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索命梵音，牛煞俯首

    与此同时。
    隨著时间的缓慢流逝。
    方寒和踏冥牛煞的拼命，也接近了尾声。
    被阴元刀气不停斩伤。
    现在的踏冥牛煞，魂体上的裂痕简直能用支离破碎来形容！
    怨念化作的灰黑雾气泄了一地。
    把枯败的地面染得一片污浊。
    气息，连之前的三成都不到了！
    『哞——』
    突然。
    一声带著绝望和虚弱的嘶鸣传来。
    踏冥牛煞竟然调转方向，朝远处跌跌撞撞地跑去！
    “？？？”
    “这头领还挺有灵性，知道逃遁？”
    方寒轻声自语，眼睛死死锁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影。
    下一秒。
    他喉间阴气涌动，发出一声幽冷至极的摄魂低语！
    那踏冥牛煞正欲狂奔的魂体猛地一僵，血红的牛眼中浮现出一瞬间的茫然。
    方寒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纵身跃上近旁一棵枯骨木魈！
    接连数次腾挪，同时摄魂低语一声接一声地飘出！
    这些低泣声像九幽之下的索命梵音，不断衝击著踏冥牛煞的魂识！
    短短一会儿功夫，就靠周围枯骨木魈的掩护和摄魂低语的不断干扰，把这头重创的首领死死困在了原地！
    而且因为被斩成重伤，怨念溃散、魂体崩裂。
    现在的首领，已经没了之前横衝直撞的恐怖力量！
    当方寒用摄魂低语连同周围的地形把它牢牢困住后。
    踏冥牛煞那庞大的魂体，甚至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了。
    只能发出低沉而虚弱的哀鸣。
    到了这一刻。
    方寒才从枯骨木魈上跃下。
    一步步走到这头濒临崩解的首领跟前。
    『刷——』
    抬手，刀落。
    镇魂鬼刃上寒光一闪！
    这一刀，狠狠斩在了踏冥牛煞的脖颈之上！
    瞬间！
    那颗巨大的牛头，滚落在地！
    灰黑色的怨念雾气从断裂处狂喷而出！
    像被戳破的皮囊般迅速乾瘪、崩解！
    原地只剩下几片碎裂的灵枢残片，和那对失去光泽的牛角！
    【成功击杀二阶踏冥牛煞……阴元道行增加三十天……】
    【冥府公告：契约使方寒，完成镇魂村阴域首领首杀，难度五煞……获得冥府赏赐：冥铁魂龕x一……凶煞鬼术-怨念衝撞。】
    【冥府公告：九州冥域战区奈何路十三號镇魂村刷新海量阴物资材……第二轮首领（三只）……隨机位置刷新冥铁魂龕x十……】
    【冥府公告：九州冥域战区奈何路十三號镇魂村全体契约使猎杀阴物所得阴元翻倍……】
    ？？？
    “什么情况？我们还没到阴煞岭，首领就被干掉了？”
    “臥槽！这他妈是在做梦吗？第一个首领怎么就被干掉了啊？而且还是难度五煞？比小樱花、天竺那些冥域战区的镇魂村都高出一大截啊！”
    “好傢伙！方寒是哪位大佬？这么猛？一个人单刷了首领？他组了多少人的队啊？怎么没见他开团？”
    “发了发了！海量刷新阴物资材！还有第二轮首领和冥铁魂龕！对了，刚才是不是说咱奈何路十三號镇魂村全体契约使猎杀阴物所得阴元翻倍？”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两个契约了第三境厉鬼级阴物的大佬都在我们这边啊，而且这次开团虽然只收两千人，但整个镇魂村九成多的契约使都跟来了！那个方寒到底是怎么干掉首领的？”
    “別说，这事確实透著古怪。难道方寒契约的阴物比楚凌寒两位大佬的还猛？”
    “不可能吧……之前幽冥意志的冥府公告我们都听到了，咱镇魂村最强的契约阴物就只有两只厉鬼级的啊！”
    瞬间。
    在场的契约使虽然因为资源刷新和赏赐翻倍而兴奋得要命。
    但还是忍不住对方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佬”產生了各种猜测！
    与此同时。
    带队的楚凌寒和冷清月对视一眼。
    脸上也都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因为。
    正像这些契约使说的——
    自己的队伍，几乎把九成以上的新人契约使都召集起来了。
    而剩下不到一成的人，根本不可能干掉一只二阶怨念首领啊！
    何况，公认最强的两人不就是自己吗？
    那方寒，又是凭什么干掉首领的？
    这事，处处透著诡异！
    不得不让楚凌寒两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好了，大家都別瞎猜了。廝杀的地方应该就在前面，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忽然，楚凌寒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口了。
    ......
    与此同时。
    方寒干掉首领后，还没来得及看那所谓的“冥铁魂龕”和“怨念衝撞”鬼术。
    身侧的聂小倩，立刻就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汲取渴望！
    魂念里满是急切！
    方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直接用意念同意了。
    『嗖——』
    一道惨白的身影飘过。
    聂小倩瞬间落在了踏冥牛煞那正在崩解的魂体残骸前！
    开始疯狂地吸收里面蕴藏的残魄和怨念！
    『叮！您的契约阴物吸收怨念残魄，阴元道行增加三天……获得魂灵值三十点……』
    『提示：契约阴物可以通过吸收怨念、残魄获得一定幅度的阴元道行提升，但不得超过被吸收者生前的道行上限……』
    『提示：您的契约阴物触发魂灵值，当魂灵值和阴元道行符合前置条件后，可进行魂体进化……』
    瞬间。
    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后。
    方寒愣了一下。
    “魂灵值？魂体进化？什么情况？”
    方寒轻声自语。
    然后立刻打开了契约阴物的阴约案卷。
    【女鬼】聂小倩！
    阴约羈绊：一百
    黄泉序列……
    阴元道行：一百一十四点三天
    四维：力量六点三，敏捷九点零，体质八点一，灵识十一点二……
    阴物体態：虚身（游魂）
    天赋：无
    技能：摄魂低语 x五十
    魂灵值：三十点（提示：魂灵值一百点，阴元道行百年，可进行第一次魂体进化，晋升为第二境怨灵级阴物。）
    简介：一缕含冤而终的薄命残魄，魂火中正孕育著某种难以言表的凶性。请谨慎驾驭你的阴物吧，或许有一天，她会蜕变为令整个冥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存在。
    看到阴约案卷里的详细说明。
    方寒搞明白了魂灵值的用处——
    这相当於阴物进化的“潜能点数”！
    需要同时满足魂灵值和阴元道行两个前置条件，才能让聂小倩突破现在的游魂限制！
    （百年道行？一百点魂灵值？）
    （行吧，慢慢来，反正老子有系统。）
    一阵若有所思后。
    方寒瞥了一眼地上踏冥牛煞那正在消散的魂体残骸。
    虽然残魄和怨念已经被聂小倩吸收光了。
    但这具残骸，依然散发著浓烈的阴气！
    他心念一动。
    直接用怨念丝线把它牢牢困住。
    然后拖著这具沉重的残骸，朝冥雾林地深处走去。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很简单——
    把这头领的残骸当诱饵。
    看能不能引来更多游荡的阴物！
    ......
    与此同时。
    在方寒离开大概半个时辰后。
    由楚凌寒和冷清月率领的冥途盟契大部队，才到达了附近。
    当他们看到周围那片狼藉的景象后——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周围几千米范围內的枯骨木魈，全被拦腰撞断了！
    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同时，地面裂开、塌陷的景象隨处可见！
    好像被什么巨力从地下狠狠撕扯过！
    而且到处都洒著大片灰黑色的怨念残渍！
    完全可以想像，当时的廝杀有多惨烈！
    “臥槽！这里就是干掉首领的现场？太恐怖了吧！周围的枯骨木魈全被放倒了一片！”
    “那个方寒到底契约的是什么凶鬼，这么嚇人？”
    “快看！那边有个牛头！好傢伙，这么大？”
    “哎，不对啊！这脖子上的断口，看著像是被刀斩下来的，乾净利落！难道方寒契约的阴物是器魄？不是普通的凶兽之魄？”
    “有可能……说不定那傢伙契约的阴物就是一把怨念斧魄，或者一把断头刀魄……”
    瞬间。
    在场的契约使们，根据现场留下的廝杀痕跡，纷纷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而楚凌寒和冷清月则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凝重和疑惑。
    “根据我契约阴物传来的魂识信息，特殊阴物，比如器魄……基本上只有第四境凶煞级以上的冥界才有可能孕育出来。前三境的阴域，不可能诞生这种阴物的。”
    楚凌寒沉声说道。
    “第四境凶煞级……这不可能，跟冥府公告里提示的信息不符。”
    冷清月也开口了，声音清冷。
    “那……现场留下的痕跡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是有人用那把零阶鬼器的镇魂鬼刃斩下来的吧？以二阶怨念首领的魂体凝实程度，恐怕把鬼刃斩崩了都不可能做到。”
    楚凌寒再次分析道。
    “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
    “不是特殊的器魄类阴物，单凭手里的新手冥器，也绝对不可能斩落首领的头颅。”
    “除非，那个人的阴元道行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可以做到阴元化形、刀气外放。可是……这才几天啊？在资源严重匱乏的情况下，这更不可能了。”
    冷清月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和不解。
    “哎，快看！这是什么东西？灰雾里好像有什么声音……不对，是残留的怨念波动！”
    突然。
    一个新人不小心触碰到了一缕尚未散尽的摄魂低语余波。
    那冰冷刺骨、直钻魂识的触感，让他立刻叫出了声！
    而正是这句话，瞬间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残留的怨念波动？像女子低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你们说，那个方寒会不会就是靠这东西，呃……就跟传说中那些擅长摄魂夺魄的女鬼一样，一声低泣把那头首领的魂识搅乱，活活把它耗到崩解的？”
    “毕竟，首领魂识虽强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嘛。如果靠这摄魂低语让首领不断恍惚、失神，始终保持灵识压制的话，好像还真有可能。”
    突然。
    一个脑子灵活的新人，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別说，从廝杀现场来看，你这分析还真有可能……”
    另一个人也点头附和。
    “按你们的意思，这些枯骨木魈全是首领自己撞断的了？”
    “很像！你看这踏冥牛煞的脑袋，这么大，魂体估计更嚇人，一看就是力量型的凶兽之魄。一顿横衝直撞，就像从冥府衝出来的巨兽一样，这些枯骨木魈肯定挡不住。”
    “再说了，踏冥牛煞不是还有冥蹄踏魂的鬼术吗？你看看这地面……到处裂开、塌陷，肯定在被干掉前也用过这招。”
    “这么看来，地面就是这头首领的主战场。正面硬扛的话，肯定会吃大亏。”
    “那，如果具备灵识压制的话，就另当別论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只是，这头首领魂体凝实，那个方寒最后又是怎么斩落它头颅的啊？”
    瞬间。
    隨著参与分析的人越来越多。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还真就凭现场的残痕余波，还原出了之前廝杀的部分信息！
    当然。
    最关键的信息，比如方寒能做到阴元刀气外放，他们自然是猜不到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能猜到，也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
    这才几天啊？
    在资源这么匱乏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道行衝到刀气外放的地步！
    此时此刻。
    听到周围新人契约使的分析。
    之前跟方寒有过一面之缘的赵虎等人，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尤其是赵虎。
    当初方寒拒绝他招揽的时候，曾亲口说过自己的契约阴物只是一只女鬼。
    结合方寒一个人走向阴煞岭的事，再加上现场残留的这些摄魂低语余波——
    赵虎脑海里，瞬间升起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可怕念头！
    “难道……真的是他？”
    他看向身旁的大小姐，眼中满是惊疑。
    后者也用同样复杂的目光看著他。
    很明显。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大小姐，你难道也……”
    赵虎压低声音说道。
    “嗯……是他的可能性非常大……”
    “难怪这傢伙当初不肯加入我们，原来隱藏著这么强的力量。”
    大小姐小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如果能跟他结成冥途盟契，傍上他的话，我们渡过镇魂劫试的机率肯定会大大提升的！”
    赵虎再次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再说吧……如果有机会再遇到的话，就试试……”
    大小姐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