷洛悄咪咪地离开香港，前往与香港没有签订引渡条约的台湾定居，比前世少了在加拿大定居了一段时间这个环节。
    少了雷洛的香港，其实是更乱的。
    14k、和胜和等不良人组织之间，为了利益，为了爭夺地盘，天一黑，香港到处都是不良人廝杀的战场。
    香港陷入了入夜后如非必要普通人不敢出街的恐慌时期。
    早起的香港市民，经常能在大街小巷看见一些人体的零配件，比如手指什么的。
    这是不良人组织结束廝杀后，洗地时疏漏了。
    香港似乎真的像不良人喊出的那句话说的一样，白天港督管，晚上他们管。
    不管世界如何变化，地球是否在空转，生活还是得继续。
    牛马还是牛马，会投胎的人虽然在继续嘆世界，但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人人都有烦恼，只是烦恼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这大抵便是“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这句话的註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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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种香港市民安全感趋近於零的恐慌时期，1971年6月12日，港岛、九龙二十四家凤凰广场同时开业！
    加上此前开业的六家，香港已有共计三十家凤凰广场大型商超，如一张网將港岛和九龙的繁华地段一网打尽！
    至此，在未来几年內人口数量再一次暴涨之前，港岛、九龙应该暂时已经容不下更多新建的大型商超了，市场已经饱和了。
    而这，正是李怀仁要达到的目的。
    用土话来说，叫作“屙屎霸地方”，先拉泡屎把地方霸占了再说。
    文縐縐一点的说法，可称之为——跑马圈地！
    二十四家凤凰广场同时开业，与李超人之前一样，看见凤凰广场生意火爆想插一脚的人，立即缩了回去，掐灭了这个念头。
    6月14日中午，港岛、九龙18家名叫海底捞的火锅店同时开业。
    九龙土瓜湾道海底捞火锅店外面不远处，李怀仁、叶三娘、乔武站在路边看著挤满了人的火锅店，还有在火锅店外面拿號排队的人，三人相视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6月15日中午，港岛、九龙38家“顺德佬”萝卜牛杂店同时开业，38家店都不大，菜品就两个萝卜牛腩和萝卜牛杂，堂食座位只有三桌，以打包外带为主。
    九龙南昌街“顺德佬”萝卜牛腩店，李怀仁、叶三娘、乔武一人点了一份萝卜牛腩和萝卜牛杂。
    李怀仁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碗萝卜牛杂：
    深褐色的牛肚脆韧透亮，牛肠油润泛著琥珀光，牛肺吸饱酱汁如赤玉，牛筋颤巍巍凝著胶质，在浓汤中若隱若现。
    象牙白的萝卜块头燉得通透，边缘掛满琥珀色酱汁，筷子轻轻一戳便能溢出清甜的汁水。
    棕红浓醇的滷汁，热气裹挟著八角、桂皮的辛香直衝鼻腔，其香气，如霸道又温柔的复合交响一般：
    第一重，滷汁的醇厚——老陈皮解腻的果酸、柱候酱的豆脂咸香、沙姜的野性辛气；
    第二重，牛杂的荤鲜——骨髓熬化的油润感混著牛骨汤的奶白浓香；
    第三重，萝卜的清甜——似甘蔗般的蔬果清气，巧妙中和荤腥。
    就在这时，李怀仁等三人身后那桌突然有人在边吃萝卜牛杂边点评：
    “嗯，牛肚脆中带韧，齿尖弹跳时渗出滷汁，蜂窝纹理锁住浓香。
    牛肠外层肥糯如凝脂，內壁韧而耐嚼，脂香在舌尖炸开。
    牛筋那颤巍巍的胶质，入口即化却余留黏唇的缠绵。
    这个萝卜做得好，是这碗萝卜牛杂的灵魂所在！燉至无筋无渣，舌尖轻压即化，清甜汁水冲刷油腻，如饮甘露。
    整体味道极好，咸甜辛鲜形成了绝妙平衡。
    咸鲜打底，以柱候酱、老抽与牛骨熬出深沉的鲜，海盐点化层次；
    甜味提神，冰糖融化在汤中，萝卜自带的甘甜反哺汤汁；
    辛香点睛，八角、花椒、香叶在喉头留下暖意，却不夺主味；
    还有这个蘸辣酱！咸辣激出牛杂野性，甜辣衬出萝卜清润，一口入魂。
    嘖嘖嘖，好嘢！萝卜的甜润裹著牛杂的豪迈，滚烫的汤汁从喉暖到胃，疲惫隨白气蒸腾消散；
    嗯，碗底最后一啖精华卤汤，咸鲜回甘，余韵里儘是市井的踏实与温柔。
    不错不错，好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萝卜牛杂！
    牛杂是江湖侠客的粗獷，萝卜是江南书生的温润，一锅浓汤里燉尽了市井人生的百味交融。
    这样的萝卜牛杂，吃的何止是味道？更是烫嘴的人间烟火，和扎根记忆的温情。”
    李怀仁回头一看：
    “蔡澜？”
    “李生？这么巧？”蔡澜刚吃完一碗萝卜牛杂，用纸巾擦了擦嘴，一抬头，便看见了李怀仁，立即打了个招呼。
    “蔡生，这么巧？”李怀仁站了起来，向他走去，蔡澜赶紧起身，两人握了握手。
    李怀仁看了看蔡澜，说道：
    “蔡生，我邀请你来凤凰电影公司担任担任副总经理兼任製作部经理一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小龙下个月就要回来香港拍电影了，凤凰电影公司一系列大製作就要开始了，就等你帮忙监製了。”
    蔡澜爽朗地哈哈一笑：
    “哈哈，老板，我上午已经回邵氏电影公司办完辞职手续了，打算吃完午饭便去凤凰电影公司入职。
    我路过这家新开的萝卜牛杂店，便进来试试味道如何，没曾想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李怀仁大喜！
    上次挖人大战，他就下定决心要把蔡澜挖过来，只可惜当时蔡澜出差日本监製邵氏电影公司的情色片去了。
    前世二十一世纪时，很多人对蔡澜的印象是美食家、作家，殊不知美食家、作家只是1997年之前蔡澜的兼职而已，他的主业是电影监製。
    1957年，才16岁的蔡澜便已进入邵氏电影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国外购片、宣传和发行等工作，后又担任邵氏电影公司的驻日经理。
    1959年，（他）离开新加坡，前往日本求学，在日本大学艺术学部电影科编导系完成学业，毕业后回到香港发展电影事业。
    1963年，定居香港，担任邵氏电影公司製作经理。
    20世纪80年代，蔡澜过档嘉禾娱乐之后，监製了《快餐车》、《一个好人》、《龙兄虎弟》等大量叫好又卖座的影片，是香港当时最出名的几位电影大监製之一。
    有了蔡澜这个大监製，李怀仁以李小龙为先锋，为香港电影开疆拓土，他开拓海外市场的一系列电影製作大计划的最后一块短板终於补上了。
    李怀仁遂下定决心：
    “现在，彩色电影的拍摄製作成本也已大幅下降，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是时候开启香港电影的新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