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清寒当场破防,他寧愿当小白脸也不要我了?
“江海市的天,要因为这个男人变色了。”
地產大亨的话音刚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胖脸砸在地板上。
整个宴会大厅死寂无声。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多迈半步。
那些手里捏著企划书的老总们,纷纷把文件藏到了身后。
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渊单手虚虚揽著沈晚舟的后腰。
那层名贵的黑天鹅绒布料,透著属於她的体温。
他护著怀里的人,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仿佛周围的这些权贵,都只是路边的石头。
林清寒像一滩烂泥,瘫趴在红毯最边缘的阴暗角落里。
她那件原本昂贵的白色礼服,此刻糊满了泥水和红酒渍。
脚踝处高高肿起一块紫红色的淤血。
她没能爬起来。
只能像一条被抽乾了水的鱼,仰著头,死死盯著大厅中央。
那股熟悉的皂香味,隔著人群飘进她的鼻腔。
以前,这股味道只属於她一个人。
每天早上她睁开眼,这股味道就会伴隨著温热的醒酒汤端到床头。
现在,那个宽阔的后背却成了另一个女人的避风港。
胸口像是塞了一团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割肉的痛。
陈渊带著沈晚舟停在了大厅角落的甜品台前。
这里的灯光偏暗,正好避开了那些刺目的闪光灯。
沈晚舟紧绷的后背稍微放鬆了些。
揪著陈渊衣角的手指却还是没有鬆开。
指节依旧泛著白。
陈渊顺手拿起一个白瓷小碟。
银色的餐夹夹起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
“吃点甜的,压压惊。”
他的嗓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这声音,和刚才训斥那群老总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沈晚舟隔著黑色的蕾丝面纱,点了点头。
她伸手去接那个白瓷碟,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渊的骨节。
像被火星子烫到一样,她迅速缩回了手。
耳根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脖颈深处。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陈渊没把碟子递给她。
他直接拿起那把纯银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慕斯。
修长的手指端著碟子,勺子送到了那张饱满的红唇边。
沈晚舟愣住了。
面纱下的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的,睫毛快速扑腾了几下。
这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扛住蛋糕的甜香和那股安全感。
微微张嘴,把那口慕斯含了进去。
一小块白色的奶油沾在了她的唇角。
陈渊没有去拿纸巾。
他粗糙的指腹直接覆上去,轻轻抹掉了那点奶油。
动作自然得就像他们已经在家里做过千百遍一样。
“好吃吗?”他问。
沈晚舟像只仓鼠一样鼓著腮帮子,连连点头。
眼角的泪痣都跟著生动起来。
这一幕,一分不差地落进了林清寒的眼睛里。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混著胆汁直衝喉咙口。
指甲死死抠著地毯,生生折断了两根。
鲜血渗进了红毯的缝隙里。
十指连心的痛,却抵不上胸口那种被撕裂的绝望感。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现在要把这种温柔给別人?
那双曾经用来给她敲代码、熬胃药的手,怎么可以去餵別的女人吃蛋糕!
嫉妒的毒火烧光了她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
她忘了这里是江海市最顶级的晚宴。
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公司破產的丧家之犬。
“陈渊!”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划破了大厅里的悠扬音乐。
林清寒双手撑著地,不顾脚踝的剧痛,猛地站了起来。
她指著甜品台前的那个男人,双眼通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你演够了没有!”
“你就是为了报復我,对不对?”
她一瘸一拐地往前冲了两步,又重重地跌倒。
乾脆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身上的红酒渍蹭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噁心的长条印记。
“就因为我没跟你领证,你就跑去给这种有钱女人当小白脸?”
“陈渊,你还要不要一点男人的尊严了!”
“你吃软饭吃得连脸都不要了吗!”
这几句疯言疯语砸出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倒退,像是躲避什么致命的瘟疫。
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敢在这个场合,骂沈氏財阀的贵客是小白脸?
这女人是真的活腻了。
连看戏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甜品台前。
陈渊拿著银勺的手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又挖了一块慕斯,送到沈晚舟嘴边。
沈晚舟看了看远处那个像疯婆子一样的女人。
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她乖乖地张开嘴,把蛋糕吃进肚子里。
陈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看林清寒一眼。
那声嘶力竭的控诉,在他听来,还不如窗外的雨声来得清晰。
一个被彻底剥离的过去,连惹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会场四周的黑衣保鏢,根本不需要老板开口。
两名身材魁梧的沈家保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沉闷声响。
林清寒还在往前爬,嘴里不停地骂著。
手背上的血跡蹭了一地。
“你跟我回去……我把公司给你……我们重新开始……”
“顾子昂是个畜生,我知道错了……”
话音未落。
两双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了她的胳膊。
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林清寒尖叫著挣扎,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高跟鞋早就不知去向。
磨破的脚底板蹭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保鏢面无表情。
像拖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林清寒的礼服被扯破了,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肤。
她的头髮散落下来,糊在沾满泪水和泥污的脸上。
“陈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扭过头,死死盯著那个男人的背影。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嗓子喊破了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刺耳。
可直到她被拖到大门边缘。
那个男人依然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脸。
他正低著头,把一块剥好皮的葡萄餵进那个女人的嘴里。
林清寒的嗓子彻底哑了。
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碎成了齏粉。
绝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把她的心臟绞得稀烂。
那种痛入骨髓的懊悔,让她连呼吸都带上了血沫的味道。
她这辈子,是真的彻底失去他了。
鎏金大门被保鏢一脚踹开。
外面的冷风夹杂著冰雨,呼啸著灌进她的衣领。
冷得她浑身打了个寒战。
两个保鏢走到台阶边缘,双手猛地一发力。
“砰。”
林清寒被腾空扔了出去。
身体越过半空,重重地砸在酒店外坚硬的花岗岩台阶上。
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冷得她直打摆子。
她趴在台阶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断了。
胃部的抽搐终於达到了顶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衝上喉咙。
她张开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白色的台阶上。
雨水很快把血跡冲刷成淡红色。
林清寒趴在冰冷的雨水里,指甲在花岗岩上抠出几道血痕。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鎏金大门。
林清寒被扔出旋转大门,重重砸在冰冷的台阶上,喉咙里溢出一口鲜血:“陈渊,你真的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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