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息。
江辰的胸口被守望剑刺穿了。暗金色的法则之力涌入他的经脉，沿著血管、经络、真元通道向全身蔓延。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第二息。
守望剑的剑刃刺穿了他的心臟。暗金色的光芒从心臟表面的伤口中涌出，沿著主动脉向全身扩散。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第三息。
奈萨里奥的绝对静止解除了。
江辰的真元在静止解除的瞬间如潮水般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经脉衝向胸口那道被守望剑刺穿的伤口。金色的周天星斗之火、暗红色的焚寂之火、冰蓝色的冰玄之力，三种天火在伤口处交织、融合、燃烧，將入侵的暗金色法则之力从血管中一层层剥离、蒸发、否定。
他的右手猛地握紧太初剑，剑刃上的三色光芒骤然亮起，將卡恩震退了三步。守望剑从他胸口抽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液。血液在虚空中飘散，化作无数细碎的血珠，每一滴血珠中都蕴含著三种天火的余温，在虚空中燃烧、蒸发、化作虚无。
江辰单膝跪在虚空中，右手撑著太初剑，左手按在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三色光芒在伤口处疯狂闪烁，將撕裂的肌肉、血管、骨骼一层层修復、再生、重塑。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猎人被猎物反咬一口后，从伤口中涌出的、比之前更加炽烈的战意。
“三息。”江辰抬起头，看著卡恩，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你的绝对静止，锁了我三息。卡恩的守望剑，刺穿了我的心臟。”
他从虚空中站起来，左手从胸口移开。伤口已经癒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但他的制服胸口处有一个被剑刺穿的破洞，破洞边缘是暗金色的焦痕。
“但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绝对静止锁不住，守望剑刺不穿吗？”
他抬起太初剑，剑尖对准卡恩的眉心。剑格上六颗星辰同时亮起，金、红、蓝三色光芒在剑身上交织成一道横亘天地的三色光柱。光柱的中央，第四种顏色正在甦醒——那是太初剑中第四位仙帝的道果，一种比周天星斗之火更古老、比焚寂之火更炽烈、比冰玄之力更深邃的力量。
“道心。”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让整片虚空中所有使徒的法则核心同时震颤。
“奈萨里奥，你的绝对静止可以锁住我的肉身，但锁不住我的道心。卡恩，你的守望剑可以刺穿我的心臟，但刺不穿我的道心。”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炸开一圈金、红、蓝三色交织的涟漪，“因为我的道心，是用一千年的杀伐、一千年的孤独、一千年的失去磨出来的。它已经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是我存在的本身。”
太初剑的剑刃上，第四种光芒终於完全甦醒了。
那是一道纯黑色的光芒。
第四位仙帝的道號是“虚无”。
三万年前，百位仙帝围攻魔祖。太初布阵，焚天烧甲，冰玄封印，而虚无仙帝的任务是最危险的一个——他用自己“无”的道果，將魔祖的混沌意志从存在本身剥离。
但他失败了。魔祖的混沌意志太强，虚无仙帝的道果在剥离过程中碎裂，只剩下一缕残魂逃回了封印中。三万年后的今天，这缕残魂在太初剑中沉睡，在江辰道心被卡恩刺穿的瞬间甦醒。
“江辰。”虚无仙帝的声音从太初剑中传来，平静如虚无本身，“你的道心，和我当年剥离魔祖意志时的道心，一样。”
江辰握著太初剑，感觉剑身上那道纯黑色的光芒正在与自己的道心產生共鸣。
“虚无祖师。”江辰看著剑刃上那道纯黑色的光芒，“你的道果，借我一用。”
“本来就是你的。”
江辰抬起太初剑，剑尖对准卡恩。第四种光芒从剑刃上涌出，与金、红、蓝三色交织成一道四色光柱。光柱轰向卡恩，速度快到连奈萨里奥的绝对静止都来不及锁定。
卡恩抬起守望剑，格挡。
四色光柱撞在守望剑的剑刃上，暗金色的光芒与四色光芒激烈碰撞。守望剑的剑刃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剑尖向剑柄蔓延，速度极快。卡恩的琥珀色瞳孔中倒映著剑刃上的裂纹，嘴角那抹弧度终於消失了。
守望剑，碎了。
暗金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暗金色的雪。卡恩低头看著手中只剩剑柄的守望剑，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江辰，琥珀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战意。
“很好。”
他將断剑剑柄收入袖中，张开双臂，仰起头。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短而整齐的黑髮在狂风中飞扬，额头上的旧伤疤在四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三万年前，我没有资格参与那场战爭。三万年后的今天，我终於等到了一个值得我全力出手的对手。”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江辰，你不是想知道第一使徒的法则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琥珀色光芒中迴荡，低沉、浑厚，带著一种经歷了无尽岁月沉淀后的坦然。
“守望者法则的终极形態，不是守望。是——”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封神。”
琥珀色光芒骤然大盛。虚空中，十座使徒殿的虚影同时浮现，与卡恩周身的琥珀色光芒產生共鸣。每一座使徒殿的虚影中，都有一个使徒的法则核心在疯狂跳动——那是卡恩用上万年时间，將其他使徒的法则核心与自己的守望者法则深度融合后形成的、足以覆盖整片虚空的绝对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卡恩的意志就是法则。他可以赋予任何事物“神性”，也可以剥夺任何存在的“存在资格”。
“在封神领域中，我即是神。”
卡恩的声音从琥珀色光芒中传来，平静如亘古不变的虚空本身。
“江辰，你的道心，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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