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计划里,欅坂这个团体將由两个部分组成,暂定名称为野性组与理性组,每单发行两首主打曲,每组各负责一首,两边成员並不固定,会根据每首歌的需求进行重组...今野桑?今野桑?”
又是一个平凡的午后,久保理人正在办公室里和运营们传达自己对新团的构想,在对面坐著的今野义雄却开起了小差,理人皱了皱眉,心生不悦,出声提醒。
“嗨?”老贼猛然惊醒,赶紧道歉:“私密马赛,久保桑。”
理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这傢伙也算对公司劳苦功高的份上,没多说什么,继续对著ppt讲解新团截然不同的运营理念。
半个小时后,小会结束,其他的运营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只有老贼被理人点名留了下来。
“说吧,出什么事了。”
理人插著双手,面无表情地问道,能力如何暂且不论,老贼这人工作態度还是一直在线的,开会时开小差这种失误之前还从未见他犯过,理人有些怀疑他是生活中遇到什么变故了,所以留下他进行人道主义关怀。
老贼毕竟也是职场老人了,一看上司这模样,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赶紧摆手解释道:
“久保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担心乃木坂那边。”
“乃木坂?她们又怎么了?”理人听他这么说,也是稍微安心了些,毕竟在他的预想之中,乃木坂走上正轨之后,他就打算主要交给老贼来负责了,如果他此时忽然无法专心工作,那对他来说还是挺苦恼的。
“社长你不知道吗?就是白石空降还有西野进一排的事,最近团內氛围很僵啊。”
这回轮到老贼用奇怪的眼神看理人了,毕竟理人一向和成员们走得很近,他还以为这种事不可能瞒过他的呢。
“哦,你说这个啊。”理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用很轻鬆的语气说道:“小问题,不用担心,我相信她们自己能解决的。”
“真的吗?”比起理人无端的自信,老贼就没有那么乐观了,他偷偷看了社长一眼,提醒道:“我可是听说小百合因为这事和西野冷战了一段时间了,两人在后台从来不说话,这情况社长你也了解吗?”
“是吗?”
理人笑了笑,因学业休养,空降前排,被成员冷暴力,原来娜娜赛你拿的是原来嫂子的剧本啊,真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啊。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今野桑你就好好准备四单的宣传工作,接下来公司的重心都要放到新团欅坂那边去,如果这次新单成绩没问题的话,乃木坂就交给你负责了。”
在心里感嘆了一下这有趣的巧合,理人重新收束心神,向老贼布置了接下来的任务,老贼见他如此淡定,也就不再杞人忧天,连连称是,退出了办公室。
“嘖嘖,上一次一期生人多势眾,又包揽了团內所有的高位top,才能压得二期生一点脾气没有,这次情况可是完全不同了呢。局势到底会如何发展,真是期待啊。”
老贼走后,理人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了一会,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了娜个女人的电话。
“喂,娜娜敏啊,白石的事,交给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接到电话的娜娜敏也没和他多废话,只是淡淡说了声我知道了,毕竟不论是因为和白麻的友情,还是对於曾经的二期生的愧疚,这件事她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同时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嗯,其实我觉得以白石的情商,解决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又不是某个只知道横衝直撞的小屁孩。”
“別这么高高在上,堀她也是没办法,而且人家已经这么努力,你还想她怎么样?”
对於理人的风凉话,娜娜敏当然不能同意,立刻发言为猴莉辩护。
“嘛,要是这世上的事都能用努力解决就好了。”隨口吐槽了一句,趁著娜娜敏还没发火的档口,理人立刻调转了话题:“对了,我接下来要去忙欅坂的事了,可能没法像之前那样按时回家,提前先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毕竟欅坂才是你的最爱嘛,从长滨禰留那里就看得出来了。”
酸溜溜地揶揄了他一句,娜娜敏本就是喜欢独处的人,因此也没太失落,两人又聊了几句,隨即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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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九州已经基本远离了冬天这个概念,早早地被春之女神所征服。结束了冬眠的茶园焕然一新,浅绿色的嫩芽与深绿色的老芽没有规律地排列组合在山坡上,不够整齐,但足够生意盎然。的野美青把最后一件春装塞进那个有些磨损的行李箱里,环顾了一圈这个她逗留了快一年的“秘密基地”。
墙上贴的乃木坂海报已经有些卷边了,那是她用油管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周边,其实她想贴的是樱坂,可惜那个男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桌上摆著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著,显示著她油管频道的后台界面。
“是时候离开了。”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爷爷奶奶前几天已经帮她办好了转学手续,虽然老人家很不舍,但也知道孙女不应该一辈子困在这么个小地方。
“久保理人,你最好没有在骗我。”
美青嘟囔著,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茶园,然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东京的天气比九州冷得多。她裹紧身上那件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的噩梦打歌服,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前,仰头看著巨大的led屏。屏幕里正在播放乃木坂最新单曲《女孩规则》的mv,白石麻衣站在最中间,唱著专属於她的歌,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的野美青,这里!”
一个有那么点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久保理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冲她挥了挥手。他今天穿得很有创意,一身乃木坂的周边,脖子上还掛著小林前辈的推巾,似乎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个偶像宅一样。
“久保桑,这是被人下任务了吗?”美青拖著行李箱走过去,语气一如既往的帅气。
“为了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所以特地选了你最爱的yuipon的推巾,有感觉吗?”理人接过她的行李箱,很自然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对了,別告诉小林,不然她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呢。”
美青翻了个白眼,跟在他身后。理人的车停在附近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上车之后,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
“你爸爸妈妈让我给你的。”
美青愣了一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万元钞票,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妈妈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有种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美:“美青,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只有这些了,在东京好好加油,想回来就给我们打电话。”
她盯著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把信封折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理人没有看她,只是发动了引擎,说实话,他对她父母的印象並不好,贫穷,固执,没有教养,像是石缝中长出的杂草,有种一无所有的倔强,但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对女儿的感情也一如杂草般朴实而坚韧,差点让理人流下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眼泪。
“別误会,我可没有帮他们说话的意思。”理人隨口解释了一句,“我能理解你不能把他们当成真正的父母的感觉,不过,偶尔还是回家看看吧,好歹你也是別人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我的家事不用你管。”美青转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擦了擦眼泪,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是要去哪?”
理人没有马上回答。车子驶过彩虹大桥的时候,他忽然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她没见过的路。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陌生,不再是涩谷那种高楼林立的商业区,而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路两旁种著光禿禿的櫸树,积雪堆在树根周围,偶尔有一两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先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很好的三层小楼前。楼门口掛著一个不太起眼的牌子,上面写著“seed&flower合同会社”。
“你连这个都搬过来了?”美青盯著招牌看了三秒,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因为怀念,还是单纯被气笑了。
“当然,演戏演全套嘛。”理人拔了钥匙,推开车门,“进来看看吧。”
美青跟著他走进楼里。一楼是普通的办公区,几张办公桌上摆著新买的电脑,文件柜还是空的。二楼被打通成了一个宽敞的练习室,崭新的木地板反射著头顶日光灯的白光,一整面墙都贴了镜子。三楼则是一个小型的录音棚,虽然设备还没有完全到位,但隔音墙和调音台已经安装好了。
“这里以后就是欅坂的地盘了。”理人站在空旷的练习室中央,转过身看著她,“还行吧?”
美青环顾了一圈四周,隨手將包甩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躺了上去,望著天花板洒脱地说:
“说好的三期生呢,別忘了我的条件,在见到她们之前,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理人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在她对面坐下,闭上眼睛。美青猜到他应该是去启动那个抽卡系统了,不禁心生好奇,凑过去想要仔细观察一下。
一开始一切如常,理人只是像睡著了一样,美青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牵引力,像是有人在轻轻拽著她的意识往下沉。她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已经太迟了,隨著力量慢慢的增大,她终於抵不过眼前的黑暗,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美青眼前的是一个没有边际的纯白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板——但她的脚下確实踩著某种坚实的东西,只不过低头看去,只有一片无尽的白。
“晚上好。”
一个声音將她从混沌中叫醒,她转过头去,看到久保理人盘腿坐在她身边,托著下巴看向她。
“这里……是哪里?”美青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理人伸了个懒腰,右手打响了一个响指,响声刚落,空间中凭空浮现出一台巨大的扭蛋机。这台扭蛋机比理人普池的扭蛋机要华丽得多——通体是深邃的墨绿色,表面流淌著白色与青绿的光纹,机器的顶端装饰著一朵盛开的樱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总觉得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也是个绿粉,不然搞这么精细的建模干嘛。”理人耸耸肩,走到扭蛋机旁边,伸手抚过机身表面的光纹,“地上那个,別发呆了,过来吧。”
美青深吸口气,走到他身边,仰头看著这台比她高出一倍的庞然大物。那些光纹在她的注视下轻轻闪烁,仿佛在回应著她的到来。
“这个活动池,叫做『谁来敲响那座钟』。”理人说,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一片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他面前,“因为庆祝乃木坂的总销量突破了五十万所以开启的,当然,这话我是不太相信的。”
“里面有什么?”
“从欅到樱的所有成员,不包括c位。”理人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爆肝出来的代幣,大概能抽个十几次。
“真是......不可思议。”美青望向他,眼神里儘是震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理人笑了笑,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想试试吗?既然你这么想让同伴回来?”
“……当然。”犹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扭蛋机正前方,从他摊开的手里拿了两个代幣,“我要怎么做?”
“从投幣口投进去,然后用力拉下摇杆。”
美青闭上眼睛。十张面孔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柚子,瞳月,美羽,丽奈……她想起了她们一起在排练室里挥洒汗水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被选为表题曲c位时的惶恐,想起大阪城hall的三期演唱会,新参者的十场live,山梨县的集体拉练,菅井队长的演唱会......
將所有的记忆暂时压下,她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將摇杆拉了下去。
扭蛋机发出一段简短的交响乐,理人听出是来自於17年欅共和国的开场。透明的管道里,一颗白粉色的扭蛋飞快地旋转、翻滚,表面流淌著紫红相间的光纹,然后“啪嗒”一声落入出货口。
理人帮她拧开扭蛋。一张公式照缓缓浮上半空。
女孩有著一头乌黑的长髮,精致的脸蛋有种幼態与成熟相生的奇妙感觉,美青见到她,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是爱季酱啊,太好了。”
老妈来了。
今日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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