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最强火影还看今朝

    轰轰烈烈的月考结束了。
    次日清晨六点，木叶村还笼罩在薄雾中。
    火影大楼的某间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
    猿飞日斩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开始了一天的办公生涯。
    虽然身子骨还算健硕，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有些上了年纪。
    往年每到月考季，忍者学校的老师们会亲自带著成绩册来办公室等候。
    隨后与他畅聊学生们的表现。
    这本来是多年的惯例。
    但看著那些老师每天早上四五点就来等待的身影，猿飞日斩终究是於心不忍。
    火影大人最见不得有人受苦。
    所以乾脆不见好了。
    於是他颁布了一条新规定：成绩批改完毕后直接放在办公室桌上即可，三天內交上来都行。
    当然，这条规定颁布之后，没有任何一个老师真的拖到第三天。
    批改试卷、整理排名、撰写评语，全部在考完当晚一气呵成。
    当猿飞日斩清晨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
    一份份字跡工整的成绩报告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桌上了。
    毕竟为火之意志自愿加班，是木叶教育工作者的基本素养。
    “看看这一期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吧。”
    猿飞日斩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其实不用看他也大致知道结果。
    青羽、波风水门、药师野乃宇。
    这三个名字早就在他的望远镜之术里出现过不止一次了。
    都是孤儿出身，根正苗红的木叶村民。
    父母双亡，无家族背景，其中两个人从小在木叶孤儿院长大。
    一看就是深受火之意志薰陶的好孩子。
    实战测试的成绩报告印证了他的判断。
    波风水门与青羽並列投掷测试第一。
    药师野乃宇的成绩在平民学生中也名列前茅。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
    这三个孩子毫无疑问是这一届最值得关注的苗子。
    不过真正让猿飞日斩眼前一亮的，不是实战成绩。
    是理论考试的答卷。
    他翻到青羽的试卷，目光落在最后一道大题上。
    题目：《为什么三代目大人是最强火影》。
    青羽的答案是这么写的：
    “当年三代目大人受任於二代目错误指挥下的败军之际，拯救木叶於危难之间。”
    “如今执政十六余年。”
    “整个木叶村日渐繁华昌盛，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儼然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猿飞日斩微微頷首。
    开篇点题，引经据典，不错。
    “昔初代火影略输文采，二代火影稍逊风骚。”
    “一代修罗宇智波斑，只识团扇扔飞鏢。”
    猿飞日斩的眉毛扬了起来。
    这个句式，这个对比，这个气魄！
    “最强火影，还看今朝！”
    他放下试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篇作文，真是把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不是那种低级的溜须拍马，而是有理有据、层层递进、引经据典的高质量马屁。
    从歷史背景切入，以歷代火影的功过对比为框架。
    最后用一句气势磅礴的收尾將三代目推上最强之位。
    结构完整，论证充分，情感真挚。
    堪称木叶版八股文的范文。
    猿飞日斩又將试卷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越读越觉得这个叫青羽的孩子不简单。
    能在六岁的年纪写出这种文章。
    不是单纯靠死记硬背火之意志教条就能做到的。
    这孩子是真的懂我意思！
    他拿起试卷，递给一旁正在翻阅一份情报的志村团藏
    看到猿飞日斩递过的试卷，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拿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好好感受一下这篇文章里的火之意志。”
    猿飞日斩將试卷放在他面前。
    团藏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就是特意拿这个马屁文章给我看？”
    “唉。”
    猿飞日斩长嘆一声。
    看来他的老搭档还是没看到重要的句子。
    “你看这一句。”
    他伸手指向文章的结尾。
    团藏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在洋洋洒洒的颂歌之后，文章的末尾单独起了一行。
    不是成为火影才被村民认可，而是被认可才能成为火影。
    火之意志就是我要践行的意志。
    团藏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看懂了。
    前面所有的马屁，所有的歌颂，所有的“最强火影还看今朝”。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包装。
    这两句话才是这篇作文真正的核心。
    它把三代目的执政合法性与火之意志绑定在了一起。
    把“被认可”作为“成为火影”的前提条件。
    而这恰恰是团藏永远无法接受的东西。
    他这辈子追求的就是“先成为火影，再让村民认可”。
    青羽这篇文章，等於是在理论上宣判了他的路线死刑。
    “哼！”
    团藏將试卷拍回桌上。
    “日斩，你把这种个人崇拜的东西当作优秀文章，你会后悔的！”
    猿飞日斩收好试卷，不紧不慢地开口。
    “哼。”
    “团藏。”
    “我才是火影。”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志村团藏摔门而出。
    猿飞日斩没有追，也没有生气。
    他坐回椅子上，再次展开青羽的试卷，目光落在最后那两句话上。
    不是成为火影才被认可，而是被认可才能成为火影。
    这个孩子，是真心认同火之意志的。
    不是在试卷上写写而已，是从心底里认同。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青羽的名字。
    得抽个时间，亲自去看看这一届的好苗子了。
    与此同时，远在忍者学校的青羽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野乃宇转头看他。
    “不知道。”青羽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试卷已经被三代目火影亲自评定为优秀范文。
    更不知道这篇文章刚刚引发了火影与木叶之暗之间的一场小型爭吵。
    他只是在交卷的时候，本著“马屁拍到位，別拍马腿上”的原则。
    把课本上的標准答案稍作润色。
    又加了几句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文化底蕴。
    他只是在合適的位置，写了合適的句子。
    【检测到宿主对“猿飞日斩”造成精神压力（间接）。】
    【压力值+15】
    【获得：火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碎片x2】
    【检测到宿主对“志村团藏”造成精神压力（间接）。】
    【压力值+25】
    【获得：风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碎片x3】
    青羽看著忽然弹出来的两条系统提示，陷入了沉思。
    他连三代目和团藏的面都没见过，压力值怎么就隔空到帐了？
    而且团藏的压力值比三代目还高十个点。
    “青羽？你在想什么？”野乃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青羽关掉系统面板，面不改色。
    “没什么。”
    “就是在想，今天的木叶村无战事啊。”
    野乃宇歪著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她决定不再追问。
    反正青羽这个人，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没正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