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归元诀小成，延寿半年

    陈野心头一阵激盪，强行压下修炼的衝动，果断停止，也没急著马上消耗有限的寿命去提升这门功法。
    之前高家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得吸取教训，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在修炼这功法之前，得多做一些了解。
    等到了第二天，忙完手头的差事，陈野自掏腰包打了些酒，又顺手从厨房端了一碗藕汤带了回去。
    他虽然名义上是隨从，但待遇一直照著门客的標准来。
    程德福也常来他这儿蹭饭。
    傍晚的时候，到了点，程德福晃晃悠悠进了他这院子。
    一瞅桌上多了壶酒，顿时有些意外。
    “哟，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买酒了？”
    程德福熟门熟路地坐下，抓起筷子，从藕汤里夹了一块藕，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陈野在一旁替他斟满酒，笑著应道：“閒来无事，小酌一杯。”
    程德福咧嘴乐了：“那我今儿可是赶上趟了。”
    两人閒扯了几句，陈野慢慢把话头引到了白天的事上。
    “今天我见到二小姐了。”
    “哦，瞧著咋样？”
    陈野笑了笑，说道：“我觉得她不像个姑娘家，那副姿態倒挺像个男儿郎。”
    “哈哈哈，府里府外都这么说，老夫人现在为她的婚事愁得不行。”
    程德福隨口说出了全府上下都知道的閒话。
    陈野跟著笑，附和了几声，然后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请教的意思，问道：“程管事，有件事我一直没琢磨明白，今儿特地想跟您请教一二。”
    程德福筷子不停，嘴里含著菜含含糊糊地说道：“啥事？说来听听。”
    陈野说道：“我听说各大世家对自己的武学都看得极紧，从不外传。可今儿我去练武场时，发现二小姐他们教门中子弟功夫，竟没避讳咱们，这是为什么？”
    “我当什么事呢。”程德福放下筷子，拿袖子擦了擦嘴说道：“我问你，你觉得学一门功夫，最紧要的是什么？”
    陈野迟疑了一下说道：“功法？”
    程德福摇了摇头，嗤笑道：“错啦，最紧要的是有人给你解暗语、指路径。光有一本功法有个屁用啊。你以为那些世家大族和江湖门派都是傻子？”
    程德福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继续说道：“各家为保住自家武学，记录功法时放了不知道多少密语，光是一个『真我』的解释就不下於十种。每一家子弟修炼武学都是功法配合长辈指导，哪会直接扔本秘籍让你自个儿瞎琢磨？
    换句话说，要是没人给你讲解，就算把一本神功绝学摆在你面前，也没鸟用。”
    “不然的话，你以为很多世家的武学传承是怎么断的？”
    “二小姐不避讳你，纯粹是因为，光看，根本学不会。”
    陈野愣了愣。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当局者迷。
    自己有系统在身，下意识觉得只要有功法就能学会，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
    他当即露出恍然之色，笑著自罚了一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没懂，该罚。”
    “学不会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没必要。”
    程德福又夹了口菜说道：“府里武道启蒙用的是归元诀，是崔家一套中正平和的入门功夫。这套功法没有门户之限，崔家所有子弟都能学，但上限低，只是用来打底子的。真正有天赋的嫡系子弟，学完这个之后，都会转修更高级的武功。”
    “原来如此。”
    陈野听完之后，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崔府底蕴之厚，果然非同一般。
    明明比培元功强上数十倍的功法，在崔家眼里不过是基础之学。
    真不知道对於崔家而言，所谓的高阶武学又是何等的高明。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隨意地问道：“程管事，归元诀既然是入门功法，想必也有它的独到之处。那些没天赋的崔府弟子长年修炼的话，对身子有什么好处？比如调和气血、延寿养身之类的？”
    程德福脸上已经带有几分酒色，笑呵呵地说道：“好处嘛，自然也是有的。外面都流传谢家的武学擅杀，王家武学擅变，崔家武学擅养。你以为崔家擅养的名头怎么来的？”
    “难道是这门功法？”
    “不是。”
    陈野一时无言以对。
    程德福见陈野吃瘪的样子，不由得拊掌大笑。
    喝了酒后，他说话开始顛三倒四，又接回刚才的话头道：“世家里有天赋的毕竟是少数，这基础功法虽然上限不高，但胜在能调和气血。至於你说的延年益寿，倒也能。府里的子弟，只要刻苦练上一两年，基本上能小有所成，多活个几年也不是问题。”
    听到这儿，陈野心里终於有了底，对归元诀也有了基础的认识。
    程德福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偷学了归元诀，断然也没有骗他的可能。
    见目的已达到，陈野索性不再多言，只陪著程德福喝酒。
    只是他没想到，程德福酒量差得离谱，酒品更是稀烂。
    才喝了几杯，整个人便开始放飞自我。
    程德福看向陈野，一脸猥琐坏笑道：“陈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四硬』和『四软』？”
    “什么四硬四软？”
    “哈哈，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你看我说的四硬对不对。”程德福摇头晃脑地吟道：“嘿嘿，木匠的錛子铁匠的砧，小伙儿的朘子金刚钻。
    还有『四软』，姑娘的腰棉花包，火晶柿子猪尿脬。誒呀呀，那个软啊。”
    程德福说完之后，自己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还在反覆念叨。
    陈野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子说的全是裤襠里那点事。
    再低头一看，那老小子竟然支起了帐篷来，顿时更加无言以对。
    他赶紧起身，把程德福连扶带拽地送了回去。
    程德福倒在床上，扯了扯陈野的袖子，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道：“誒……別急……明天我爬不起来，就拉你替我做一下……那匹红鬃马你得给我照料好了，那是三小姐最爱的『红娘子』……別给我照料坏了。”
    说完，程德福一头栽到床上，鼾声顿起。
    陈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儿这祸是他自个儿惹出来的，也只能自个儿扛了。
    好在这些天跟著程德福学了餵马的流程，应付个一时半会儿倒也不成问题。
    送完人，陈野回到住处，夜色已深。
    確定归元诀没有问题且有延寿之能后，他便决定典当寿命换取修为。
    这次典当的都是以前赎回的寿命，属於一次性消耗的东西，容不得他不慎重。
    陈野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陈野】
    【当前武学：培元功（圆满）、归元诀（未入门）】
    【境界：脱胎（三）】
    【当前剩余寿命：585天。】
    【可典当寿命：584天】
    【已赎回累积：548天】
    【剩余可赎回寿命：0天】
    陈野直接典当了一年寿命。
    【扣除365天寿命，提供365天修为。】
    面板上的状態也快速跳动。
    【归元诀（未入门）】→【归元诀（小成）】
    在归元诀突破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气感，如同江河洪流沿脊背上行，然后分流奇经，再回归丹田。
    与修炼培元功时的闷胀感和那种无规则的衝撞不同，这次归元诀形成的磅礴气感沿著固定路径奔涌，化作一道可以被引导的洪流。
    陈野能清晰感知到体內多了一条完整的“气路”，形成了一种先出后收，有去有回的动態循环。
    更让他惊异的是，归元诀的行功路线与培元功之间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叠与互补。
    培元功偏重於『培』，只壮大內力气感，而轻视运转。
    归元诀则偏重於『归』，注重气感的流转，不重视气感壮大。
    两者竟然以某种意外的方式彼此呼应，相辅相成。
    陈野心念一动，同时运转两门武学。
    每完成一次完整周天循环，体內的气感竟会隱隱出现细微的增长。
    在连续运转了九个大周天之后，已经酝酿许久的『第六粒毫光』从血肉中破土而出，占据了一个穴位。
    陈野怀疑，若是这样继续修炼下去，他很有可能把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全部修炼出毫光来。
    一旦练出，他的肉身可能会发生了不得的变化。
    他收了心思，连忙打开典当系统，查看寿命的变化，顿时面色大喜。
    【当前剩余寿命：400天。】
    【可典当寿命：399天】
    【已赎回累积：183天】
    归元诀果然有延年益寿之效。
    仅是小成，便带来了半年的额外寿命。
    这条路，果然走得通！
    陈野盘膝坐在偏房的床上，感受著体內旺盛的生命力，情绪高昂。
    他觉得，后面一段时间或许可以择机进行第四次脱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