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陈野的提醒,左东溪和苏广两人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轻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左东溪问道:“陈兄弟,冯家那边的事到底有什么说法?我和苏兄弟都关在牢里,外头的事,两眼一抹黑。”
陈野放下酒碗,沉声说道:“有些事不方便说,说了也是害你们。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最起码最近的一段时间內,我们是安全的。至於往后……不好说。”
左东溪和苏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刚才放鬆下来的那根弦,无疑又绷紧了几分。
他们都不是蠢笨之人,听出来陈野的言外之意。
暗杀冯延武的是冯家內部的人,並且地位还不低。
他们三人是凭藉揪住这凶手才脱的险。
如果將来秋后算帐,他们真的是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他们比陈野更清楚,那些世家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两人的生死,恐怕还得仰仗眼前这个年轻人。
左东溪率先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盯著。回头我多安排两个兄弟留意冯府家的动静,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也能提前做些准备。”
他把这事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又给三人逐一满上,举起碗说道:“以后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人当即仰头,把碗里的酒水都喝了一乾二净。
左东溪拎了拎酒壶,发现已经空了。
他转头喊道:“小二,上酒!来最烈的!”
三人都是武师,几壶烈酒下肚以后,话题自然而然就聊到了武学上头。
当他们得知陈野只是独自修炼,且只用了两三个月就已完成两次脱胎后。
左东溪和苏广两人都差点被酒水呛到,像是看怪物似的在盯著他。
陈野被他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怎么了?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左东溪很是夸张地说道:“你这天赋,简直比京城四家嫡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野知道他口中说的四家是指杨、谢、王、崔四个大景的顶级世家。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与四大顶级世家的嫡系子弟相提並论了。
“你知道我是花了多久时间才完成二次脱胎吗?”左东溪接著比出了五个手指,说道:“五年!我整整花了五年时间才做到!”
“更別说我中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膳。练武十来年,我也就完成三次脱胎而已,就这差不多已经是我这辈子的极限了。”
苏广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我跟他差不多,现在脱胎三次也是极限了。接下来想要突破龙象的话,除了自身努力和日常补养外,就得看命了。”
左东溪很健谈,继续说道:“练武之事,一靠天资,二靠养,三靠练。武师想要在武道上有所精进,少不了各类精华灵物的滋养。所以你说,单凭苦练两个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们才觉得不可思议。”
陈野听他们一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进度確实有点离谱了。
几人聊著聊著,话题便转到了脱胎的门道上。
苏广在世家呆的久,有些见识,说道:“一般来说,在龙象之前脱胎的次数越多越好,以九为至极之数。很多世家子能完成五次脱胎,就算天资出色了。至於能完成九次脱胎的,除了当今太子殿下,就是谢家那位世子。除此之外,整个京城都没听说过有第三人能做到。你这个年纪能完成两次脱胎,在普通武师里,已经算是非常难得。”
陈野听完,喝了一口酒,继续问道:“我第二次脱胎的时候,感觉跟第一次比好像有些不一样,是不是每一次脱胎,对武师来说都是不同?”
“这是自然。”苏广点了点头说道:“初次脱胎是在原有身体素质基础上增加气力,到了第二次就是復甦肉身活性,有延年益寿的可能。第三次则涉及头部意识,可以增加五感,让直觉敏锐。而从第三次之后,每一次脱胎,肉身都会发生进一步变化,具体因人而异。直到完成九次后,便达到了肉身巔峰,那时候可以被称为『小圣人』了。几乎能做到凭肉身硬抗龙象武师的程度。”
原来如此!
经过两人的讲解,陈野才感觉自己真正推开了武道世界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
又聊了一阵,陈野知道了一些可以滋补的精华灵物,一一记了下来。
別人不清楚,但他有典当系统,只要运用得当,以后未必不可以尝试进行第九次脱胎。
聊得尽兴,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三人便起身告辞。
离开时,三人约定,每隔七日便来此小酌联络感情,向陈野告知各自打听到的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陈野从车行里搬出,然后在京城里重新租了一间清净的地方安顿下来。
同时,他也去了一趟药材铺,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株苏广他们提到的蕴含精华物质的灵材。
是一株十多年年份的老参。
按照苏广他们的说法,想要再次脱胎,少不了这些精华物质的支撑。
正好体內真阳也需要这些精华物质来壮大。
陈野拿起这株老参,没有用什么特殊的熬製手段,直接洗乾净后像啃萝卜一样生吃了下去。
丝毫不做浪费。
老参性质温和,並不像其他药物那样立竿见影。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以后,陈野才察觉到身体开始出现阵阵变化。
仿佛站在春日暖阳下,全身有种暖融融的感觉。
血肉中的活性被调动,丹田深处开始发热,五粒毫光从血肉中浮现,如星辰一般闪烁。
陈野站定桩架,调整呼吸,长吸慢呼,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调动全身的气机,口鼻之间开始喷薄出层层白雾。
那是热力在经脉中流转发散,血肉活性调动,呼吸在空气中凝结出的异象。
花了一个时辰的功夫,陈野终於把那颗老参的药力全部炼化吸收乾净。
他收功时,感觉到体內的气机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离第三次脱胎也更近了一步。
五天以后,庆丰楼。
陈野到的时候,左东溪和苏广两人已经在候著了。
左东溪和苏广坐在靠门的位置,桌子上的酒菜纹丝未动。
看到他上楼,左东溪没有站起来,只把已经倒好的一碗酒推到了他坐的席位上。
苏广看到他,则站起身来,压低声音说道:“陈兄,崔家那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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