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沈晚舟的家族內斗升级,隱藏在暗处的毒蛇出洞。

    尖锐的笑声穿透听筒。
    在老城区阴暗逼仄的巷子里迴荡。
    陈渊將手机从耳边挪开。
    任由胖子在那头自顾自地乐得找不著北。
    他抬起眼皮,扫过巷子尽头那堆发酵的厨余垃圾。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
    “废话少说,看好公司的盘子。”
    拇指按下红色的掛断键,掐断了胖子还没停歇的鹅叫。
    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滑进口袋。
    他理了理衝锋衣的领口。
    那股冷冽的皂香短暂地盖过了空气里的酸腐味。
    时间不早了。
    庄园里那只挑食的猫,估计又趴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等投餵了。
    陈渊迈开长腿,逆著穿堂风,大步走出暗巷。
    画面如同被一柄利刃猛地劈开。
    从老城区刺眼的日光。
    瞬间跌入江海市地下世界最幽暗的深渊。
    城郊废弃肉联厂。
    地下冷库的厚重铁门被人生生焊死,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瀰漫著经年累月洗不掉的血腥气和肉类的腐臭味。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
    灯泡上糊满了油垢,光线惨澹。
    沈天成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大衣,坐在冷库中央的一张破木椅上。
    距离上次在云顶庄园被警察带走,才过去不到半个月。
    他那张原本油光水滑、满是横肉的脸,此刻瘦得凹陷了下去。
    眼眶发青,眼球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饿了三天的困兽。
    那天在庄园,陈渊甩在他脸上的证据,条条致命。
    原本以经济犯罪局的手段。
    他下半辈子都別想从那个不见天日的铁窗里爬出来。
    但沈天成在商海里浸淫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阴狠远超常人。
    为了保命。
    他狠下心,把自己最信任的贴身財务总监推了出去。
    所有的转帐记录、海外空壳公司的註册法人,全都被偷梁换柱。
    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替他扛下了所有的罪名。
    甚至在看守所里,用一根磨尖的牙刷柄,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无对证。
    警方虽然明知道沈天成脱不了干係。
    但在没有確凿口供的情况下,只能因为证据链断裂。
    將他取保候审。
    “哐当”一声巨响。
    地下冷库的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裸露著大片刺青的壮汉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浑身的肌肉像石块一样块块隆起。
    这人是江海市地下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毒瘤——黑龙会的老大,黑龙。
    “沈二爷,命挺大啊,这都能从局子里捞出来。”
    黑龙拉过一把摺叠椅。
    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沈天成对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带血的匕首,隨意地在指尖把玩著。
    刀锋反射著昏暗的灯光,刺痛了沈天成的眼睛。
    “少废话。”
    沈天成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他伸出那只在庄园里被陈渊硬生生捏脱臼、现在还缠著绷带的右手。
    哆嗦著从大衣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发皱的支票。
    啪地一声,拍在面前生锈的铁桶上。
    “五个亿的不记名本票,瑞士银行隨时兑换。”
    黑龙的动作一顿。
    目光落在支票上的那串零上,眼底爆射出一抹贪婪的凶光。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匕首插进旁边的案板里。
    “二爷出手还是这么阔绰。”
    “说吧,买谁的命?”
    沈天成死死盯著那把匕首,胸膛剧烈起伏著。
    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败的鼓风机。
    这段时间在看守所里受的屈辱,还有被一个管家踩在脚底下的耻辱。
    像是一把带倒刺的刀,日夜不停地搅动著他的神经。
    他忍不了了。
    沈晚舟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死丫头,不仅夺了他的权。
    还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那个叫陈渊的野种,更是让他顏面扫地。
    既然他们在明面上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那他就掀了这张桌子。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把一切拿回来。
    “我要买两个人的命。”
    沈天成咬著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水里挤出来的。
    “一个是沈晚舟,我的好侄女。”
    “另一个,是她身边那个叫陈渊的管家。”
    黑龙听到“沈晚舟”三个字,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沈氏財阀的当家人?二爷,你这可是要捅破天啊。”
    “沈家那座云顶庄园,安保系统比银行金库还要严密。”
    “那几十个退役特种兵可不是吃素的,更別提那个叫老鹰的安保队长,是个硬茬子。”
    黑龙虽然贪財,但能在地下世界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脑子清醒。
    去强攻云顶庄园,无异於去送死。
    “不需要去庄园。”
    沈天成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毒光。
    “那个老不死的沈万山,昨晚因为心臟衰竭,住进了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
    “沈晚舟就算再怕生,她爷爷快咽气了,她也一定会去医院探望。”
    “只要她走出庄园那个铁桶。”
    “在去医院的必经之路上,就是你们下手的机会。”
    沈天成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事成之后,我掌控沈氏,江海市地下世界的规矩,你黑龙说了算。”
    黑龙看著桌上的支票,眼里的犹豫被彻底燃烧殆尽。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五个亿,足够他带著兄弟们在海外买个岛当皇帝了。
    “成交。”
    黑龙一把抓起支票,塞进口袋。
    “两天之內,我保证在盘山公路的死亡弯道上,给二爷送上一份大礼。”
    几个黑帮壮汉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伴隨著冷库里滴水的声响,在空气中迴荡。
    沈天成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花高价从狗仔手里买来的,陈渊和沈晚舟在车里侧脸同框的偷拍图。
    冷库角落里,一个生锈的铁火盆里正烧著取暖的废木材。
    火苗在阴暗中跳跃。
    沈天成走到火盆前。
    盯著照片上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男人。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哪怕只是照片,都让他觉得手腕隱隱作痛。
    屈辱和怨毒像毒液一样腐蚀了他的理智。
    手腕一松。
    沈天成坐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將一张陈渊的照片扔进火盆,眼底闪烁著癲狂的毒焰:“既然明面上斗不过你,那我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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