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说是胰岛素,不是毒品,你信吗?

    “三秒王你的心理素质是什么材料做的”
    “他刚才要火的时候,手都没抖”
    “开锁王:我是来修锁的,顺便抽根烟”
    “那个吸毒的都懵了”
    “他確实懵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也不確定三秒王到底看没看见他注射”
    “正常人看见注射毒品,第一反应是害怕,是赶紧走。三秒王不仅没走,还蹲下来修锁,还要火点菸”
    “吸毒的现在心里在想:他到底看见没看见?他要是看见了,怎么还敢跟我要火?他要是没看见……那他为什么一直在磨蹭?”
    “开锁王用一根烟把对方搞不会了”
    “这就是心理战”
    “三秒王抽的不是烟,是战术”
    年轻男人確实懵了。
    他站在林舟旁边,手里攥著那个打火机,透明壳子上沾了他掌心的汗。
    他看著林舟蹲在地上抽菸的样子——烟雾从嘴角漫出来,在晨光里缓慢地上升。
    林舟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自己家门口修锁,顺便歇口气抽根烟。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
    林舟抬起头,叼著烟,眼睛在烟雾后面眯了一下。
    “嗯?”
    “……没什么。”
    林舟低下头,继续看那个锁芯。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另一只手拿起锁芯,又对著光照了照。
    菸灰掉在门板上,他用手指弹掉。
    “你这个锁芯,”
    他叼著烟,声音含含糊糊的。
    “装上去之后,以后开锁要往上提一下。门框变形了,锁舌和门框的卡槽对不准。不提的话,时间长了锁舌会弯。”
    年轻男人点了一下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林舟的手——不是在看修锁,是在看那根烟。
    林舟看见了。
    他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
    抽出一根,递过去。
    “来一根?”
    年轻男人看著那根烟。
    看了两秒。
    然后伸出手,接过来。
    他把烟叼在嘴上,低头凑到林舟手里的打火机前面。
    两个人蹲在门口,面对面,一人叼著一根烟。
    林舟拿著锁芯慢慢比划,年轻男人看著他比划。
    烟雾在他们中间升起来,混在一起,散在晨光里。
    弹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在一起抽菸”
    “三秒王和一个刚注射完毒品的吸毒人员,蹲在门口,一起抽菸”
    “开锁王给他递烟了”
    “他不是在递烟,他是在递安全感。递一根烟,对方就会觉得“这个人没把我当怪物””
    “吸毒的抽了那根烟之后,肩膀明显松下来了”
    “三秒王用一根烟,把对方的戒心卸掉了”
    “他现在可以隨便磨蹭,对方不会催他”
    “因为他们是“一起抽过烟”的关係了”
    林舟把那根烟抽到了滤嘴。
    橙红色的火星烧到了尽头,他把菸头在地上按灭。
    菸灰和菸头一起被碾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色痕跡。
    他把锁芯重新对准锁孔。
    这一次,他还是没有装进去。
    他把锁芯放在膝盖上,又从工具包里掏出了那把小銼刀。
    “刚才銼得不够,”
    他说,声音很平。
    “再修一下。”
    銼刀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又响起来。
    刺啦,刺啦。
    晨光从楼道里照进来,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客厅的地板上。
    影子拉得很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茶几边缘。
    年轻男人蹲在他对面,烟夹在手指间,已经快烧到滤嘴了。
    他没有再吸,就让它那么燃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舟把銼刀放下。
    把锁芯拿起来,对著光照了照。
    吹了吹上面的金属碎屑。然后把锁芯对准锁孔,慢慢推进去。
    锁芯推到一半的时候,林舟停下来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像是从几条街之外传来的,被楼群挡住,只剩下一个隱隱约约的频率。
    但年轻男人听见了。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后背弓起来,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一只听见脚步声的猫。
    他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警笛声忽远忽近,像是在绕著这片老小区转,还没有找到准確的路口。
    他转过头,看著林舟。
    林舟还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那个装了一半的锁芯。
    “是警车。”年轻男人的声音变了调。
    林舟点了一下头。“嗯。可能是路过的。”
    他把锁芯继续往里推。
    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咔噠响了一声。
    他看著林舟。
    林舟还在装锁芯。
    锁芯已经推进去三分之二了,只剩下最后一截露在外面。
    他的手指捏著锁芯的尾端,慢慢往里推。
    动作稳得像是在给手錶上发条。
    “你能不能快点。”
    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不耐烦的催促,而是一种哀求。
    “快了,”林舟说,手指又推了一点,“最后一截。卡榫有点紧。”
    锁芯又推进去了一点。
    现在只剩下一个边缘露在外面了。
    警笛声又近了一些。
    这次能听清楚方向了——是从小区门口那条路拐进来的。声音在楼群之间迴荡,忽高忽低。
    年轻男人朝门口迈了一步。
    又迈回来。
    他的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掏了一下,掏出了什么,又塞回去。
    他的呼吸变得很急促,胸脯快速起伏著,灰色t恤的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林舟把锁芯推进去了。
    咔噠。
    卡榫咬合的声音。
    锁芯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锁孔里,铜黄色的端面和门板平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新钥匙,插进去。
    转动。
    锁舌弹出来,又缩回去。
    顺滑。
    “好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把工具一件一件收回工具包里。
    铁丝,l型钢条,弯头工具,小手电,銼刀。
    动作不快不慢,和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清晨给任何一个正常的客户修完锁之后一模一样。
    年轻男人站在他旁边。
    林舟把工具包的拉链拉上,挎到肩上。他把两把新钥匙从门锁上拔下来,转身递向年轻男人。年轻男人伸出手去接。手指碰到钥匙的时候,林舟没有鬆手。两个人各捏著钥匙的一端,金属的齿在两个人的指腹之间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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