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一条大鲤鱼被老头摸起,丟上了岸。
隨后他继续在水里摸,片刻后,又是一条鲤鱼被它甩上岸。
这局面。
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过去看看。
毕竟谁相信,这大白天的,摸鱼的老头是个鬼啊。
只会觉得好神奇,这老头有绝招。
贺强见了,微微一笑。
人家都摆好台子了,不好不给面子啊。
老鬼,我来陪你玩一玩。
从道路跳下去,来到了河边,贺强开口道:“厉害啊大爷,摸到了这么多大鱼。”
老头不说话,只管摸鱼,然后又是一条鲤鱼摸起来。
但是这一次,它却是丟到了距离水边很近的地方。
那鲤鱼跳跃,似乎就要重新回到水里。
贺强哎呀一声,连忙跑过去,也顾不得湿了鞋子,站在了浅水中,帮忙抓鲤鱼。
下一刻。
水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贺强的脚脖子。
那冰凉的感觉,即便是贺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心里一惊。
隨后,一股阴气缠绕,要把贺强往深水处拽。
来了!
贺强眼睛一亮。
冒险是为了啥?
可不就为了这一口嘛。
二话不说,默念收纳。
瞬间,那阴气消失。
伴隨阴气消失,原本抓住脚脖子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道,软绵绵的。
这一瞬间,那抓住贺强脚脖子的老鬼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我阴气呢?
它不死心,急忙又补充了一道。
贺强:“收纳。”
老鬼大惊,急忙继续补充。
贺强大喜。
果然还是老鬼给力啊。
收,收,收,都收了。
一股股的阴气很纯粹。
毕竟这阴气来自老鬼自己本身滋养而成。
虽然比苗二娘差多了,但比起墓室中散乱的阴气却是精粹更多。
连续的收纳,很快就转化为篮球大小。
这时候,贺强突然发现,阴气没了。
又等了片刻。
贺强忍不住回头,看著那水中抓住自己脚脖子的惨白手掌,收了手脚,示意你继续啊。
然而下一刻。
那手突然就鬆开了。
贺强瞪大眼睛,不是,接近九年的滋养啊?
你就这么点量?你这也太不持久了吧?
年纪大了,就不行了?
他连忙弯腰,伸手抓住了那要退走的手掌,奋力一拉,就把老头从水底拽了出来。
河水顺著身体哗啦而下,老头眼神呆滯。
贺强哎呀一声:“大爷,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摸我脚脖子呢。”
老头呆呆愣愣,也不说话。
贺强心中一动,道:“是不是溺水了?快,我们上岸。”
老头这下面色一边,急忙挣扎。
可是它损耗了太多的阴气,根本没啥力量了。
眼看贺强就要生拉硬拽,它急忙道:“后生,后生,別动。”
“咋了?”贺强看著它。
老头挤出一个干硬的笑:“我就喜欢待在水里,你別拉我。”
“那不行,这么大年纪了,可经不起水里这么泡,必须上岸。”贺强拒绝,一脸我是少年队员的模范模样。
老头:“我不想上岸。”
“我得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
“我就是要救你。”
贺强说著,就要继续动手。
老头怒了:“老子说了不想上岸,给我鬆手。”
说著一股阴气匯聚,就要挣脱贺强的手腕。
然而这一股阴气爆发过去,成了肉包子打狗,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强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然后期待地看著老头。
老头这下反应过来。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啊。
是了。
他刚才在墓地,可是把阴气一股脑儿给收了。
自己也是气昏了头,居然想著要对付他?
老头立马怂了,可怜兮兮道:“大师,大师饶命。”
贺强咧嘴一笑:“大爷,你说什么呢?我这是要救你啊。”
老头欲哭无泪:“大师我错了,大师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呵?那你现在算什么东西?”贺强撇嘴。
老头:“我说的是,不想魂飞魄散。”
贺强一本正经:“可你刚才想对付我啊,差点没把我拽入深水淹死,我可不会水,这是杀人未遂啊!”
老头:???
差点?这差了十万八千点好不好,我就抓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你没事,我一身七八年积累的纯粹阴气,却被榨乾了。
我才委屈好不好。
“那,那我道歉?”老头弱弱开口。
贺强冷笑:“道歉?来来来,我现在一巴掌拍的你魂飞魄散,然后给你说句对不起,你接受不接受?”
老头无言以对。
贺强嘿嘿笑道:“不过嘛,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邪魔外道,你总归是先对付我的,得赔,这样,你这阴气从何而来?”
老头弱弱道:“我是水鬼,是从水中吸纳凝练而成。”
“每天可以搞多少?”
老头:“一点点,我现在是真没了,七八年的积累,都被你榨乾了。”
贺强不悦道:“说话归说话,別污衊,明明是你对付我?怎么就是我榨乾你了?你这是誹谤。”
“是是是,都是小鬼的错,大师教训的对。”
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贺强道:“那这样,接下来一百年,你从水中凝练的阴气都归我了,百年之后,就算还清债务,到时候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发誓,绝对不杀你。”
老头瞪大眼睛:“一百年?这,这也太多了吧?我的阴寿有没有一百年都难说呢。”
“那你打算给我多少?”贺强反问。
老头一脸为难:“顶多二……十年,就十年。”
贺强:“成交。”
老头:“……”
贺强笑著放开老头,继续道:“你也可以选择赖帐,不过后果是什么,自己琢磨。”
老头闻言嚇了一跳,连道不敢。
“好了,那你先去忙吧,好好凝练阴气,我每隔一段时间来收纳一次,如果数量少了,那就是你消极怠工,说不得,我就只能无奈当一次正道法师了。”
老头顿时身体哆嗦了一下,果断道:“绝不敢消极怠工,大师放心。”
贺强满意上岸,看著脏兮兮,湿透了的靴子,又看向老头:“吶,你是水鬼,这靴子上的水能帮我吸乾吗?”
老头看了看那跑鞋,又看了看贺强,一脸无语。
“好吧,看来鬼也不是万能的。”
贺强撇了撇嘴,然后挥手道:“再见了大爷,改天过来,我给你带纸钱。”
老头看著贺强上岸后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站在水中,眼神茫然。
这一劫,算怎么回事?
我咋就这么糊涂,怎么就得罪了这样的人啊。
与此同时。
將军庙,臥室。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原本正在剪纸,突然咔的一声响起。
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气息都粗重了很多。
隨之他起身,看向一个案台。
那案台上,正有一个小黑罐子,被一条条红线缠绕著。
然而此刻,那罐子突然裂开。
原本缠绕罐子的红线,也瞬间变得乌黑。
青年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话说不出,眼睛一翻,仰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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