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看他的手,是在看他的眼睛。
林舟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他把铁丝插进锁孔,指腹贴著锁孔边缘,弹珠一颗一颗地顶上去。
咔噠一声,锁舌弹开。
门开了一道缝。
女人从门框上直起身。她把罩衫的带子重新拉回肩膀上,动作很慢,指尖在锁骨上划了一下。
然后伸手推开门,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进来吧。我去拿钱。”
她赤著脚走进去,脚垫上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
林舟站在门口。
门缝里能看见玄关的鞋柜——上面放著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和一双拖鞋。
鞋柜旁边是一个衣架,掛著几件外套和一条围巾。
再往里是客厅的一角,窗帘拉著,光线很暗,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混著另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味道。
不是薰衣草,是更甜腻、更人工的某种薰香。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
玄关和客厅之间没有门,只用一道珠帘隔开。
塑料珠子在灯光下反著光,粉红色的,透明的。
他抬手拨开珠帘走进客厅,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他低头一看,是一件蕾丝內衣,黑色的,扔在地毯上。
內衣旁边是一条丁字裤,同样是黑色的。
再往前看,沙发上还搭著一件豹纹的连体衣和一个粉红色的毛绒手銬——不是真手銬,是那种情趣玩具,毛绒的边角有点旧了。
茶几上放著一个拆开的纸盒,上面印著<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用品的品牌logo,盒子旁边散著几片避孕药的空包装,铝箔被撕开了,边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情趣內衣!毛绒手銬!避孕药!三秒王这回进鸡窝了!”
“刚才那两个男的说的就是这个——『这个又要给钱』,上一个开锁师傅进去了,这个也进去了,不对,上一个不是开锁师傅,是嫖客,他们以为三秒王也是嫖客!他们以为开锁是暗號!”
“三秒王!快走!这女的不是好人!她是想让你开完锁之后给你特殊服务——然后你的钱包就空了!她说的价格你开,不是开锁的价格,是那个的价格!”
“他的表情已经在后悔了。他刚才就应该跟周哥一起走。他为什么要接这单?他为什么要进来?他现在看著那个毛绒手銬在想:这东西的锁芯我真的不用开。”
林舟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往沙发上坐。他把工具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脚边。
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从茶几上那盒避孕药上扫过去,落在鞋柜上那个零钱罐上。
女人从臥室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套衣服。
不是刚才那件半透明的罩衫和吊带短裤,而是一套黑色的丝绒短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刚过大腿根。
腿上裹著一双黑色的丝袜,脚尖踩在地毯上,正红色的甲油在黑色丝袜下面若隱若现。
她靠在臥室门框上,一只手臂横在胸前,托著另一只手的手肘,那只手的指尖捏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她看著林舟站在一片情趣內衣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和刚才在门口报价格时一样平。
“小师傅,”
她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她的下巴。
作者一组刀剑客他爹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你一个开锁的!开局抓什么奸?》的故事。
“站著干嘛,坐啊。”
她朝沙发那边偏了偏下巴。
林舟看了一眼沙发。
沙发上搭著豹纹连体衣和粉红毛绒手銬,坐垫上还有一个拆开的快递盒。
他把快递盒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边缘坐下来,工具包放在脚边。
坐得很端正,和昨天在老周车里坐副驾驶时的姿势一样,背挺得笔直。
女人走过来。
她没有穿拖鞋,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慢,脚尖先落地,然后是脚掌。
她在林舟旁边坐下来——不是沙发另一端,是紧挨著他的位置。
林舟闻到一股香味,不是之前客厅里那种甜腻的人工薰香,是更浓烈的、直接喷在皮肤上的香水。
丝绒裙摆蹭到他蓝色羽绒服的袖口,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你开锁的技术挺好啊,”
她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吐出一口烟雾。
烟味混著香水味飘过来,林舟没有转头。
“三秒就开了。我第一次见这么快的。”
她说到“第一次”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林舟看著茶几上那盒避孕药。“还行。”
他说。
女人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师傅,你做这行多久了?看著年纪不大啊。”
她微微往前倾了一点,丝绒裙的领口往下坠了一截。
林舟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空啤酒罐,放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就这么厉害?”
她的话里带著讚嘆,但那讚嘆底下还垫著点什么。
像一层垫在丝绒下面的海绵。她把烟放在菸灰缸边缘,转过身来对著他。
膝盖在沙发上弯曲,丝袜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暗哑的光。
她的另一只手从靠背上滑下来,指尖轻轻点在他工具包的带子上。
“那你平时除了开锁,还修別的吗?”
来了。
弹幕瞬间炸了。
“她说修別的了!这是一语双关!她说的是修锁还是修车还是修人!”
“三秒王现在一定在用腹式呼吸。他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深呼吸——上次在月半弯老板娘问他腿好看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林舟把空啤酒罐放回茶几上。
他的动作很慢,和昨天在月半弯暗门里磨蹭换锁芯时一模一样。
他说:“也修锁芯。换锁芯比开锁贵,换一个三百。”
女人看著他,嘴角掛著那个精心设计过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的慵懒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困惑。不是演出来的困惑,是真的困惑。
她大概在那种场合见过很多种男人。
有急色的,有害羞的,有装正经但眼珠子快掉出来的。
但她没见过这一种。这个年轻人穿著蓝色羽绒服坐在她沙发上,被她一身黑丝短裙贴著胳膊坐,还在认真地报锁芯的价格。
“我说的不是锁芯。”
她往前又倾了一点,这次更近。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朵边缘。
气息吹在他的耳廓上。
“我的意思是——你除了开锁,还开別的吗。你平时帮单身女人开锁,她们就没让你顺便帮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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