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家彻底乱套了,没有陈渊他们连个PPT都做不好。
福伯握著那部烫得灼人的特製手机。
听筒里还在不断往外蹦著各大老总变了调的询问。
“福总管,您倒是给句准话啊!”
“照片里那位先生到底是哪尊大佛?我们也好提前备上一份贺礼啊!”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顺著脸上的褶皱,砸在笔挺的燕尾服领结上。
老管家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硬是被这阵仗震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红点,密密麻麻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哪里是发条朋友圈。
这分明是给江海市的商界圈子里扔了一颗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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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胡乱按下了掛断键。
把发烫的手机直接塞回裤兜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泼天的桃花债,还是让陈先生自己去应付吧。
他擦了擦汗,转身去给那两位主子准备温胃的红茶。
视线穿过江海市的夜色。
切入市中心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
走廊里的冷风从门缝灌进来,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发苦。
林清寒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紧闭著双眼。
手背上扎著冰冷的输液针头。
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著软管,流进她青紫色的静脉里。
那张原本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现在白得像一张透光的薄纸。
连嘴唇都乾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林建国坐在病床边的塑料圆凳上。
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髮,现在像是一团枯草。
东倒西歪地贴在头皮上,白头髮全都冒了出来。
西装外套揉成了咸菜乾,领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
王桂兰缩在墙角。
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洗不掉的阴沟臭味。
她那件暗红色的风衣早就被扔了,现在套著一件不合身的医院病號服。
白天在云顶庄园门口。
被老鹰单手拎起来砸进泥水坑的阴影,还死死刻在她的骨头缝里。
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刀疤脸要把她腿打断的冷硬眼神。
她哆嗦著搓著手臂,连半句大话都不敢说了。
叮铃铃。
林建国兜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圆凳上栽下去。
屏幕上闪烁著“赵行长”三个字。
这是今天第十一个打电话来逼债的银行高管了。
林建国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催催催,催命啊!”
他压著嗓子低吼,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五官扭曲。
“公司帐户被封了,別墅也被抵押了。”
“连清寒那辆跑车都被那个姓顾的小白脸开跑了。”
“咱们家现在连下周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王桂兰凑过来,眼底全是慌乱。
“老林,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真去睡大街吧?”
林建国咬著发酸的后槽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西城那个搞煤矿起家的孙老板,手里有点閒钱。”
“一直想往科技圈里挤,洗洗他身上的煤渣味。”
“我託了老关係,约了他今晚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碰面。”
“只要能忽悠他拿出一千万,林氏就能喘口气。”
半小时后,医院旁边的商务咖啡厅包厢。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著,却吹不散林建国脑门上的汗。
他把那台旧笔记本电脑连上桌面的投影仪。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好几下,才把ppt文件打开。
以前这种拉投资的活儿,全都是陈渊一手包办。
陈渊只需要坐在林家的书房里熬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一份数据精准、排版高级的商业计划书就会摆在办公桌上。
甚至连投资人会提什么刁钻的问题。
陈渊都会提前用a4纸写好应对的话术本。
林清寒只要照著念,就能把那些老狐狸哄得心甘情愿掏钱。
那时候,林建国和王桂兰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一个吃软饭的倒插门,干点这些打杂的活算什么本事。
可现在,陈渊走了。
公司那几个核心的技术骨干也全捲铺盖跑光了。
这份所谓的救命ppt,是林建国逼著一个人事部的实习生。
东拼西凑剪切出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咖啡厅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孙老板挺著个啤酒肚,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项炼。
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身后还跟著一个打扮妖艷的女秘书。
“林总,大半夜的叫我来,到底有什么发財的买卖?”
孙老板一屁股在真皮沙发上坐下,震得沙发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他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
烟雾瞬间瀰漫开来,呛得王桂兰连连咳嗽。
林建国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
腰弯成了九十度。
“孙总,您能来就是给我们林家天大的面子。”
“林氏集团的技术您是知道的,只要资金一到位,马上就能上市翻倍。”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投影仪的遥控器。
幕布上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第一张幻灯片跳了出来。
林建国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幕布的那一秒,瞬间僵住了。
大红色的背景板上,配著极其刺眼的萤光绿宋体字。
字体大小不一,排版歪歪扭扭。
甚至还有两个明显的错別字。
把“战略布局”写成了“战绿布局”。
这种堪比街头小gg的劣质画面,直接撞进了孙老板的视线里。
孙老板吐出一口浓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女秘书没忍住,扑哧一声捂著嘴笑了起来。
林建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哆嗦著按下下一页。
“孙总,排版是小事,您看我们的核心財务数据。”
“我们上一季度的净利润是三千万,预计下个季度能破半亿……”
林建国指著屏幕上的柱状图,硬著头皮吹嘘。
孙老板眯起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三秒。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林总,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孙老板把雪茄重重地按在玻璃菸灰缸里,溅起一圈火星。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指著幕布上那个財务总额。
“你这上面写的净利润,是三万块!”
“小数点点错位置了,你当老子瞎啊!”
林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回头凑近幕布。
30,000.00。
少了整整三个零。
那个不靠谱的实习生导入表格的时候,直接把单位换算搞砸了。
林建国往下扫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资產负债表那一栏,左右两边的数据根本不配平。
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渊以前做的数据,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出半点岔子。
那时候他们只觉得陈渊死板无趣。
现在才知道,那是一座替林家撑起所有体面的大山。
这哪里是商业计划书。
这分明就是一坨让人笑掉大牙的垃圾废纸。
“孙总,您听我解释,这是手底下人弄错了……”
林建国慌乱地去抹额头上的汗,舌头都在打结。
王桂兰也赶紧凑上来,拉著孙老板的西装袖子。
“孙总,数据错了不要紧,我们家清寒的脑子好使,她……”
“脑子好使?”
孙老板一把甩开王桂兰的手,满脸嫌恶。
“江海市谁不知道,你们林家那个林清寒,把真正的高手陈渊给逼走了。”
“找了个假装崴脚的鸭子当男闺蜜,最后被人把跑车都骗光了。”
“你们林家的脸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孙老板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美式咖啡。
手腕猛地一扬。
褐色的咖啡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哗啦。
结结实实地泼在了林建国那张满是冷汗的老脸上。
咖啡顺著他稀疏的头髮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刺痛钻心。
滴在皱巴巴的西装领口上,狼狈到了顶点。
“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你林建国也配?”
孙老板啐了一口唾沫,带著秘书扬长而去。
包厢的门被摔得震天响,玻璃都跟著发颤。
冷风顺著门缝灌进来。
林建国呆呆地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残汁。
他转过头,看著幕布上那错漏百出的幻灯片。
陈渊坐在书房里敲键盘的孤寂背影,不受控制地在他脑子里来回晃。
离了陈渊。
他们林家这群自詡高贵的精英,竟然连一份体面的ppt都拿不出来。
像是一群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丑。
王桂兰嚇得缩在沙发角落,看著林建国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老林……这孙老板不投就不投,咱们再找別……”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打断了她的话。
林建国跌坐在椅子上,甩手给了王桂兰一个响亮的耳光:“都是你个败家娘们!非要把陈渊赶走,现在大家一起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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