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该死的桃花运,女首富的醋罈子彻底打翻了。
“开个价,我要买下这个厨子!”
白大小姐囂张的声浪穿透花园的夜风。
那张纯黑色的百夫长卡拍在摺叠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金属卡面在庄园的草坪灯下,泛著一层傲慢的冷光。
陈渊捏著铁签的手连停顿都没有。
炭火上的羊油滴落,炸起一团橙红色的火星。
他连正眼都没往那张黑卡上瞥。
仿佛那只是一张不值钱的废纸。
翻面,撒料,孜然的香气越发浓郁。
十步之外的落地窗边。
沈晚舟刚才嫌辣,正捧著一杯冰水解渴。
听到那句“买下这个厨子”,她纤细的指骨猛地绷紧。
啪啦。
透明的玻璃水杯从她手里滑落。
砸在大理石台阶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冰水混著冰块四处迸射。
打湿了她白色的针织开衫下摆。
別人在商场上抢沈氏的百亿利润,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抢每天给她做热饭、哄她睡觉的专属管家。
这是在挖她的命根子。
沈晚舟连掉落的兔子拖鞋都没管。
光著一只白嫩的脚丫,踩过微凉的草坪。
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回炭炉旁。
直接挡在陈渊身前。
两只胳膊死死张开,像一只护崽的猫。
桃花眼瞪得溜圆。
眼尾还带著被辣出来的薄红。
“这是我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著一丝细微的颤音。
“不卖,你拿多少钱都不卖。”
白大小姐手里还捏著半根油腻的肉串。
看著突然冒出来护食的女首富,她愣了两秒。
隨后发出一阵尖锐的嘲笑。
“沈晚舟,你是不是在屋里关久了,脑子进水了?”
“我白家可是握著江海市通往北方的全部核心渠道。”
白大小姐把铁签往地上一扔。
踩著高跟鞋逼近两步,下巴扬得老高。
“下半年的百亿合作案,还在我手里捏著。”
“我今天就要这个厨子跟我回京城。”
“你敢为了一个下人,跟我翻脸?”
话音里的威胁意味,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搁在以往,沈晚舟面对这种咄咄逼人的视线。
早就嚇得躲回房间反锁房门了。
但今天,她的脚底像生了根。
死死钉在草坪上,半步不退。
身后的男人身上传来熟悉的皂香。
混合著烟火气,给了她无穷的底气。
她白皙的脖颈因为用力而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
“福伯。”
沈晚舟没有理会白大小姐的叫囂,转头喊了一声。
老管家福伯听到水杯摔碎的声音,早就赶到了花园边缘。
“小姐,我在。”
福伯微微弯腰,等候指令。
“去书房,把跟白家擬定的所有合作协议拿过来。”
沈晚舟的语速很快,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福伯愣了一下,没敢多问。
转身一路小跑进了主楼。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白大小姐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不到两分钟,福伯拿著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袋跑了回来。
沈晚舟一把夺过文件袋。
指尖因为用力过猛,把牛皮纸抠出了几个凹坑。
她扯开封口。
抽出里面那叠厚厚的百亿合作协议。
白纸黑字,盖著沈氏財阀鲜红的公章。
这是白家谋划了大半年的肥肉。
“你……你要干什么?”
白大小姐的声音开始发飘。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刺啦。
沈晚舟没有回答她。
双手握住文件两端,用力一撕。
几十页纸的合同,被她生生撕成两半。
刺啦,刺啦。
撕裂纸张的沉闷声响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沈晚舟手腕翻转。
把那些纸片扬在半空中。
白色的碎纸片像是一场大雪。
洋洋洒洒地落在庄园的草坪上。
草叶沾染了碎纸屑。
有几片落在炭火上,瞬间被烧成了黑灰。
“北方渠道,沈氏不要了。”
沈晚舟盯著白大小姐,字字顿挫。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財阀掌舵人的獠牙。
“从现在起,沈氏切断与白家的所有商业往来。”
“福伯,让安保队过来。”
“把这位白小姐,连人带行李,给我扔出庄园的大门!”
掷地有声的命令在夜色中迴荡。
白大小姐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精心描绘的眼妆都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惊骇。
“沈晚舟!你疯了!”
“为了一个做饭的管家,你撕毁百亿协议?”
“你爷爷知道这事,非打死你不可!”
她尖叫著,声音破了音。
刚才还在给她带路的福伯,此刻脸冷得像一块冰。
安保队长老鹰已经带著四个黑衣保鏢大步走来。
他们可不管什么京城千金。
拿了沈家的钱,只认沈晚舟一人的死理。
两个保鏢一左一右,像架著一只尖叫的鸭子一样。
死死扣住白大小姐的胳膊。
高定小香风外套被扯得变了形。
老鹰手里拎著她那几个昂贵的lv行李箱。
动作粗暴地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群下等人!”
“別碰我的高定衣服!”
“沈晚舟,你给我等著!白家不会放过你的!”
尖锐的咒骂声隨著保鏢的拖拽,越来越远。
直到大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把所有的噪音彻底隔绝在外。
花园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有炭炉里的红炭还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烤肉的油脂香气依然霸道。
沈晚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刚才那层虚张声势的財阀外壳,在赶走敌人后瞬间褪去。
她的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麵条。
往后退了半步,身子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身后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托著她的腰。
她差点直接跌坐在草坪上。
陈渊单手揽著她的后腰。
另一只手把烤好的肉串搁进铁盘里。
他垂下眼帘,看著怀里这只还在发抖的猫。
连他都没料到。
这姑娘护食能护到这种六亲不认的地步。
百亿的单子,说撕就撕。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比他当年刪库还要果断。
这股子狠劲,倒真有几分女首富的影子了。
“手不疼吗?”
陈渊抓起她那只撕合同的手。
白嫩的掌心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微微渗著血丝。
他温热的指腹压在那道红痕边缘,轻轻揉了揉。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这股温热顺著掌心一路传到心臟。
沈晚舟鼻尖一酸。
刚才的强悍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满肚子的委屈和后怕。
腿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脚下没站稳,直接扑进了陈渊的怀里。
脑门撞在坚硬的胸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股熟悉的皂香味瞬间將她紧紧包围。
驱散了夜风带来的所有凉意。
陈渊身子一僵。
两只沾著烧烤菸火气的手悬在半空,没敢抱下去。
沈晚舟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背对著他。
桃花眼里浮起一层水雾,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
却透著一股不讲理的霸道。
沈晚舟转过身,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推在陈渊胸口:“你签了我的合同,连一根头髮丝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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