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菁从思过崖回到华山別院后,便取出岳渊留给她的辟邪剑谱。
曲非烟见她拿了剑谱,好奇问道:“姐姐为何拿剑谱出来,武林中现在为了剑谱可打的不可开交。”
“呵呵,对於別人来说这剑谱是宝物,但是对我来说,这便是催命符,你没有发现晚上院子周围十分安静?”
曲非烟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往日还有虫鸣鸟叫,这几日真的没有。
刘菁笑著说道:“你看,如果我再不识趣,怕是会在某一天失足跌下华山,与其这样,那不如我主动出击。”
曲非烟这次没说话,只是认可地点点头。
有所不为轩。
这里便是岳不群的居所,取自儒家名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可比较讽刺的是,这岳不群表面谦和正直,实则阴狠毒辣、野心勃勃,和这句话一点也不相配。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岳不群的院门。
“师父,弟子有事求见。”
过了几息时间,屋內才传来声音,“菁儿,自己进来。”
刘菁让曲非烟留在屋外,她自己推门而入。
此时的岳不群手捧一卷书,端坐在书桌之內,身旁香炉青烟裊裊,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刘菁在离他不远处的蒲团上跪下,双手高捧辟邪剑谱,“弟子前来便是上缴辟邪剑谱的,如今弟子已入了华山山门,这辟邪剑谱也该由师父保管。”
岳不群听到这话,心中一顿,呼吸都慢了两秒。
可隨即他便调整好心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都收好便是。”
刘菁听到这话,头又往下低了一点,她惊恐地说道:“弟子不是故意不交给师傅,实在是这些时日弟子没安全感,如今弟子在华山已然安全,这剑谱还请师傅收下。”
“这……这剑谱是你爹爹用命换的,给我,不合適。”
古有君子登高位必然三请三辞,今有岳不群收剑谱以退为进,看似是他推脱,实则是要营造一个刘菁一定要送给他的局面。
君子剑,呸!
刘菁虽然心中极为唾弃,但人在屋檐下,只能再次表態,“师父,我刘家便是被这剑谱所害,请师父一定收下。”
话说到这份上,岳不群也不再偽装。
他放下手中书卷,慢慢走到刘菁跟前,將她扶起。
“菁儿,你这又是何苦。”说罢便接过她手中的剑谱,翻看一遍后,便在蜡烛上点著,烧成灰烬。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这般有违人伦的功法,不该存於世间。”
他这个举动,成功將一旁的刘菁弄懵了。
偽君子这操作她有点看不懂,自己错怪岳不群了?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剑谱?那最近总是在监视他的人是谁?
这一系列的疑问一直缠绕在她脑海,她想了很久都没想通。
可他不知道的是,虽然岳不群武功不怎么样,但是他读书可是不差,他自小便是过目不忘,那辟邪剑谱只看一遍,他便將其全部记下。
等刘菁走后,他便一字不差地全部誊写出来。
可他看著那八个字,心中也泛了难。
他已是知天命之年,按理说为了华山捨弃二两肉也无所谓。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东西不光是二两肉,这是一个男人的象徵,是一个人气节的体现。
他要是去势,那君子剑的名声,还有整个华山派的名声,不就扫地了?
再者说,寧中则和珊儿要是知道他为了武功这般做了,那他还怎么做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哎~~难啊!
咯吱~~,木门被推开,寧中则提著灯笼走进屋中。
“师兄,为何不点灯?”
岳不群將剑谱合上,笑盈盈的看向寧中则,“多点无益,一盏油灯足矣。”
“师兄还是这般节俭,灯暗对读书无益。”说著她便將屋內蜡烛油灯全都点燃,“真不知你是这华山掌门,还是华山秀才,天天这手不释卷的模样,还以为你要考举人呢!”
“哈哈哈~~”岳不群抚须大笑,“师妹总是取笑我,你师兄早就过了考举人的年纪了,倒是师妹还是风华正茂、光彩动人。”
“师兄你这嘴啊......”寧中则虽然嘴上嫌弃,但心中还是比较甜蜜,和师兄成婚多年,师兄待她却是极好。
只可惜华山人才凋零,整个华山都压在他肩上,要是冲儿不这么浪荡,珊儿再爭气些,能为他分担些,那该多好。
~~~~
河南嵩山。
嵩山派掌门人左冷禪看著一地的尸体,整个人脸色铁青。
“师兄,兄弟们的尸体都在这了,此次我们派出的兄弟,全军覆没。”汤英鶚说完,低著头站在左冷禪跟前。
左冷禪死死咬著牙,眼神中满是戾气,“谁干的?”
“根据一些目击者说,是一个疯道人带著余人彦,两人大闹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
“疯道人?”左冷禪瞪著汤音鶚,“哪里来的疯道人,是哪门哪派?”
“坐忘道,李火旺!”
“坐忘道,李火旺!”左冷禪皱著眉,不停念叨著这六个字,踱步了几圈,他也没有想起在哪儿得罪过这个道门。
“算了,这事先放一边,既然这已是既成事实便无法挽回,不过得加快我们的步伐,去找华山剑宗的人,我们先除掉岳不群。”
“是!”汤英鶚拱手应道。
待汤英鶚走出房间,左冷禪用哨子招来一只信鸽,在鸽腿上绑上纸条,便放飞了鸽子。
天门,恆山三定,岳不群,还有李火旺,你们几人等著,待他整合了五岳之后,便是你们魂归西方极乐之时。
“啊切,啊切!”
岳渊摸了摸鼻子,这又是谁在背后念叨他。
他这才过了几日清閒日子。
“咕咕咕~~”
听到这声音,睡著的令狐冲一下就睁开了眼。
他推了推一旁的岳渊,“小师弟,你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什么声音?”
“好像是鸽子?”
“鸽子?”
岳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飞身出了洞窟。
这该死的鸽子应该是嵩山的,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他还有层嵩山派臥底的身份。
该死的鸽子,它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找到这只灰鸽子,取下它脚上的纸条后,便一把將它脖子给拧了。
走哪里都能找到,这你不惨了么。
这玩意要是被岳不群看到,他还怎么在华山派立足?
所以啊,鸽子鸽子,只能你死了。
走进洞內,他將鸽子丟在令狐冲面前,“大师兄,去,把鸽子烤了。”
“我是大师兄!”
“嗯?”
“好吧,我去!”
没办法,谁拳头大便听谁的,现在思过崖的食物链是风清扬吃岳渊,岳渊吃令狐冲。
岳渊见令狐冲开始熟练地拔毛,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岳不群这废物,连个大弟子都玩不明白,论调教,还得是他岳渊。
不过,这左冷禪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呢?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