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接应

    太阳落山时，整间办公室已经焕然一新，期间还有不少信贷部门的同事路过观望。
    徐航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这是徐航要干大事。
    有人觉得，这代表徐航真的不会再回去，就算继续留在暖冬银行，也会调到別的岗位。
    还有人觉得，徐航这样做实在是滥用职权，开始偷偷写举报信。
    徐航倒是不介意，他清楚现在压力有副行长给自己顶著。
    而困难的解决之道十分明朗。
    只要自己把陆听雪的项目做成，也等同是黑白组对陆听雪的围猎失败。
    到时候，参与围猎的黑白组，幸运值会被夺走，分配到他们这些防守方身上。
    幸运等同於奇蹟，是让一些事物朝著好的方向发展的万能灵药。
    连已经回天无力的老人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解决自己身上的一件小事，自然简单。
    他甚至还想到一件事，自己是不是也能靠著幸运值，把第四十九个人找出来？
    想到此处，他有些激动。
    “好，这下问题都有了解决办法！”
    他自己给自己打气，一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瑶。
    “这都快下班了，你还不走？”
    作为回答，沈瑶从旁边拉出一个大行李箱。
    “我睡工位上，正好有点部门工作要加班，主管，你有没有任务要交代给我？”
    “你不回家？”
    “我闯出一番天地再回家。”
    徐航觉得这姑娘也挺抽象的。
    不过他没打算多问，只是摆了摆手：
    “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加班去吧。”
    “好。”
    隨著办公室的门关上，徐航拉下窗帘，打开灯光，让房间重新明亮。
    他坐到沙发上，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號码，询问他们去医院干嘛了。
    然后，他得知只是妈妈的高血压药吃完了，到医院买报销额度更高，这才来了医院。
    鬆了一口气后，他再三叮嘱，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稍后，又简单嘮了一些家常，才把电话掛断。
    对於自己的父母，徐航的感受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很想见他们，一方面，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五年后的他们。
    这飞跃的五年时间，让徐航的人生就像有了一道缺口。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对待。
    之后，他把电话打给了苏晚晴。
    说明自己要常住公司后，苏晚晴表示理解。
    “没关係，我其实今天向公司申请了去外地出差。”
    “出差？”
    “嗯，去汉东，听雪的事情，我听说了。”
    苏晚晴的声音充满担忧：
    “总感觉，有什么原本约定俗成的东西，在幸运的奇蹟出现后，就要被打破了
    我帮不上太多忙，所以想在那之前，先远离是非。
    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臥槽？”
    “我和其他同学接触的很少，我父母都在国外，只要我出差，你就少了一块软肋。
    我会在出差城市租一个地点办公，確保不会被任何人追踪到。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徐航没想到，苏晚晴跑路速度竟然如此的快。
    为了不被捲入斗爭，她直接向公司申请去外地出差，如此一来，不管黑白组和全彩组打成什么样子，都干扰不到她。
    这个游戏，出现了第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人。
    “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如果你的法子有效，我只要带著家人搬家，向公司申请到另一个城市长期办公。
    游戏对我的桎梏，自然就不存在了。”
    “理论上是可以这样，但现在不行，你至少得先帮听雪度过难关。”
    “我正在这么做呢，在外面注意安全。”
    “嗯，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搬到其他城市，彻底远离这场游戏。”
    徐航掛断电话后，脑海中也回想著苏晚晴的话。
    搬到其他城市，远离游戏。
    现在看来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甚至方法不止一条。
    除了工作调动外，还有一个方法。
    徐航想到了那间能写入新规则的教室。
    第一条规则已经生效，如果第二条规则给游戏加入一条退出机制，就能让不想玩游戏的人离开。
    那么徐航就能从这场对抗不幸、爭夺幸运的游戏里脱身。
    他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如果能带著这份背景设定，又不被游戏束缚。
    “希望这游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感慨一句后，徐航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个原本属於他的工作笔记本里面，记载了许多他入职后的资料，他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填补一些缺失的记忆。
    隨著屏幕亮起，一个密码输入框出现。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通过验证。
    他没有关於设置密码的记忆，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所有需要密码的地方，都用的同一套数字组合。
    在浮现出的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档铺满了每一处角落。
    那些文档的名字只是看著就让他头大。
    这时候，电话响了。
    是刘玄打来的。
    “徐航，我有个想法。”
    对方直入正题：
    “听雪现在已经是眾矢之的，她说自己回家路上感觉被人跟踪，我们得帮她。
    我的公司就我们三个大男人，没有能让她休息的地方。
    酒店之类的也未必安全，你有办法安排一下吗？”
    听到这话，徐航稍加思索：
    “可以，晚晴正好出差去了，我把她接到我家。”
    “……你说什么？”
    “我自己这段时间住在公司，我家空著。”
    “哦哦哦，不好意思。”
    刘玄很快就和徐航敲定一个计划，徐航负责去接应陆听雪，刘玄带著人做掩护。
    现如今，只要让陆听雪失去工作，就能瓜分她的幸运值。
    而让一个人失去工作，方法实在太多。
    毕竟，失去工作能力，也算失去工作。
    在敲定计划后，徐航拨通陆听雪的电话：
    “稍等片刻，我很快接你去我家。”
    “嗯，希望晚晴不介意。”
    “没事，她出差了。”
    “？”
    电话的另一头，听到这话的陆听雪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自己躲在家里比较危险，还是去了徐航的家比较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