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非常感谢你的指点。”唐龙对刘洵拱拱手。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很久没见到如此用心好学的后生仔了。
等下拍摄的时候稳一点,按照我们对戏的节奏来,应该就不会出错。”
“不会再ng了。”
此时《新龙门客栈》已经拍了大半个月,剧组过了磨合阶段。
不过唐龙却成了拖延拍摄进度的短板。
相较於林清霞和张嫚玉,他的表演还比较稚嫩,经验也不够丰富,有时候接不住她们的戏。
她们两个对此倒没有不耐烦,徐可先火了。
拍摄第一天就消耗掉了他的耐心,忍不住对唐龙狂喷。
后面几天一直没给他好脸色,在剧组一见面就先嘲讽他两句,一点没有开拍前的好表情。
不过骂归骂,嘲讽归嘲讽,徐可还是会认真地给他讲戏,还讲得更细致,只是语气有些不太好。
除此之外,他还拉来刘洵给唐龙指导。
儘管知道徐可不是刻意针对他,是为了他好,但唐龙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表演是自己最大的短板,这大半年来他也坚持学习。
但表演还真不是理论学习就能学会学好的,实践经验才最重要。
拍摄《刀》的时候还好,定安角色比较粗獷,或者说整部电影的风格都比较粗獷,对演技的要求没那么高。
现在拍摄《新龙门客栈》,需要唐龙有更细腻的表演,徐可的要求也更高。
这就有些让他相形见絀了。
因此拍戏之余,他一直向刘洵请教。
老爷子没有丝毫不耐,结合周淮安的戏份穿插教学,让唐龙表演周淮安有了明显的进步。
而接下来要拍摄的则是他和刘洵老爷子的对手戏,大堂暗斗。
刘洵饰演的大档头贾廷带人来到龙门客栈,正好看见周淮安与邱莫言一伙人也在。
隨后两人进行了一场言语交锋。
为了拍好这场戏,唐龙找刘洵老爷子对戏对了好几次。
原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一到拍摄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接不住对方的戏。
接连ng了两次,又惹来徐可的一顿乱喷。
“呦,又觉得自己行了?別拍的时候又拉了坨大的。
剧本写的头头是道,一上场自己演就不行。
就你这样演员都做不明白,还想当导演?”
唐龙没有理会徐可的毒舌,被喷了半个多月,他已经对此有免疫力。
他坐在道具箱上,闭上眼睛,回想著接下来的表演细节。
徐可见唐龙不搭理自己,也顿觉无趣,隨即拿起对讲机大声道:
“场记、道具快点准备,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
在徐可的催促下,剧组很快弄好拍摄布景,群演就位。
“action!”
隨著场记打板,徐可將目光紧盯著监视器。
画面里,张嫚玉斜倚在柜檯边,一身艷红衣裙衬上她的媚眼,一顰一笑都显得风情万种。
她抬眼扫过堂內涇渭分明的两拨人,目光在周淮安那里多停留了片刻,朱唇亲启,语气中带著几分慵懒的戏謔。
看到这徐可不禁点了点头,张嫚玉已经將金镶玉这个角色吃透了。
“唉,大清早的,贵客们倒是赶趟儿,別愣著,都给我磨刀去。”
话音未落,饰演东厂大档头贾廷的刘洵起身,面容阴騭,脸上却堆著虚偽至极的笑意,缓步来到周淮安桌前。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著周淮安,语气故作热络:
“啊,仁兄,这位仁兄好相貌,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印堂发亮,面带红光,定然是要有一番大好运势呢。”
唐龙端坐如山,眼神沉静无波,淡淡开口:
“承先生贵言。”
“不介意的话,想借仁兄贵掌一看,也好为仁兄卜上一卜前程,不知可否?”
刘洵笑意不变,伸手便要去抓唐龙的手,暗藏擒拿之势。
“可以。”
唐龙神色不变,坦然伸出右手。
他身后隨行的江湖义士却神色骤然紧绷。
这时镜头对准林清霞,她安坐不动,面容清冷,眉眼间儘是从容篤定。
眼神一扫,就安抚住了眾人。
邱莫言对周淮安的武艺有信心。
隨即唐龙和刘洵你来我往进行言语上的交锋试探。
唐龙始终语气淡然,不动声色,刘洵却是步步紧逼。
见对方提及官场,周淮安终是情绪出现波动,通过贾廷穿著的官靴戳破了对方的身份,不再有半分遮掩。
唐龙的气势一变,钳住刘洵的腕脉,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已是寒意彻骨。
刘洵对上这眼神,儘管知道这是在演戏,却仍然有些头皮发麻。
他知道唐龙是入戏了。
监视器前的徐可此时身体前倾,双手紧抓著椅子扶手,眼睛一动不动。
此时摄影师黄岳泰恰到好处地將镜头对准唐龙,给他来了个特写。
徐可在监视器里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唐龙的表演。
只见他声音低沉,字字带著凛然的气势:
“仁兄,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刘洵毕竟是老戏骨,很快接上:
“不知阁下说的,是何事?”
“兵部尚书杨宇轩杨大人,被奸人所害,不仅惨遭杀害,还被裹草悬尸、满门抄斩。
兄台,你当真不知道,这桩惨案,是何人所为吗?”
唐龙字字鏗鏘,语气中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刘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收敛起假笑:
“不知道,在下实在不知。”
“真的不知道?”唐龙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
刘洵额头渗出冷汗,不仅是演的,还是疼的。
一旁的金镶玉眼见局势一触即发,连忙娇笑著过来打圆场。
唐龙全然无视金镶玉的调停,目光不离贾廷等人,厉声开口:
“杀杨大人的,就是那帮吃人不吐骨头,长头没长尾巴的混帐东西。”
话音刚落,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的木桌之上,只听轰隆一声,木桌瞬间碎裂开来。
“咔!”
现场一片安静,目光都看向徐可。
“过了。”
现场终於活过来,刘洵甩了甩手腕,唐龙也是长出了口气。
“刘老师,抱歉,刚才不小心用太大力气了。”
“没关係,演得不错,刚才差点没接住。”
“那是您老教的好。”
“哈哈,你自己也很努力,而且这场戏之后,也不需要我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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