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內没有其他的留言,这个叫林晚的人可能找到地窖逃了出去,也可能死掉了,没人知道地窖的具体位置。
张泽只能自己去找。
森林很大。
就像一座浸透了鲜血的迷宫,每一棵树都歪歪扭扭的,仿佛树底下埋藏著尸体,空气始终充斥著一股异常的猩红,寂静的令人心神不寧。
从小木屋离开后。
张泽,李阳带著小周,朝著来时的路走了一段,很快便迷失在森林之中。
直到前方出现岔路,张泽选择树丛更茂密的一条路。
又过了一会儿。
沿途的树丛,灌木,变得更加茂密。
张泽眼前出现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美人松。
树干粗的需要三四个人合抱,树根盘根错节地嵌入地面,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跡。
“你们还没进来之前,是我和老周,一个小姑娘,以及一个女人。”
“小周来了以后,那个小姑娘就被突然出现的乌鸦咬死了。”
“我们把她埋在这棵树下。”
李阳说道。
“如果不是有新人进入,一般死亡以后都会在固定地点復活,只有新人进入画中世界,死亡才是永久性的。”
“你进入以后,那个中年女人也被乌鸦咬死了。”
“下次再有新人的话,死的就会是我,再下一个,就是老周。”
张泽看了眼脚底下的土堆。
“玲玲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说她已经成为完整的红衣,应该很轻鬆就可以找她的父母报仇,报完仇却依然在杀人。”
“如果是无差別的杀人,这个效率未免也太慢了。”
李阳摇了摇头,“如果是我以前,还有记忆,可能挺乐意跟你聊这些。”
“但我失去了这些记忆,我只记得我进入这个鬼地方之后的事,以及对我从前性格的猜测,我以前肯定也是个灵异爱好者,也买了那幅该死的画。”
眼前出现新的岔路。
张泽照例选择树丛更茂密的一条路。
他们已经进入森林很深处,再往前走,已经严重影响到行进。
“你確定往这边走?”
“我们连地面都看不清楚,有树叶就算了,万一冒出条蛇之类的,怎么办。”
李阳有些紧张。
他和老周之前一直避免往这些地方靠近。
毕竟呆的久了,可能招来乌鸦,到时候又会死上一次。
张泽回答道:“如果地窖的消息属实,这可能是唯一逃出去的方法,如果你是玲玲,你肯定会想办法把地窖藏起来。”
“而不是任由其暴露在最显眼的地方。”
“画中世界就是玲玲意志的体现,越茂密的地方,越是核心地带。”
张泽说著,折下一根一米多长的树枝。
树枝断口处流出鲜血,仔细查看,还能看到类似血管的纹路,盘踞在树皮表面。
张泽用树枝戳了戳铺了层树叶的地面。
如果地窖被树叶掩埋。
他应该能戳到一个硬硬的铁皮入口。
“叮!”
树枝还真戳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张泽顿时一喜。
拨开灌木丛。
眼前赫然是……乌鸦。
准確的说,是无数只乌鸦,黑漆漆的连成一片,聚集在一起,受到张泽这么一刺激,无数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瞬间转动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乌鸦眼珠都锁定在张泽身上。
“嘎嘎!”
数量惊人的乌鸦瞬间飞了起来。
在这些乌鸦当中,很快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四肢不协调的拉长了许多,纤细的仿佛树枝一样,尤其是脖子,比正常人足足长了两三倍,导致只能佝僂地站著。
“带小周去找地窖!”
张泽当机立断。
一把推开李阳。
李阳一脸懵逼,他不明白张泽怎么如此斩钉截铁,说的仿佛玲玲一定会追杀张泽一样。
而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无数乌鸦盘旋在红衣女人身边,从她断掉的手腕处,流出红的发黑的墨水,或者鲜血,滴落在地上变成新的乌鸦。
竟然真的往张泽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完全无视了他和小周。
“这……怎么做到的?”
李阳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点,刚才这些乌鸦聚集起来,肯定在看守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趁所有乌鸦追杀张泽。
这是他千载难逢的逃脱机会。
也许地窖……就藏在里面!
张泽回头看了一眼。
乌鸦全都在他身后,与他保持著几米不到的距离。
但在他的视野之中,玲玲仅仅是一道红色的影子,根本看不清走路的动作,就仿佛悬浮在半空中一样。
他的优先级肯定比李阳和小周要高的。
毕竟他可是系统奖励了“噩梦新星”的男人。
同等条件下,他比其他人更容易成为厉鬼攻击的目標,这一点毋庸置疑。
“嘎嘎!”
乌鸦戏謔地发出叫声。
似乎在等待张泽体力耗尽。
树枝划破了张泽的皮肤,割开了张泽的皮肉,但很快便癒合了。
脚底时不时踩到一节脆脆的东西,发出“咔嚓”一声,张泽也没功夫去追究是骨头还是树枝。
最终,当张泽正前方出现玲玲的影子时,张泽知道,对方玩腻了。
戏耍猎物完了以后。
就该享用猎物。
张泽不再跑了。
“玲玲,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別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张泽开口,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这非常难为张泽了,他穿越之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一辈子没跟女孩子打过交道,也没跟鬼打过交道,更別提女鬼了。
不过,赶鸭子上架也得干啊。
红衣女人像乌鸦一样,脑袋微微偏了一下,似乎不理解张泽在说什么。
张泽继续说道:
“你以前经歷的痛苦已经结束,你也让你的仇人付出了代价,你把自己困在自己画的这个残忍的世界,一遍一遍的重复著曾经的绝望。”
“你完全不必这样,我们有一条更好的路,只要你愿意迈出这一步,我会帮你,帮你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以一个艺术家的身份。”
“我是张泽,我理解你,我来做你的朋友,玲玲。”
张泽已经把能想像出的所有话都掏出来了。
虽然有些打脑壳,但张泽保证自己的意思绝对都传达到位。
按照正常剧本,玲玲应该內心深处產生一丝悸动,心想,她作为残忍的猎杀者,早已习惯了在这个血腥的游戏场展开一场又一场追杀。
如今竟然有人理解她的痛苦,宽慰她,帮助她。
她下一秒应该表现出感动,释怀,然后走向一个包饺子的结局。
这不就是標准的陈歌套路吗?
张泽满心期待。
却见红衣女人深黑色的瞳孔转了转,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朋友,好吃……”
下一秒,张泽腹部蠕动。
他听到乌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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