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选择,其实就是一场关於『向左转』还是『向右转』的博弈。”
观月诚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望著东京那白得有些虚无的天空,嘴里含著一口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血腥味,大脑陷入了某种哲学式的宕机。
“但对我来说,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在地上装死,要么被五条老师拎起来再打一套组合拳。”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百鬼夜行”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新宿的硝烟散了,高专的断壁残垣也修得差不多了,甚至连那本《五条舞·丧偶篇》都在同人界卖到了脱销。
世界似乎正在重回正轨。
除了某封不该出现的“遗书”。
就在前几天,五条老师拆开了一封寄件人姓名空白、却散发著一股淡淡“丸子头味道”的信件。
那是一份极其不负责任的、甚至带著点文艺青年式矫情的信——夏油杰那傢伙,居然真的在被我喷到破防后,决定放下教主大位去“寻找自我”了。他在信里写著要往南走,去看看那些没有咒灵的岛屿,去思考除了“杀光猴子”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当然,他还没忘了在末尾极其熟练地道德绑架了一下他的前任挚友:
“悟,我的“家人们”就拜託你照顾了,尤其是那两个孩子。毕竟,我现在是一个连养老金都没有的失业流浪汉了。”
五条悟盯著那封信看了整整半小时,最后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扁的笑容,隨手把信揉成团塞进了垃圾桶。
“看来,杰也到了叛逆期呢。”
那个男人如此评价道。
於是,为了庆祝挚友“重获新生”,也为了奖励在百鬼夜行中表现“出色”的学生,五条老师决定给我们加餐。
“诚君,忧太,金次,来上小课吧!”
那是地狱的开端。
原本,观月诚是怀揣著极其单纯(甚至带点粉色幻想)的心情走上训练场的,因为当时走在一起的是真希。
“这种特训,真希酱居然也能参加吗?”他当时还摸著下巴,天真地想,“难道是老师终於良心发现,要给真希酱开掛了?”
没有任何防备,观月诚以为那只是和往常一样的日常切磋。
直到他看到秤金次那张写满了“自求多福”的脸,以及站在场边、抱著双臂、眼神中透著一丝“一路走好”的怜悯的真希和綺罗罗。
原来,真希和綺罗罗確实是来参加小课的。
——她们负责旁观。
——以及,在特训结束后,负责把观月诚这块已经失去灵魂的烂肉从地上铲回去。
“诚君,不要发呆哦。虽然你画本子的手速很快,但你的反应速度在特级术师眼里,可是连慢动作都算不上呢。”
五条悟笑著解开了眼罩,那一抹苍蓝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属於“普通人”的纯粹噩梦。
秤金次和乙骨忧太这两个牲口,一个有著近乎无限的咒力可以隨时维持肉体强度,另一个则是已经摸到了【反转术式】的门槛,被打折了肋骨转头就能接上,被打飞了门牙闭个嘴就能长回来。
但我呢?
我只是一个靠著山寨版『宇守罗弹』在空间里玩漂移的、防御点满但血条极薄的二级术师啊!我特么没有反转术式这种作弊插件啊!
“砰!!!”
五条悟的一记上鉤拳重重地砸在观月诚的腹部——虽然我已经在千钧一髮之际用了【宇守罗弹】扭曲空间,卸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道,但剩下的百分之十依然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疾驰的野猪迎面撞上。
內臟在翻江倒海,午饭吃的那碗拉麵仿佛正试图衝出喉咙。
“噗哈——!”
观月诚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大口呕吐著胃酸和唾余。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糊住了视线。这种大脑被物理性清空的空白感,让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同人誌画到了哪一页。
“哎呀,又倒下了吗?”五条悟停下手,站在三步之外,一脸无辜地歪著头,“诚君,我这次可没有用咒力强化哦。难道是因为你最近画《家计事》太累了,导致腰部力量不足?哎呀呀,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哦。”
胡说!你绝对加力了!
你这绝对是在报復我把你画成那个样子的私仇!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打赌,刚才那一拳起码有十年的功夫和五百公斤的怨念在里面!你这根本不是在训练学生,你这是在处决画你本子的同人誌创作者吧!
“嘖,又晕过去了吗?”
真希那冷淡却又带著点熟悉的嫌弃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阵熟悉却又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环绕过了观月诚的身体。
那不是像乙骨那样温柔的搀扶,也不是像熊猫那样毛茸茸的怀抱。那是一双充满了绷带和薄茧的、极具爆发力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利落、近乎於“搬运某种沉重战利品”的方式,將他整个人从那片充满了呕吐物和汗水的草坪上横抱了起来。
是的,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观月诚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绕过他的腋下,將他整个人从那片充满了呕吐物和汗水的草坪上拎了起来。真希熟练地把他抱在怀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搬运一袋大米。
“观月,你这种『每天被打十分钟,昏迷两小时』的频率,如果被写进校史,绝对会成为高专歷届最丟脸的记录。”
她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脸颊。
观月诚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看著真希那张英气十足的侧脸,虚弱地吐出一口气:
“真希酱……下次……能不能跟老师商量一下……换个温柔点的报复方式……比如……让他直接没收我的画笔……”
“你觉得可能么?那个眼罩混帐什么时候会听別人的意见了。”真希哼了一声,把他往上託了托,“綺罗罗,帮我拿一下他的笔记本。要是让这傢伙死在这里,下一期的《五条舞》断更了,狗卷会伤心的。”
观月诚彻底闭上眼,任由意识滑入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还在思考:
向南走的杰,和向北走的忧太,最后都会找到答案。
而我这种被打到南北不分的傢伙,唯一的答案似乎只有——五条悟,你这个心胸狭窄的最强,你绝对是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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