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
其只穿著简单的布衣,但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巍峨山岳,周身气血就像熔炉,散发著殭尸难以抗拒的诱惑!
任威勇那仅存的本能被点燃,它贪婪地嘶吼一声,隨即猛地朝前方<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血食扑去。
虽然它才刚刚破棺而出,还未吸收过至亲的血液来提升力量,但仍自信对付一个普通人能手到擒来。
但可惜,它遇到的並不是普通人。
面对扑来的殭尸,叶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抬手,五指张开,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嗡——!”
虚空大手印!
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
任威勇扑击的动作僵在半空,仿佛被无数锁链死死捆缚,它全身上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骨骼在恐怖压力下寸寸断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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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它如同一滩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除了头颅还能微微转动,身体其他部位已经彻底无法动弹。
本是能让小儿止啼的殭尸,但它空洞的眼窝里似乎也闪过恐惧,那是面对超出自己认知之物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九叔提著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文才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九叔一把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文才丟到任威勇的嘴边!
“说!”他声音中的惊怒,哪怕叶凡都能听出来:“谁让你这么干的!”
“放殭尸去害人,你对得起自己茅山弟子的身份吗?对得起我这么多年教你的做人道理吗?”
瘫在地上的任威勇虽动弹不得,但那近在咫尺的獠牙以及扑面而来的恶臭对文才来说就是最恐怖的酷刑。
他的裤襠瞬间湿透,刺鼻的尿骚味瀰漫开来。
“我说!我说!师父饶命啊!”文才嚇得涕泗横流,精神彻底崩溃,像倒豆子一样將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是钱晨,是钱晨师弟!他给了我三根金条,让我擦掉棺材底下的墨斗线。
他说……他说师父您那么厉害,什么事都能解决,不会有事的。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师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问出了主谋,九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对著叶凡无奈摇头:“叶道友和林渊道友之前所言果然不差,这些域外天魔都视人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指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任威勇:“钱家的势力在整个任家镇能排到第二,排在他们上面的就只有任家。
钱晨很明显是想利用对剧情的了解,借这殭尸之手行灭门之事,將竞爭对手彻底剷除,其心可诛!”
叶凡微微頷首,隨后平静问道:“九叔,此间事了,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九叔的目光扫过文才,眼神复杂到极点,有对其所行所为的愤怒,有哀其不爭的痛心……但这一切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再次开口,语气决绝:“文才为財纵尸,意图害人,这严重违反了茅山门规。他,不可能再做我林九的弟子了。”
“但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这份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九叔顿了顿,声音中带著难以割捨的痛楚:“文才虽愚钝不堪,但此次尚未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我会把这义庄留给他,让他自生自灭。”
“至於我……”他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会离开任家镇,於他处再立道场,我们的师徒缘分……尽了!”
说完,他不再看哀嚎求饶的文才,抬手一道符籙甩出。
“敕令,离火!”
轰!
炽热的火焰包裹住任威勇,凶戾的殭尸在至阳道火中顷刻间便化为灰烬,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未留下。
“任老爷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九叔转向叶凡,郑重抱拳,“叶道友,还得再劳烦你隨贫道走一趟,我们去钱府了结域外天魔这一最后隱患!”
叶凡摸摸鼻子,他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按照严格意义来说,跑到九叔世界来打殭尸的自己比穿越来的钱晨更符合域外天魔这个称呼。
“怎么会呢……”他摇摇头,“我是来帮忙的,九叔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念头通达后,叶凡微笑回应:“好!”
……
第二天,白日当空。
义庄正厅內的气氛却比停尸房还要森冷几分。
钱晨是被“文才”一路引来的。
这位“文才”步履沉稳,言语也少了往日的跳脱,只说师父有急事寻他。
钱晨心中虽略有疑虑,但想著或许是殭尸之事有了新的进展,便也就直接跟著来了。书友都在p>
踏入义庄,钱晨的目光首先就被端坐堂中的九叔牢牢攫住。
九叔眼神锐利,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著训诫的严厉,而是彻骨的冰寒与审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从皮到骨都剖开来看个分明。
而在九叔脚边,赫然跪著一个满脸惶恐的身影——还是文才!
电光火石间,钱晨脑中“嗡”的一声便明白事情败露,没有丝毫犹豫,他本能地转身就想朝门外衝去。
然而,门口那个引他来的文才已如铁塔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钱晨的心沉入谷底,退路已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朝著九叔的方向连磕几个响头,额头瞬间见了红。
他语带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师父饶命啊!弟子错了,弟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涕泪横流,仿佛真的悔恨万分,“是文才师兄……是他跟我说殭尸会先吸至亲之人的血。
我才一时糊涂,就想著……想著能不能帮父亲除掉任老爷这个竞爭对手……
师父,弟子知错了,求您就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弟子这一次吧!”
他声泪俱下,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心中却还存著一丝侥倖:
“九叔为人方正,最重规矩但也心软,自己认错態度诚恳,又拉上了文才垫背,或许……或许只是被逐出门墙?
大不了日后想办法去投奔那贪財的四目师叔或其他茅山支脉的师叔伯,总还有条活路。”
然而,他预想中九叔的震怒或失望並未立刻降临。
他们特意把钱晨引来,为的就是防止斗法时波及到钱老爷等普通人,现在人来了,便也不必再做戏。
九叔冷冷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你犯的错,仅仅是起了歹心害人这么简单?”
他目光扫向门口堵路之人:“钱晨,你可知……拦住你的是谁?”
钱晨一脸茫然,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文才”。
那人身上属於文才的特徵褪去,身材重新变得高大,面容也变得俊朗,看起来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九叔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叶凡!”
“叶凡?”钱晨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门口那人。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剎那间,他只觉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系统的事情……暴露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他被绝望驱使著从地上弹起:“我跟你们拼了!”
钱晨脚下踉蹌地踏著记忆中的步法,朝著堵门的叶凡就是一记推掌。
然而,其掌力绵软,步法更是散乱不堪,八卦掌的精髓被丟得一乾二净。
叶凡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搭在钱晨手腕上。
在其精妙控制下,钱晨本就虚浮无力的攻势戛然而止,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
钱晨闷哼一声,只觉全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软软地就要往地上瘫倒。
就在这时,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体內涌出,瞬间接管了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身体。
他的眼神变得漠然,脸上惊恐的表情也僵硬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钱晨喉咙里挤出。
<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脚下步法变得圆转流畅,身形如游龙般一个拧转,竟挣脱了叶凡的钳制,隨即一记凌厉的劈掌直斩对方脖颈。
这一掌,劲风呼啸,掌缘隱隱有破空之声,招式之精纯,劲力之凝练,赫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然而,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劈掌,在叶凡眼中仍如同稚儿。
他面色不变,体內金色血气爆发,荒古圣体厚重的肉身气息將钱晨笼罩。
“嗡——!”
气息笼罩之下,状若疯魔的钱晨身体一僵,凌厉的劈掌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再也无法寸进。
九叔抓住机会,他並指如剑,疾点钱晨周身数处要穴,彻底封死了其气血运行的节点。
就在两人为制住钱晨鬆了一口气时。
“嗡!”
一道介於虚实之间的乳白色光团猛地从其眉心处挤了出来。
那光团散发著强烈的贪婪和急迫,仿佛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完全不顾<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钱晨,直扑向叶凡的眉心。
“噗!”
钱晨身体巨震,他看著那毫不犹豫拋弃自己、扑向叶凡的光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嘶声力竭地控诉,充满了被背叛的淒凉:“明……明明……是……我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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