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再上门的肉丝

    即便裴珠泫发了疯，刘子沐今天也算是下了早班。
    晚上十点。
    他站在红贝贝宿舍所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抽了一根烟，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才狠狠掐灭，走人。
    路边等车的时候，想著这一天天的破事，心里烦躁得爆炸。
    司机大叔见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多问。
    所以计程车里很安静，电台在放一首慢歌，李知恩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睡觉。
    而刘子沐脑子里全是裴珠泫被他推开后，最后哭著说的那句话。
    “刘子沐，凭什么崔雪莉就能被你那么温柔对待？她能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开心，我也想要，可是你对我怎么就这样冷淡？”
    哎！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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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是个病娇鬼，我怕啊大姐。
    崔雪莉这女人也不知道私底下干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又嘆了一口长长的气。
    计程车停在咖啡店门口。
    上楼，换鞋，动作机械化得像前世当牛马的自己。
    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烧酒，一碟泡菜，坐在客厅小桌前，自己跟自己喝。
    说实话，这两天过得像他妈的一场噩梦似的。
    裴珠泫那张脸，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掐著他的脖子说你逃不掉。
    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光。
    那个样子的她，整个人都在扭曲变形，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一个让人想报警的存在。
    但你说她完全是疯子吗？
    又不是，她什么都清楚，都明白，但她就是很疯狂。
    刘子沐喝了一口酒，又想起她哭著说“我不是故意想嚇你的”时的那张脸。
    眼泪是真的。
    害怕是真的。
    她说“我害怕”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是真的。
    但转身就能笑，笑完又能疯，疯完又能哭。
    这种切换方式，只应天上有，但不该人间存在啊！
    这狗屁半岛娱乐圈，到底把这些女艺人逼成了什么鬼样子啊？
    自己这才穿过来多久？遇到了几个正常人？
    崔雪莉变成了疯女友，裴珠泫是个病娇鬼，朴彩英是个精神小妹儿，郑秀晶爱拱火，林允儿是个腹黑心机女，就连他认为比较靠谱的金泰妍都是个腐女......
    他又灌了一口酒，烧酒度数不高，但一个人喝，一瓶下去就开始上头。
    他想给崔雪莉打个电话。
    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又放下了。
    算了。
    那个疯女人现在比他还疯，如果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他绝对相信，崔雪莉会不管不顾地打个飞的杀回来。
    昨天和她打视频电话的时候。
    她还是笑嘻嘻的，说欧巴你別担心我，我好著呢，好得不得了。
    好得不得了。
    这几个字从他脑子里飘过去的时候，莫名就觉得有点苦。
    就像手里这杯烧酒，喝的时候没感觉，咽下去之后那股味儿才慢慢泛上来。
    刘子沐又倒了一杯。
    他想了很多。
    想穿越之前那个破出租屋，想那碗吃了半截就开始发呆的泡麵，想那个世界的父母。
    因为这个世界的原主是没有父母的。
    哎，就很操蛋。
    现在这个地方，天天被裴珠泫追著啃，被金艺琳那丫头瞪著看，今天还被林允儿那双鱷鱼嘴在背后笑。
    还想那个郑秀晶，你拱火就算了，还搞上了间谍那一套，是不是已经把裴珠泫那点破事都跟雪莉匯报完了？
    越想越烦。
    他又喝了一杯。
    站起来，腿有点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著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酒烧的还是別的什么。
    算了，睡觉。
    睡著了就不用想这些破事了。
    梦里没有系统，没有病娇鬼，没有成天往他咖啡店跑的疯女人。
    这几天睡眠都不好，白天还被人搞得精神衰弱。
    今晚早点睡。
    明天继续战斗。
    为了保住崔雪莉的觉醒记忆，为了保住股份，为了五千万人民幣而战斗。
    这些破事，我忍了！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脱衣服，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正常的声音，是有人在摸密码锁，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刘子沐愣住了。
    小偷？
    首尔治安这么差了吗？
    他拿起桌上的空酒瓶，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
    密码锁果然响了，有人在按密码。
    滴，滴，滴，滴......
    但数字不对，门没开。
    又按了一次，还是不对。
    然后是第三遍。
    第六遍。
    第十遍。
    阿西吧，这人明显不知道密码，在乱试。
    刘子沐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路灯下站著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女生，金色头髮在帽子里露出来几缕，正弯著腰，脸凑在密码锁跟前，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
    她的动作很慢，每戳一个数字都要盯著看两秒钟，好像下一秒就会忘记刚才按了什么数字。
    然后门锁再次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密码错误次数过多，锁死了。
    她后退一步，歪著脑袋看了门锁两秒，然后蹲了下来。
    就蹲在门口，抱著膝盖，整张脸埋进胳膊里。
    金色头髮被夜风吹得乱飘。
    刘子沐脑袋嗡的一声。
    不是小偷，是那个属狗的精神小妹。
    是那个会在首尔街头喝成烂泥然后隨便找个人亲的深井冰。
    朴彩英。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操。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握著空酒瓶杵在那，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別开门別开门，上次她来你就差点没忍住。
    这次要是再让她进来，明天要是朴彩英在ins发一张在他家沙发上睡觉的照片，崔雪莉真得打飞的回来了。
    而另一个声音说外面那么冷，十一月份的首尔，夜风能把人吹成冰棍，一个女孩子蹲在门口，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刘子沐看著猫眼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看了十几秒。
    她一动不动，像一只被扔在路边没人要的金毛幼犬。
    怎么又是晚上出现在我家门口？
    上次被她亲的疤痕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了，现在又来。
    狗日的系统，你是不是在拿著半岛女团的花名册，每天晚上隨机抽一个往我家送？
    统子哥没理他。
    刘子沐咬咬牙，把空酒瓶放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朴彩英今天很激动，紧紧捂著怀里的东西。
    她的確是喝了酒，但不多。
    她在刘子沐的咖啡店楼下，见到楼上的灯光亮著，便悄悄喊了两句，但是楼上没有反应。
    可是她又不敢大声叫，怕別人认出她来。
    她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多喝一些，醉一些，那肯定就会不管不顾地大喊大叫了。
    然后她就开始尝试按密码，谁知道门锁死了！
    有些懊恼，打算等会儿路边没人了，就再大声叫叫。
    然后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