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 租借未来——以紫荆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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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虫族变故出现之前，他们还打算用他们三大巨头在盟会內的地位去和本次赛委会的会长沟通施压一下。
    看能不能让他下令重赛，重赛后失去了本家的紫荆花小队自然没有了参赛资格，最终贏家除了他们千星商盟不会再有別人。
    可如今在发生虫族变故之后，他们亲眼见识到白厄的真正实力。
    面对这样一尊大神，他们需要重新审视这一决定到底能不能做……
    毕竟星卓对白厄的第一次鲁莽，就导致战舰內损失了大半武装力量。
    这样一个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影响小范围遭遇战的战神，即便是他们千星商盟也必须重视。
    雷龙帝国的指挥官，脸上还带著狼狈逃跑的阴鬱，率先冷哼：“还赛事？我已经问过赛委会会长，他的意思是结果已出，无需多言。”
    血鸣帝国指挥官依旧不甘心，“但紫荆花共和国已解散，按盟会章程，无国家背景者无权继承赛事成果！我建议申报赛委会重赛……”
    “重赛？”星卓冷笑，“你有种当著那白堊面提及此事。”
    “那又如何？”血鸣寸步不让，“他再强也是个体！盟会秩序若为他一人崩坏，我们三大巨头顏面何存？更何况你们觉得紫荆花那地方能出现他这种人才？紫荆花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请他出手，难不成我们就不能控制他让他为我们效力？”
    原本他们五大传奇机师联手征战星盟决赛本是希望渺茫，可如今加上白厄这位强援，他们的把握说不定就有了！
    “控制？”星卓怒声喝道：“你凭什么认为能控制他？士兵在他面前如螻蚁，传奇机甲是他刀下玩具！控制？这样的人物你凭什么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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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自己舰队对白厄动手的事情並没有和雷龙及血鸣提及。
    事实上原本动手的因素也和这两个帝国有关……他们商盟能招揽，难道雷龙和血鸣就不能招揽？
    一旦主动权给到白堊，他手中有三个选择后再想招揽的代价无疑会变大，同时也有被两个帝国截胡的可能。
    因此他才冒险选择了直接动手胁迫，只是没想到……
    “那你要怎样？把他供起来吗？”血鸣帝国指挥官冷笑，“不过就是一个能打点的机师，他再强，能顶得住战舰主炮一炮？”
    星卓深深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所以，这就涉及到我提及的另外一个因素——虫族。”
    “一个存在高度统一智慧，拥有浩瀚灵能，掌握足以和我们人类匹敌的军事科技的宇宙级虫族文明！截至目前为止，它们未曾表现出任何可以沟通的意向，对我们人类而言仅有毁灭一个目的，比那些绿皮怪物还要不可理喻。在出现此等大敌面前，我甚至觉得此次的星盟比赛都不再重要。”
    “而有关於这个文明种族的唯一情报，目前只有白堊最为了解。他不仅仅是一位能打的机师，更是一位拥有我们未曾了解过领域认知的……专家。”
    或者说领袖？
    星卓被自己突然跳出来的念头嚇了一跳。
    领袖？自己怎么会认为他是领袖？
    可如果他不是，谁是呢？
    回忆此前，和对方短暂的交往中……为何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听从他的指示？
    是因为实力吗？不，实力只能让人暂时低头，只有领袖才能让人心悦诚服。
    “在面对虫族这种大敌时，我认为应当將白堊的地位提到最高，唯一的策略应当是：尊重、合作、赋权！如果有必要，我甚至觉得盟会可以成立『虫族威胁应对指挥部』，最高行动指挥就由白堊担任，授予紧急状態下的跨国绝对指挥权，並全面倾斜一切资源情报。”
    “你疯了？”血鸣帝国指挥官冷哼，“赋予外人至高军权？雷龙阁下，贵国能接受非本国將领指挥帝国舰队？”
    雷龙代表沉默捻须，未置可否。
    “你看，谁愿意將自家的军权交由外人手中，我看你是刚才一战被那些虫子打怕了。此战虽然我们损失惨重，但要知道我们来此的都並非主战舰队。你也看到我们三艘星舰的主炮可以对那些虫族生物舰造成有效伤害，换做主战军舰来恐怕一轮齐射就能拿下这几只所谓的虫族生物巨舰。虫族的威胁確实近在眼前，但我们也不必过多在意。”
    “看，又是白堊说过……”血鸣帝国指挥官打断星卓，“从头到尾，他对於虫族的了解都只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如果不是將虫族的威胁夸大，你又怎么可能诞生出以最高规格接待他的想法？我看这不过就是他提高自己身价的手段罢了，待我们彻底清剿完这所谓的虫族生物舰，届时他也要为帝国马前卒，征战星盟。”
    眼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直沉默的雷龙帝国指挥官终於开口调停，“虫族威胁之下，赛事被打断属实，但虫族的威胁和白堊的功绩也必须即刻上报。所以我提议，我们的报告需要分三部分：一，虫族威胁证据；二，白堊救赎之功；三，请盟会最高议会裁定赛事结果及白堊权限——毕竟涉及盟会根本法。”
    星卓强压怒火：“附议。但补充一点：医疗组已优先照料除了白堊以外的另外五名传奇机师，他们甦醒后的证词至关重要。我会在报告中加上他们的客观证词，增加证据。”
    血鸣冷哼一声：“可以。但雷龙代表，若议会最终裁决重赛……”
    “那便是议会之权。”雷龙代表起身，“各自完善报告细节吧。我们在这里吵得再凶也没用，具体如何抉择还要看议会的大人们怎么想。”
    会议室重归死寂。
    星卓望向舷窗外漂浮的舰队残骸，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的爭吵確实没用，但他们这种一线人员的报告引导性十分强烈。
    哪怕是议会的大人也不免会考虑他们的主观意见，如果描述不够精准，势必会造成误判。
    只希望另外两家的报告和自己的报告不要偏差太多，否则真实性便会大打折扣，其后带来对於虫族的误判，说不定会让盟会付出血的代价。
    ……
    医疗舱休息区。
    凯萨琳靠坐在病床，眼神空洞地望著舷窗外破碎的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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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推门而入时，她指尖的菸灰簌簌落下。
    “我听说赛委会的会长已经將冠军颁给你了。”
    凯萨琳声音沙哑：“星区冠军……呵。”
    她机械地调出决赛胜利的电子证书，荧幕紫荆花国徽已经黯淡，“国家都没了，这荣誉给谁看？给那些投降的高层当投名状？”
    她是回到星舰之后才知晓的这一切。
    而后虽然和白厄一路並肩作战充满热血，可如今在这身体抱恙的虚弱时刻，她又不免陷入到自己国家都已经消失的黯然之中。
    白厄沉默地坐下，医疗仪器蓝光在他轮廓上流动。
    他忽然开口：“给我。”
    “什么？”凯萨琳错愕转头。
    “参赛权。”白厄目光如炬，“不如给我。”
    蓝星的人日后总要来到这宇宙之中，或许借紫荆花的这个壳重生是个不错的路子。
    凯萨琳弹飞菸蒂：“给你个人？赛委会不可能承认！盟会章程写得明明白白——参赛主体必须是主权国家！”
    “不是个人。”白厄调出星图，指尖点在黑洞扭曲的引力场边缘，“我的星球需要名分。紫荆花有三颗星球，虽然母星和殖民星已经落入盟会掌控中，可矿星……”
    凯萨琳猛然坐直：“你想用紫荆花矿星的名义？可它现在同样属於尖峰盟会！”
    “不，我查过。”白厄划出星盟公约第17条补款——资料来源於凯萨琳此前给他的权限晶片，“当国家主体消亡，若原属星球居民组建新政权並继承文化遗產，可申请延续原国家星盟权益。”
    凯萨琳呼吸一滯。
    这条冷门条款她从未在意，此刻却如惊雷炸响。
    “矿星人口稀少，但也起码有上亿人！”白厄调出她曾展示的星球数据，“只要有人愿意继承紫荆花之名……”
    “这……”凯萨琳默然无语，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不想当亡国奴，也不愿以游魂的姿態生存。
    过去的紫荆花没了，她说不定可以打造一个全新的紫荆花……
    沉默良久，凯萨琳忽然问：“就算成功宣誓主权，你要怎么守住？盟会不是慈善组织，你反抗，就会迎来镇压。母星和殖民星都在盟会手里，你只有一颗全面落后的矿星……”
    “我不需要它们。”白厄放大黑洞星域图，“我的星球在引力阱深处，现有星图没有坐標。用紫荆花矿星的名义申请自治，实际控制我的星球——这是双重屏障。”
    他起身拉开医疗舱储物柜，取出凯萨琳藏起来的紫荆花勋章：“你说过，紫荆花的基因是『寻找办法，永不抱怨』。现在办法就在眼前——用这个虚擬名分，换我星球真正的生存权。”
    凯萨琳<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勋章上的荆棘纹路，突然狠狠攥紧：“星盟审核要三年！这期间尖峰盟会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白厄调出星盟大赛章程，“星区冠军有两个权益：一是代表星区参加星盟总决赛，二是获得『发展保护期』——任何针对我们的军事行动都需要星盟仲裁庭批准。”
    凯萨琳瞳孔骤缩，她终於明白白厄执著赛事的原因——
    哪是为了荣誉？这是给他未註册的星球爭取法律护盾！
    领袖……是的。
    他一直都是领袖，这样的计划，已经不知道在他心中酝酿多久。
    紫荆花的灭亡，难说是不是上天送给这位蛮荒星球领袖的礼物。
    “疯子……”她喃喃道，却忍不住计算可能性。
    白厄的实力摆在这，若他顶著紫荆花名义打进总决赛，星盟为维护赛事公信力必会提供保护……
    舷窗外，千星商盟的维修艇正在焊接舰体裂痕。
    白厄的声音如钢钉凿进现实：“最重要的是，虫族的威胁也近在眼前。他们短时间內恐怕没空管我们……甚至，他们需要依赖我。”
    凯萨琳猛地抬头。
    母星投降的画面与虫族撕裂战舰的景象在脑中重叠。
    她突然抓起通讯器：“维克多！联繫你能联繫上的全部退伍老兵——立刻重启紫荆花地下议会！”
    关闭通讯后，她將勋章拍在白厄掌心，眼中血丝如燃烧的荆棘：“白堊，这不是送给你的礼物。是租借——用你星球的未来，换紫荆花不灭的火种！”
    白厄握住勋章，笑了笑，“日后，我会还你一个完整的紫荆花。”
    ……
    待伤势稍有好转，凯萨琳带著白厄第一时间找到赛委会的成员。
    在交付冠军荣誉证书的同时，赛委会会长也曾叮嘱过：
    虽然名义上的冠军是他们紫荆花的，但考虑到紫荆花主体已亡，最终的参赛权將会由原本的第二名顺位继承。
    原本她对这种顺理成章的事情已经不过多关注，可如今白厄提出新的想法，她必须得第一时间去验证是否有可执行的可能。
    赛委会的会长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看起来很有精神，也很有智慧。
    面对找来的白厄和凯萨琳，他的目光著重在白厄身上扫过，接著笑著伸手问，“你就是那位神秘机师吧？”
    白厄点头，“是。”
    “决赛中以一敌四的风采实在惊艷，真可惜您这样的实力没办法出现在星盟大赛中……”
    “所以我们现在来找您，就是为此而来。”凯萨琳在一旁道。
    “？”会长转头看她，眼神疑惑。
    “如果我们想继续参赛，该怎么做？”凯萨琳眼神灼灼，干劲满满。
    “继续参赛？”会长口中念叨，眼中也开始闪起兴奋的光，“你们想继续参赛？”
    “可以吗？”
    “別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会长手指轻敲自己太阳穴。
    短暂考量之后，他兴奋道：“可以！可以！只要在下一阶段的赛程公布前，紫荆花恢復主权！你们就可以重新代表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