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长,我已经控制了这对母子。”
沈刚身体不动,眼睛向左转:“別动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
周正微微晃动五雷掌:“別乱看,小心我手一滑把你劈了。晓雪,从作业本里抽出两张镇邪符和驱邪符,贴他脑门上。”
晓雪急忙从腰包里掏出作业本,找到標记镇邪符和驱邪符的夹层,各自抽出来两张,把作业本塞回去,缓步走上前,谨慎的將符籙贴在沈刚的脑门上。
然后继续举著手机放音乐烘托气氛。
早就压不住怒火的许凡掀开帽子张开双臂,两条漆黑色勾魂锁链从他的手掌心闪电般飞出,恍若毒蛇一样缠绕上沈刚的脖颈,手臂和双腿將他控制住。
周正努了努嘴:“许凡,认识吗?如果你不认识,那你知道许晓叶吗?交代一下吧,谁让你暗害许晓叶的。”
顿了顿。
周正补充道:“別答错哦,你总该有在乎的东西,如果不老实,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刚眼皮轻颤:“我,我不知道。”
周正笑了:“真是相当耳熟的审讯回答,真有意思。”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周正组建过僱佣小队也亲自审讯过敌人。每次遇到这种咬死什么都不说的敌人,周正就很喜欢研究他们的骨气究竟能有多硬。
而当一名野路子审讯官,最重要的是足够残酷。周正在这点上自认满足条件——一个对自己足够残酷且自律的人,对敌人残酷简直手到擒来。
没有犹豫,左手抓住了沈刚举起来的右手尾指,激活身上的大力符,用力掰断。“咔嚓!”
沈刚疼得浑身直冒冷汗,恐惧和剧痛一起席捲心神,低吼:“我真不知道!”
周正嘆了一口气,左手再次抓住他右手的无名指,用力掰断。“咔嚓!”
周正:“你还有八根手指,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如果你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会掰断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晓雪咽了咽口水,默默关掉了音乐。意识到老爸说的是对的,自己对周哥的了解太浅薄了。
沈刚疼得蜷缩靠著身后货架,眼泪直流,抱著右手手掌颤抖:“他用的是入梦术,他只负责下令和给我功法奖励,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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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沉吟片刻,朗声道:“唐英,把那对母子带过来。”既然沈刚能承受住身体上的剧痛,那就试试心理战术。
唐英押著那对母子从后屋里走出来,將其压在柜檯面前,让母子跪在地上不得动弹。
周正左手凝聚五色雷光对准沈刚,空出来的右手摁住了年轻女孩的头顶:“我想听有价值的线索。”
沈刚瞳孔猛缩,急忙大喊:“別伤害她!我说!我什么都说!他自称来自九流门!他把重要珍宝和机密全部放在郊区的厂房里,我们有时候在那里交易!”
周正把右手掌心的五色雷光开始游走,缠绕著年轻女孩的脖颈。
沈刚跪在地上,用力磕头,声泪俱下:“我说!我真的什么都说!別杀!別杀啊!”
一旦五雷掌发动,儿媳会死,孙子也会死。修行者都扛不住,更何况凡人。
周正哈哈笑:“我逗你玩呢,五雷掌可没法劈普通人。瞧你这不学无术的样。”
沈刚老泪纵横的將脑袋压在地板上,身子紧贴著地板:“仙长,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雷修不可妄发雷法,但雷修不是只会雷法伤人。
周正唏嘘道:“早这样多好。现在带路吧,带我们去郊区厂房。”
唐英:“周道长,这两人怎么办?”
周正看著沈刚脑袋上的两张镇邪符和驱邪符,散去了手中雷光,从腰包里掏出两张定神符递过去:“贴上,如果我们回不来,这两人会渴死或者饿死。如果我们回来,我自会解开符籙。”
许凡用勾魂锁链束缚著沈刚,绷不住:“周哥,你是魔修转雷修调剂的吗?”
这乾净利索,这熟练的画风,沈刚这个邪修在周哥面前都显得稚嫩了。
周正斜著眼看许凡:“別告诉我你要发善心。”
许凡:“……我不发善心。”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高尚。
周正看了看他的状態栏,最终选择懒得鸟许凡,一脚踹在沈刚的肩膀上把他踹倒:“快带路別装死,你敢有任何小动作我都会让你后悔终生。包括但不限於把你儿子阉了打对摺,看到这个拿勾魂锁链的傢伙没?他手上的生死簿记著你全家信息。你敢违抗我的意志,我照著你户口本挨个点名。”
沈刚强撑著剧痛,抱著右手手掌,靠著货架踉蹌著站起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我带路,我需要缓缓。”
“咔嚓。”
周正直接掰断了他右手的中指:“回答错误,你还有七根手指。”
晓雪害怕的往后缩,看著男友平静的脸庞,第一次清晰明白老爸说的危险人物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凡也不知不觉往后缩了两步,但勾魂锁链还在束缚著沈刚,生怕他搞小动作。
刘震感慨:“你这傢伙要是去当魔修,真是天下之患。”
沈刚强忍钻心剧痛,眼泪和汗珠一起滚落,踉蹌著往后门走:“这,这边走……”
周正看著沈刚的背影缓步跟上,手心里蓄著五色雷光,准备隨时赏他一发五雷绝罚,送他归天。
走出后门,周正看他实在疼到没法移动,只好让唐英把车开过来,免得这老小子疼到去世——虽然他现在已经疼到快去世了。
周正把他押到后座,亲自坐在他旁边看管,其他人陆续上车,提防著沈刚,由唐英负责开车,沈刚坐在后面指路。
一路顛簸前行,沈刚中途甚至疼到昏迷过去,不过周正很热心的替他活动伤指,把他喊醒,免得他错过了受罪时间。
周正对这种害人性命的傢伙一向没有任何同情。
直到目的地,周正一脚把墨跡的沈刚踹下车,跟著走了下来。
许凡用勾魂锁链控制著沈刚,脸色古怪,悄悄跟周正对比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杀人全家简直温柔得像个活菩萨。
沈刚颤抖著手,咬牙推开厂房门,踉蹌著往里走,甚至不得不向勾魂锁链借力才能维持住步行。
沈刚走到厂房里侧的铁门面前,这是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他左手翻著钥匙,开口道:“机密全部在下面,我需要念对解开陷阱的咒语,不然没法正常打开这里。”
紧接著,他开始念念有词,吟唱著大家听不懂的咒语。
沈刚背对眾人,眼底翻滚著怨恨毒辣,铁门下面是九流门长老留给自己的底牌,只要放出这张底牌,在场这些傢伙一个都別想逃掉。
这下面的,可是二阶筑基毒龙血脉妖怪!寻常修士碰之即死,擦之即伤,就是吸到毒妖的气息都会痛不欲生欲求速死!
周正目光扫视,看向地下室里悄然浮现的血条。
【二阶筑基前期毒蜥咒妖(封印中)】
刘震看著周正的眼神,肘了肘他,眼神询问:你知道下面有啥吧?
周正回了一个眼神:知道。
刘震惊了:那你还不拦著?
周正:我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站在旁边的许凡憋不住了,询问:“你两聊啥呢?能告诉我不?”
周正解释:“刘哥问我明知道下面封印著一头筑基期毒蜥咒妖,为什么不让我拦住沈刚解除封印。”
沈刚的吟唱瞬间中断,僵硬的站在原地,面对著铁门不知所措,后背彻底湿透。他完全想不明白敌人为什么会清楚这里封印著毒蜥妖,明明这个秘密只有九流门长老和自己知道。十多年了,这是自己第一次用这张底牌,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才对。
许凡震惊了:“臥槽!他要解封一头筑基妖怪?我们就在这干看著?!不应该拦住他吗!?周哥你让开,你太心善了,掰断的手指太少了!”
几分钟前:周哥的心狠在我之上。
现在:周哥,你的手段还是太温柔,太心善,不够狠,不够快。
周正拦住许凡:“別站著啊,继续解,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啥花样。”
许凡:“臥槽!周哥你別这样,我们应该掰断他剩下的七根手指审讯!干嘛让他放出筑基妖怪啊!”
周正:“我单纯好奇雷法能不能把妖邪劈得道行暴跌,放心,有事我扛著。沈刚,继续解,解慢了我就踢断你的腿。”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错的试验品,不试试五雷绝罚那就太亏了。
周正从腰包里拿出雷石左手握住加持自身,右手抽出斩邪游龙剑凝聚五雷绝罚。
五色雷光映照著他平静淡漠的脸庞,声音宛若死神亲临:“继续解。”
沈刚咽了一下口水,颤抖著左手继续解除铁门上的封印,汗水顺著指尖滚落,滴答的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好像低估了这个雷修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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