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绝望中，仍有一线生机

    阿追想要反驳，但却说不出一个字
    亚托克斯没有收回阿追脖颈前的巨剑
    “无所谓，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也没多长时间了”
    说完，他看向远处，趴在地上的灵溪
    “好了，最后一个”
    “解决你，我就要去找那只小老鼠了”
    阿追的声音嘶哑著
    “灵溪... ...”
    灵溪露出笑容
    “阿追姐，没事的”
    她看向走向自己的亚托克斯
    眼中没有一丝对於死亡的恐惧
    “男神...女王...大家，都已经不在了”
    “灵溪，活著也没意思，阿追姐，灵溪先走一步了”
    亚托克斯的巨剑挥下
    剑锋破空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尖锐地划过。
    灵溪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躲，也没有再说什么，嘴角还掛著那个极淡的、安静的微笑。
    从她入伍成为天使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可能是战死沙场。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安静
    没有號角，没有集结，没有女王在通讯频道里沉稳的指令，只有风声和亚托克斯沉重的脚步。
    天道亲闺女，灵溪——下线。
    “再见了，鸟人。我得去找那只老鼠了。”
    亚托克斯说完，背后的血翼骤然展开。
    苍羽茫然地看著这一切。
    此刻的他是真的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梦？可为什么如此真实？
    未来？
    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会放弃索尔的力量、將身体交给亚托克斯的理由。
    至於彦她们的死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觉得是假的，可当真正看见巨剑刺穿她们心臟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心慌。
    就在亚托克斯准备飞走，循著血魔法的气息去找那只老鼠的时候，后方那座已沦为废墟的天城，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嗯？”亚托克斯停下动作，朝光芒的方向看去，仔细一感知
    “呵，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此刻，天城废墟深处。
    “一切，就交给你了，蔷薇。”月季的身体同样散发著光芒。
    蔷薇的眼角滑下泪水：“嗯，我一定会改变这个未来的！”
    想起外面那些为爭取时间而牺牲的大家
    看著眼前为了补全她的时空基因而自我崩解的月季，以及
    那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男孩。
    月季留下最后一个笑容，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亚托克斯並没有来找蔷薇。
    他说过——如果可以，將她们留到最后。
    如果不是她们非要找死，他也不会动手。
    下一秒，蔷薇化作一道光芒消失。
    亚托克斯则振翼飞向了远处。
    意识深处。
    苍羽此刻也失去了眼前的画面，来到了一处全是黑暗的空间。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哪儿？”
    苍羽发出疑问，但回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回音在黑暗中一层一层地盪开，像是石子投入无底的深井，久久没有触底。
    苍羽站在原地，脚下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光源、没有任何可以辨认方向的参照物。
    他有力的心跳声响起，在这片空间中显得那般响亮。
    咚，咚，咚咚。
    下一秒，一抹光芒闪过。
    苍羽下意识地遮住眼睛，等他感觉到光芒消散，这才睁开眼。
    隨后，他瞪大了眼睛。
    苍羽睁开眼，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生物
    大到对方的眼睛在他眼里都跟一颗星球一般巨大。
    但苍羽还是认出了这是什么：铸星龙王。
    联盟宇宙的至高存在，符文大陆的创造者，巨神峰的星灵窃取过祂的力量
    而亚托克斯的飞升之力，追溯根源也不过是祂洒向符文大陆万千星辉中的一缕。
    那条龙盘踞在他面前的星空中，庞大到连视线都无法一次性装下。
    “索尔？”苍羽试著小心翼翼地呼喊对方。
    结果对方並未回应他。
    苍羽接著又尝试了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
    这个索尔，似乎並不是自己认知中的索尔。
    没有意识，就只是一个空壳？也不算是空壳，至少苍羽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力量。
    “所以……这是我的金手指？”
    似乎是输入了正確的密码，下一秒，巨龙直接朝著他的身体涌入。
    苍羽这下被嚇到了。
    “我靠！我靠！別，別啊！会被撑爆的啊！！！”
    可惜，巨龙並没有意识。
    好在，缓了一会儿之后，苍羽发现並没有感受到疼痛。
    “誒？不疼？”
    不应该啊，按照小说里的套路，获取能量不都应该痛得撕心裂肺才对吗？
    但很快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合著就是给我看的？”他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没有丝毫提升的力量。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衝击传来。苍羽瞬间跪在了地上。
    “呃——！”他捂著头，眉头紧皱。
    但很快，他重新站了起来。
    “呼……跟我之前猜想的大差不差，看来我的金手指確实是龙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意识深处那股终於不再沉寂的力量
    “至於为什么一坤年都没法晋升——”
    他之前还猜测自己为什么卡在三代巔峰那么久，会不会是心態问题。
    结果现在知道答案了
    狗蛋的心態问题。
    只是因为单纯的没法继续接收能量。
    继续接收下去会导致他无法控制能量，他倒是没事，但已知宇宙可能就惨了。
    不同於亚托克斯，想终结这个宇宙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龙王的力量稍微外泄一点，那就是灾难级別的末日。
    不过，好在现在没问题了。
    至於刚刚他看见的那些
    是因为他融合的时候，周边残留著一道不属於这个时空、这条时间线的人的气息
    不小心被他一起吸了进来，所以才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苍羽觉得，那应该是自己没有融合龙王力量的if线。
    “无所谓，反正这条时间线永远也不会发生了。”
    苍羽这般想著，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知道，这是自己要醒了。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实验室。
    苍羽起身，揉了揉眼睛。
    就在他打算起身去找某位天使算算帐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
    他停下脚步，眼神仿佛能穿透实验室的墙壁，看见不知多远之外的某处。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暂时放过了某位天使。
    “哟，亚托克斯。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