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迷恋

    两人收拾完厨房，並肩倒在沙发上。电视没开，前世李景成就不爱看电视，因为都是播著一些没有任何吸引力的节目，再说，眼下能有裴珠泫在身边，还有什么节目比这更让人移不开眼呢。
    今天推进计划非常顺利，
    李景成果断不老实地往她身边凑，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她身上，还理直气壮地嘟囔，“我今天表现这么好，不给点奖励吗？”
    没等裴珠泫回应，他就自顾自躺了下来，头轻轻枕上她併拢的腿，满足地舒了口气，“还没体验过膝枕呢，原来这么舒服。”
    同时等著看看她的反应，
    裴珠泫双手捧住他的脸，揉麵团似的轻轻捏了捏，表情看似嫌弃，手上却没真的用力。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张线条清晰、笑起来带著几分少年气的脸，不过短短几天，就让她不知不觉记在了心里。
    “刚吃饱就躺著，对肠胃不好。”她声音很轻，更像一句拿他没办法的嘀咕。
    李景成不接话，反而故意凑近些，鼻尖动了动，像在嗅什么似的，裴珠泫身上有淡淡的、乾净的香气，混著一点点刚才做饭时留下的温暖烟火气。
    她察觉到他这小动作，耳根微热，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闭著眼，唇角勾著，一副愜意又赖皮的样子。其实此刻氛围正好，她微微的纵容、空气里浮动的亲昵，都像熟透的果实悬在枝头，只要他再进一步就能摘取。但他能看见她低垂眼眸时一闪而过的茫然与纠结，那让她显得格外生动，也格外真实，
    不急，
    李景成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段感情的开始，他必须让它以最完美的方式展开。那就从这样安静的亲密接触开始吧，一点一点，走进她心里。
    裴珠泫心里也在悄悄走神了，饭也吃完了，碗也洗了，当时答应来他家做饭，似乎只是一时衝动，没想太多。可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膝上枕著他的脑袋，呼吸可闻，温度相递，这又算什么呢？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还没准备好细想。
    正出神，就对上李景成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他正仰著脸看她，眼里映著灯光，还有很淡的笑意，或者是爱人之间的情意，
    “被我抓到了，”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在想什么？”
    裴珠泫还没答，他又轻声说，“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完，他真的闭上了眼，嘴角还翘著，一副愜意又赖皮的模样。
    裴珠泫望著他放鬆的眉眼，心里那点犹豫像被晚风拂过，轻轻散开了。她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將自己全部的重量交付给柔软的靠垫。一双小巧的手落在他发间，很轻、很慢地抚过他头髮，指尖偶尔碰触到温热的额角。
    谁也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低鸣。
    过了好一会儿，李景成先动了，他坐起身，笑著拍了拍自己腿，“换你了。”
    裴珠泫脸颊一热，下意识想摇头，却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坐到他身侧。她还想矜持地推拒，可李景成已经扶著她的肩，让她慢慢躺下来，头枕上他的腿，视线一下子顛倒过来，对上他低垂的、含笑的眼。
    她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可他手臂稳稳的，力度温和却不容退开。终究是没再动，就这么躺著了，只是一张脸越来越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没有闭眼，儘管心跳快得发慌，仍努力抬眸看著他。李景成也看著她，目光深深浅浅的，里面翻滚著她看得懂、又不敢全懂的情绪。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太阳穴。
    裴珠泫睫毛颤了颤，终於还是合上眼。她能感觉到他指腹温热，正一下一下、很轻地替她按压著头皮和额角，力道適中，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可她眼皮一直在轻轻颤抖，像蝴蝶停在花上时不安分的翅膀，终究是脸皮太薄，做不到像他那样坦然。
    李景成看著她在自己膝上微微紧绷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手下动作更柔了几分，像在安抚一只终於肯靠近，却依然警惕的小动物。
    时间在这片安静的亲密里，走得慢而绵长。
    可渐渐地，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按在她太阳穴的指尖，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脸颊，很轻地摩挲。
    她身躯颤抖的幅度更大了，可却没有躲。但是他的呼吸似乎近了些，温热地拂过她的额发。空气变得稠密，每一次无声的对视都像在积蓄著什么。
    裴珠泫的心跳越来越响，似乎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心臟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危险的寂静，可喉咙发乾，一个字也吐不出。然后，她只感觉他的掌心轻柔托住自己的后颈，手掌温热又温柔，一点点將她轻轻扶起，
    然后她就看著他缓缓低下头。距离一寸寸缩短。裴珠泫能清晰看见他垂落的睫毛，挺直的鼻樑，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形状好看的唇。
    她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后脑被他稳稳托住，无处可退。
    “景成……”她终於发出一点气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与期待。
    他没有停。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柔软而坚定。
    裴珠泫脑中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她没谈过恋爱，此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浓缩成了唇上那一点触感。陌生，滚烫，带著他独有的气息，不容抗拒地覆盖了她。
    她先是僵硬，双手无措地抵在他胸前，想推，又使不上力。他的吻起初只是轻贴，耐心地等待著。当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他才开始温柔地辗转，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吻。
    一种陌生的酥麻从相接处炸开，迅速流遍全身，裴珠泫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鬆了力道，只虚虚地抓著衣料。
    她仰著头，承受这个过分亲密的接触，呼吸彻底乱了，睫毛抖得厉害，像风雨中无依的蝶翼。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停，可身体却背叛了她，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带著掠夺意味的温柔，一点点抽走了力气。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他的进攻地抵开了她的齿关。
    裴珠泫猛地一颤，眼睛倏地睁大。可他只是轻柔地扫过她的上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缠绵，隨即更深地吻了进来，这个瞬间变得湿漉而热烈，交换的不仅是呼吸，还有某种滚烫的、令人晕眩的东西。
    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被动地跟隨他的节奏，生涩地、一点点地回应。原来接吻是这样的……让人头脑发昏，四肢发软，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於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同样粗重灼热。
    新鲜空气涌入肺叶，裴珠泫急促地喘息著，眼神迷濛，唇瓣泛红，闪著湿润的光泽。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带著笑意的眼睛，后知后觉的羞耻和慌乱才轰然涌上。
    可同时，心底深处，却又悄悄鬆了一口气，还好，他只是吻了她。如果他还要进行下一步……她知道自己大概挡不住，或者说，不知道怎么拒绝。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再次烧起来。而紧接著，
    她就想起了刚才某些细节。
    那双还有些迷濛的眼睛，瞬间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狐疑的光。裴珠泫抬手，精准地拧住他腰侧软肉，用力一旋。
    “嘶，”李景成吃痛，不是大梵体质怎么还怕这个，看来男性天生对这一招就没半点招架之力。
    “你这傢伙……”裴珠泫声音还带著亲吻后的微哑，眼神却锐利起来，“怎么这么熟练？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
    李景成眼底笑意更浓。他抓住她拧著自己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左胸上，隔著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急促而有力的撞击——
    砰，砰，砰，快得和他的从容全然不符。
    “是没谈过，”他看著她，目光坦诚，又带著点戏謔，“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小电影，电影……我不信你没看过。”
    裴珠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不知是因为这过於亲密的触碰，还是被他一句话戳中了什么。她想反驳，可脑子里闪过的某些偷偷看过的画面，让她顿时语塞，只能羞恼地瞪他。
    这副眼含水光、脸颊緋红、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看在李景成眼里，简直是要命的诱惑。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他低笑著，声音哑了几分。没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再次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这一次，裴珠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便再次被捲入他温热的气息和更深的索取之中。腰间的手收紧，將她牢牢按向他，交缠间，是比刚才更甚的悸动，与再也不必言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