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君,你似乎在分心?”
夏油杰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股粘稠的、如毒蛇般的寒意。他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了观月诚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名为“快要撑不住了”的焦躁。
“分心?”
观月诚嘴角一抽,硬生生把表情切换回了那种能让反派血压飆升的嘲讽模式。他甚至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慵懒:
“我只是在想,等会儿五条老师回来的时候,我是该夸他动作快呢,还是该抱怨他破坏了我难得的『真人版三国无双』体验。毕竟,这种高质量的割草机会可不多见。”
“……呵。”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原本优雅的教主气场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游戏,那应该也不会介意再加两只『精英怪』吧,诚君。”
他再次抬手,虽然依然没敢直接衝上来玩近战(观月诚:感谢你的谨慎),但身后的阴影中,如变魔术般再次走出了两只体型如小山般的特级假想咒灵。
(——草!夏油杰你怎么这么有多少存货啊!这都第五只了吧!离开白毛耄耋的这些年这么咒压抑么!?你是把咒灵图鑑给包圆了吗?!)
观月诚在內心发出了悽厉的咆哮,但脸上还得维持著那种“就这?”的欠扁微笑。
他疯狂压榨著【宇守罗弹】。这种空间偏移的防御虽然比较节省咒力,但对脑细胞的消耗简直是自杀式的。
这就好比他正用一颱风扇都转不动的图吧拼装机,强行运行全特效的《刺客信条:起源》,显卡已经红温到快要喷火了,但他还得强行把显示器亮度调到最高,拍著胸脯对邻居炫耀:“看,老子这画质,顺滑得德芙一样!”
【当前时间:08:33。目標:再撑 11分 27秒。】
“诚!还没好吗?!”耳机里传来真希压抑到极点的声音。
“快了……快了……”观月诚咬著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米格尔大兄弟,刚才是我说话大声了点,你是真男人!算我求你了別硬撑了!五条老师也请你务必赶紧把那个倒反天罡玩鞭子黑叔叔一脚踢飞,然后立刻闪现回来接管这个烂摊子啊!
长时间维持超负荷防御的代价,是视网膜开始出现大片红斑。
在他眼里,夏油杰那个標誌性的丸子头已经出现了重影——三个,五个,漫山遍野全特么是黑色的丸子啊!
“夏油先生,说真的。”观月诚抹了一把眼角溢出的血跡,露出了一个极具崩坏感的笑容,“如果您再不拿出点更像样的东西,我真的要开始在心里给您画《猩球大战》了哦。”
夏油杰周身的气压瞬间跌破冰点。
而观月诚则在內心疯狂咆哮:
五条悟!你再不来,明年今天你就只能去我坟头上供《五条舞·家计事》的终章了!还是太监掉的那种!连结局都没有的那种!!!
大脑烫到快要融化,耳鸣声像是一千只蝉在脑髓里疯狂蹦迪。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別吵了我的大脑!【宇守罗弹】的被动防御已经到了临界点。想要让这个心思縝密的男人彻底缩回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来一次更震撼,更“五条悟”式的降维打击。
(我异父异母且素未谋面的亲兄弟东堂葵啊,对不住了,今天我要借一下那辆碾过你的“大车”的暴力美学了!)
【术式切换:残响模仿——掛载对象变更:九十九由基『星之怒』】
轰——!
观月诚体內的咒力流动瞬间从“轻盈的丝线”崩腾成了“狂暴的黑洞”。虽然他模仿出的只是那种“假象质量”的皮毛,但这已经足够在这场骗局里加注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在瞬间因为无法承受那股虚擬的重压而呈放射状崩裂!
“这就是五条老师亲传的『作弊码』啊——九相,黄昏,智慧之瞳!”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指尖不再是纯粹的湛蓝,而是染上了一抹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暗红。
——【劣质版·星之怒】+【劣质版·苍】。
这两股暴虐的力量在【无下限】的暴力捏合下,產生了化学反应般的质变。
【苍怒】——奏响!
砰——!!!!!
以此为圆心,方圆三十米內的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揉碎。两只特级咒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引力拉扯成诡异的条状,隨后被中心点爆发的恐怖重压直接搅成了漫天飞灰!
当肆虐的烟尘终於散去,观月诚独自站在巨大的深坑中心。他半裸的肩膀上升腾著白烟,指尖那一抹赤色的光芒明灭不定,逼格高到了极点。
夏油杰死死地盯著观月诚,原本那副运筹帷幄的教主姿態彻底崩坏了。
在他面前,这个区区二级术士,不仅精通“无下限”的微操,竟然还隱藏著这种瞬间秒杀特级咒灵的暴力?
“二级术士”……这个词如同一枚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回忆里。
2006年的那个夏天,他和五条悟也曾掛著这个等级的勋章,意气风发地宣称“我们是最强的”。
那种將空间当成玩具、將物理法则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质感……
“悟......这不可能……”他低声呢喃。
他太相信,太熟悉太了解五条悟了,那份瞬杀特级的引力,毫无疑问,是货真价实,毫无虚假的【苍】!
眼前的观月诚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模仿者,而是一个正在急速孵化的、完美继承了五条悟所有疯狂特质的“二號怪物”!
“悟……你到底在高专藏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夏油杰握著『游云』的手指由於过度用力而节骨发白。
——悟,这就是【最强】么,即使我离开,你也能製造出来下一个我,甚至下一个你么!?
(是的,就是这样!杰,去脑补吧,去惊恐吧!)
观月诚在內心疯狂给这位教主的联想能力点讚。
对於夏油杰这种曾经无限接近“最强”的人来说,这种熟悉感反而成了他最大的软肋。如果这种暴力可以被“传承”,如果五条悟真的找到了批量製造这种“小怪物”的方法……那他夏油杰这十年来的挣扎,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然而,在这一切华丽的烟尘背后,真实的观月诚已经快要散架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发强行捏合的『苍怒』根本不是什么轻描淡写的神跡,而是一场倾家荡產的豪赌!
为了模擬出那种足以欺骗特级双眼的“假象质量”,原本还算充裕的咒力瞬间跌破了红线。大脑的压力更是恐怖——他的神经元现在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剧痛。
视线模糊得厉害,眼前的夏油杰已经重叠成了一团扭曲的黑漆漆。之所以还能维持这种双手插兜、下巴抬高的狂傲姿態,纯粹是靠著一股“老子绝对要活下去”的怨念在硬撑!
(——这就是堪比钟离假死的智斗啊!只要我不倒下,你看到的就永远是那个名为【最强】的深渊!)
观月诚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甜腥味,嘴角维持著那个极度欠扁的嘲讽弧度。哪怕现在只要被风轻轻一吹他就会当场扑街,但在夏油杰弄清楚虚实前,那个男人绝不敢拿命来赌。
“哎呀呀,大叔,您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彩?”
观月诚歪著头,指尖那抹『偽·苍怒』的暗红光芒还在废墟中忽明忽暗——这其实是因为他快控制不住咒力输出了,但在夏油杰眼里,这恐怕是“隨时准备发动第二击”的死亡信號。
他抹了一把满是血汗的额头,笑容狰狞又狂气:
“哈~您是不是在想,这一招的名字叫什么?老师说了,这是专门为了证明“新时代”而准备的课外教具。名字嘛……叫『告別过去』如何?”
他故意拋出一个带刺的垃圾话,精准地扎在对方的肺管子上。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隨堂测试』,那我也真是太高看您这位曾经的“最强”了。不如趁老师还没闪现回来把你拎回去写检討,您先安静地在心里打个草稿——等会儿老师回来,看到他『量產』出来的成果把你揍扁时,您该用什么姿势退场比较不丟人呢?我比较推荐土下座哦。”
【当前时间:11分53秒。目標:再撑 8分 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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