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白月光被打成猪头,林清寒在旁边冷漠旁观。
厚重的硬底军靴,无情地碾压著那些红肿化脓的伤口。
骨头在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黄绿色的脓水混合著新鲜的血液,顺著柏油路的纹理蔓延。
“啊——!”
顾子昂的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叫声在空旷的盘山公路上迴荡,惊起林子里一片飞鸟。
他像一条缺水的泥鰍,在地上疯狂扭动身躯。
试图抽出那只被死死踩住的手。
却被老鹰踩得更结实了。
“嘘。”
老鹰弯下腰,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顾子昂肿胀不堪的脸颊。
力道不大,却拍得顾子昂嘴里直冒血沫。
“省点力气,一会留著跟警察慢慢嚎。”
老鹰站起身,拿出对讲机。
“把这坨垃圾清理掉,扔远点。”
“顺便给市局打个电话,就说有个逃犯在山上摔断了腿,让他们来收尸。”
两名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鏢快步上前。
一人揪住顾子昂的一条胳膊。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在柏油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半小时后,江海市城郊的大型垃圾处理场。
堆积如山的各类废弃物,散发著刺鼻的酸腐气味。
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勉强照亮了这片被人遗忘的角落。
砰!
顾子昂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扔在了一堆散发著恶臭的烂菜叶和废纸箱中间。
保鏢拍了拍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顾子昂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肋骨断裂的痛楚,让他连呼吸都变成了凌迟。
那张曾经靠著化妆品维持的白皙脸庞。
此刻肿得像个发紫的猪头。
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鼻樑骨彻底塌陷。
满嘴的牙齿掉了一大半,混著血水不断往外流。
他趴在垃圾堆里,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微弱喘息。
就在这时,垃圾堆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有人在翻动废纸壳。
顾子昂艰难地转动眼球,透过肿胀的眼缝看过去。
昏黄的探照灯下。
一个穿著破烂蓝色保洁服的女人,正弯著腰,徒手扒拉著一堆废弃的纸壳箱。
那女人头髮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冻疮和红肿的划痕。
脚上穿著一双鞋底磨穿的旧布鞋。
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周围的恶臭和泥水都不存在一样。
顾子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那女人瘦得脱了相,脸上满是黑泥和污垢。
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林清寒。
那个曾经在江海市高高在上、为了他不惜逃婚的林家女总裁。
此刻竟然沦落到在垃圾场里和野狗抢废纸壳。
“清……清寒……”
顾子昂张开漏风的嘴,吐出两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血沫子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烂菜叶上。
听到这微弱的呼喊,林清寒翻找废纸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慢慢直起佝僂的脊背,转过头。
目光越过半米高的垃圾堆,落在了顾子昂身上。
四目相对。
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林清寒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就像两口乾涸的枯井,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
看著曾经那个连手指破个皮,都要她心疼半天的男人。
如今像一坨发臭的烂肉一样瘫在垃圾堆里。
林清寒的內心,竟然只觉得一种深深的麻木和反胃。
这就是她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陈渊换来的下场。
把自己亲手埋葬在臭水沟里,陪著这只吸血的臭虫一起腐烂。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红蓝爆闪的警车,撕裂了垃圾场的黑夜。
车灯的强光直直地打在顾子昂的脸上,刺得他闭上了眼睛。
几名警察拿著手电筒,踩著满地的污水快步走来。
“人在那边!”
“动作快点,別让他跑了!”
警察衝上前,不由分说地將顾子昂从烂菜叶里薅了起来。
冰冷的手銬再次无情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啊——!”
断骨被牵扯,顾子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被两名警察架著,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往警车方向拉。
经过林清寒身边时。
顾子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朝著她的方向伸出那只断指的手。
“清寒……救救我……我不想死在牢里……”
他哭得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声音悽惨无比。
“看在我们以前的份上,你帮我求求情……”
林清寒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两块压扁的破纸壳。
冷风吹起她破旧的衣角。
她低下头,目光冷漠地看著顾子昂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曾经拿著弹簧刀死死抵在她的脖子上。
差一点就切断了她的大动脉。
现在,这只手又想拉著她一起下地狱。
林清寒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嘲讽的弧度。
没有半点心软。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顾子昂被警察粗暴地塞进警车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顾子昂那令人作呕的求救声。
警车调头,红蓝色的灯光在夜雨中渐行渐远。
林清寒收回视线。
木然地转过身,將手里的纸壳塞进旁边的破编织袋里。
沉重的编织袋在泥水里拖行,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顾子昂绝望的哀嚎声在夜空中迴荡,而林清寒拖著装满纸壳的编织袋,连一丝回头施捨的余光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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