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码头

    墨菲要做的装置，並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就是几只蜘蛛和一个总台组成的冰晶挖掘装置。
    那几只小蜘蛛会自动採集附近的冰晶，並送到总台中。
    总台里则放著一个改造后的山核，山核下连著一个魔力压缩装置。
    可以將从冰晶里提取出来的冰晶液，压缩完之后，通过总台边上的罐子装出。
    而冰晶本体，则会从总台的排料口中排出。
    它將造好的器械搬到了林恩的货车后面，委託他们先把东西带到村庄里。
    自己便打算先和斯瑞去库伦河边探查一下情况。
    ……
    不久，墨菲便和斯瑞到了一处码头前。
    但诡异的是，以往人声嘈杂，熙熙攘攘的港口却是无比的冷清。
    只剩下些许停靠在岸检修的船只以及几位零零散散的工人。
    甚至连著这几位工人也只是来这看管那些被放在岸口的货物和船只的。
    斯瑞脚步微微地放缓，最后停下，扭身看向墨菲。
    “情况有些不对啊，人太少了。”
    “哦。”墨菲点了点头，倒是完全不在乎这个。
    只是目光好奇地打量起了那些停靠在岸边的船只。
    这些船只应该都只是中小型船只，跑的应该也是最后一单了。
    马上就要汛期了，大型船只路程远，货物大，哪怕是最短最快的路程，也要用上个三四月的时间。
    自然不可能在汛期结束前完成一趟来回航行，大部分会提前一两个月就停止了工作，或者换地区跑了。
    只剩下这些中小型的船只，还可能跑个最后一到两趟。
    而因为没有大船和他们抢货，所需的物资其实也不会少上太多。
    所以往往这个时期便是中小型船只数量最多的时候。
    而中小型船只嘛，自然不可能像大船那样修得如此严谨。
    所讲究的就是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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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用魔法的用魔法，能用生物的用生物，甚至还有些许矮人那边的蒸汽船停靠在岸边。
    这些船只摆放在那，相互比较著，倒是让墨菲有了不少的灵感和想法。
    作为一名洞穴中的石头人，貌似还真没怎么见过船。
    所以比起自己瞎琢磨，有这些现成的例子可以稍微参考一下，也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斯瑞见墨菲又陷入了深度思考模式，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船思考，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它。
    於是便自己先行一步离开，隨便找了一位货物边上的工人。
    从口袋里拿了一盒旱菸出来，上前递了过去，然后笑著开口问道。
    “这位老板，今天这地儿怎么这么空啊？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工人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姿挺拔，气质从容的老头走了过来，心中起了些疑虑和期待。
    他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也跟各色各样的人打过了交道。
    一眼就能看出这老头的与眾不同之处，更何况这老头来的时候，身边还跟著一个石头人……
    他心中思索半天，觉得可能是哪位需要载货的老板，又觉得可能是其他的货船的老板之类的。
    不过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对方的身份。
    不过对面却递了条烟，又语气恭敬地叫他老板。
    虽然心中更加奇怪了些，但还是有些受用，便也客气地笑了笑。
    “哎，哪里什么老板啊，普通的船员……”
    说完，他接过了烟，放到嘴里，斯瑞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是连忙拿出火柴帮忙点上。
    工人稍微抽了一口后，才缓缓开口
    “这附近人少啊，主要是有了场怪病！前几天还好，陆陆续续的有些许船员感冒生病什么的，但这也正常嘛……大伙都在水上为生的，这突然来陆地几天不適应，吃错点东西生病很正常！”
    他將烟夹在手上，脸部肌肉微微痉挛了片刻，脸上粗糙的肌肤皱纹扭结在一起。
    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恐惧般，揪出了一个极为扭曲的表情。
    “咋就今早突然……誒，突然就全病了呢？更为蹊蹺的是，那几个平常在水上最能干事的几个，病得最重……”
    说完，工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斯瑞，似乎是看斯瑞的衣著比较整洁体面，觉得他是读过书的人。
    便寻思了一会，也从自己的衣袋里，揪出了一包皱巴巴但是很乾净的菸袋子。
    他从里面拿了一根手捲菸递给斯瑞。
    “老哥，你也来一根，我这玩意以前搁北方拿的，劲大！虽然卷的不咋地就是了。”
    斯瑞本想拒绝，但听说是北方来的，斯瑞迟疑了一会之后，还是接了过来叼在嘴边，只是暂时没有点燃。
    “那就不客气了。”
    工人看东西给出去了，乐呵地笑了几声，之后才开口问道。
    “老哥啊，我看你这气质，感觉是聪明人啊，是有见识有格局的大人物，有个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斯瑞也把自己烟点著后，点头示意工人继续说下去。
    工人也没含糊，当即点了点头，一边回忆著，一边將自己想起来的病况一一说出。
    “那啥不知道您是否见过一种，浑身发冷，然后血管、血脉比较多的地方会发红髮紫，髮丝和指缝间甚至会结冰的那种怪病啊。”
    斯瑞双眼瞳孔猛缩，眼皮微微跳了几下，夹著烟的手指都稍微用上了些许力道，菸丝都掉落下来几根。
    不过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稍吸了两口之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叫寒冻症，北方经常发生，南方可能比较少见一点，算是伤寒病的加重情况。”
    “寒冻症？北方！！”
    工人一听到这两个词，顿时激动地站起了身，有些诧异地大叫道。
    远处的其余几位工人本来的目光也就一直落在这处，见此情景，相互瞅了一眼，又四下看了看。
    也没有什么劫匪小偷之类的，便齐齐围了上来，想看看什么情况？
    斯瑞没有理会这些，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工人安静。
    斯瑞压了压手，那位工人竟被瞬间安抚了下来，咽了口唾沫，缓了几口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老哥，这啥意思啊？汛期都没有到，不可能那么快寒潮吧？这又是北风，又是什么寒冻症……我们手上还接著其他河的几单啊，这真的假的？”
    “听你们的描述来说，便是这种情况，但是具体的得我亲自去看看。”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我们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我带您过去？”
    工人见斯瑞真有说法，態度也恭敬上了几分，弯腰低头地连连应承起来。
    “墨菲先生，您要跟我一起去吗？”斯瑞开口问道。
    工人一怔，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只能目光落在那位石头人身上。
    这石头人还有名字的？
    还被叫做先生？
    “老哥，您这开玩笑吧？这石头人怎么会有名字？”
    然而还没有等他问出声来，只见那远处石头人，竟然对著斯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