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进大殿之內,身后大门关上,外面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皆被关在了外面。
不过接下来吴成要面对的则是问天宗真正的高层们了。
坐著的人不多,只有四位,但每一位看起来都不同凡俗。
左侧坐著的那位身穿暖杏色流云广袖裙的女子身材丰美,鹅蛋两三总是掛著温柔笑意,在看到吴成之后朝他浅笑頷首。
吴成差点儿化身瓦学弟。
右侧那位一身白衣,柔顺青丝仅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显清冷。
这位膝上横著一把剑,哪怕吴成进来也未曾看一眼,而看周围人的目光,她似乎也颇为格格不入。
在她前面坐著的那个女人毫无任何特色,就是完全的普通,甚至性格也看不出来。
但能坐在这里便不会是普通人。
而坐在宗主座位上的那位紫衣女子自然便是问天宗宗主了。
吴成目光在她脑后狼尾一扫而过,心说难怪跟白素衣是师徒俩,就连气质都有点儿像。
不过似乎没白师姐洒脱,而更多了几分温润。
而除宗主之外,其余几人背后各自站著几个年轻人,很明显便是她们几位的真传弟子了。
这些真传看吴成的眼神倒只有好奇而没有其他恶意。
不过当看到吴成身边白素衣之时,这些人顿时神色紧张,脸上更是多出几分恭敬。
白素衣浑若未觉,或者说是完全无视了他们。
她走在吴成前面,朝左右两侧坐著的三名女子行了一礼,继而又对宫羽卿行礼,“师父,徒儿把师弟他带回来啦!”
宫羽卿斜睨她一眼,“啊~原来是少宗主回来了。”
“岂敢。”白素衣俊脸一正,姿態放的更低,“我不过是师尊膝下一小徒罢了。”
“哼!”宫羽卿冷哼一声算是揭过此事。
接著她目光转向吴成跟青雀二人,眼神在青雀身上一晃而过,最终定格在吴成脸上,“你便是来拜师学艺的四皇子殿下?”
吴成拱手行礼,“宗主说笑了,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名叫吴成的白身罢了,可称不上什么殿下。
“在下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首座,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反正不就是嘴甜嘛,上辈子被领导喊“小吴,倒杯水”的时候不也干了。
宫羽卿微微頷首。
心性不错,没有紈絝子弟骄奢淫逸的恶习。
嗯?
她忽然察觉不对。
这四皇子不都说是个傻子吗?
宫羽卿终於坐直身子头一次仔细打量起吴成。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目光澄澈,神光內敛。
长得也不赖。
“唉...麻烦啊麻烦......”
宫羽卿忽然扶额。
白素衣故作疑惑,“师父,怎么了这是?昨夜又饮酒过多了?”
宫羽卿白了揶揄自己的徒弟一眼,“没大没小的,为师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她目光又在吴成脸上转了一圈。
这回可真是摊上麻烦了。
若这孩子真是个傻子,那名义上收为弟子然后安排在后山上清静的地方养著就是了,总少不得他一口饭吃。
可若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装傻...那便另说了。
从小早慧还懂的韜光养晦的道理,这种人定然能做出一番大事。
真是...要是装傻就继续装下去唄,现在却又不装了。
算了,该干嘛干嘛吧,真有麻烦,那便等麻烦找上门再说。
宫羽卿沉吟片刻,正色道:“吴成,你可愿拜本宗主为师?”
吴成当即躬身到底,“自是愿意!徒儿拜见师父!”
宫羽卿脸一黑,这是打蛇隨杆上了。
也罢。
她摆摆手,“行了,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们师徒三人说说话。”
另外三位首座当即起身行了一礼之后便带著门下真传弟子们离去。
等他们都离开,吴成这才询问,“师父,不用拜师礼之类的?”
说著他便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石以及羊皮地图奉上。
白素衣在旁边把沈家庄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宫羽卿听完便满脸不耐,“拿走拿走!这东西你自己留著便是,若真想孝敬为师,不若去寻些好酒来。”
这种一听就麻烦的事情她可不想沾。
吴成对这位师父的性格也算是有数了,看来是个怕麻烦的主,难怪拜师礼跟拜师仪式都不准备,而且跟白素衣相处起来不像是师徒倒更像是姐妹。
话说这问天宗也有点儿阴盛阳衰啊,几个首座跟宗主居然都是女的,而且看上去顶天三十多岁,这位便宜师父更是看上去就二十四五的模样。
內功修炼到高深处真能驻顏有术?
见这便宜徒弟面带笑意神色恭谨,宫羽卿暗自撇撇嘴看向旁边的青雀,“这是你媳妇儿?”
“不是。”
“奴婢是殿下侍女。”
吴成还没说话,白素衣跟青雀便同时开口了。
接著俩人对视一眼,白素衣笑容洒脱,甚至还挤挤星眸,而青雀面无表情眼眸微垂。
“嗯?”
宫羽卿看了眼这仨人之间的反应,更觉得头痛了。
她瞥了眼青雀,目光在她双手一晃而过,“我徒弟可不能当个只知道享受的大少爷,你跟著他一路来到问天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便做主让你拜剑阁阁主独孤陌璃为师,小白,带她去找你师叔吧。”
“是,师父。”白素衣回头看了青雀一眼。
青雀看向吴成,见吴成含笑点头,她这才行了一礼之后跟著白素衣离开。
至此,这大殿內便只有师徒二人了。
宫羽卿起身背著手踱至吴成身前,绕著他转了三圈,这才开口,“徒儿,你今年多大?”
吴成笑笑,“才过十六不久。”
“唔......”宫羽卿略微頷首。
这徒弟脚步沉稳呼吸悠长,明显身负內功,那就不用从基础开始教了。
“那你想学什么?”
吴成拱手,“但凭师父吩咐。”
“那教你静心凝神的静功如何?”
“可得先天否?”
“自然没有,但可让你遇事不骄不躁。”
“徒儿本就是沉稳性子。”
“...那教你道门的归元决如何?”
“可得先天否?”
“若苦修个百八十年,说不得有一分机会。”
“徒儿不求未来,亦不问前尘,只愿隨心所欲不逾矩的过完一生。”
“哼!这也不学那也不学!我看你就是个取乱的性子!”
宫羽卿羞恼,抬首敲了他脑门三个暴栗,接著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只把吴成一人晾在大殿。
吴成揉了揉泛红的脑门无奈撇嘴,“搁这儿给我表演西游记呢......”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