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专·休息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贫穷”的死寂。
乙骨忧太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钱包,里面最后一张千円钞票正孤独地隨风飘动。
明明他入学才一个月,大家的薪酬流失速度却堪比五条悟的瞬移。
“时薪600日元的洗碗工……或者是去搬运带有残秽的垃圾,每小时800日元。”真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招工启事,额角青筋微跳,“忧太,东京市区的最低时薪是多少?”
“大概是,989日元每小时......”乙骨的声音细若蚊吶。
“一帮奸商!”真希一把將启事揉成纸团。
就在眾人准备向命(资)运(本)低头时,人渣二代、肋骨破碎之人、一年级救世主猛地推门而入而起。
这一刻,正道(?)的光,照在了地板上。
“各位,既然正道行不通,那我们就来点『爱猫』计划吧!只要豁出去三个小时,每人三万日元起步!”
“爱猫?”熊猫敏锐地抬起头,感受到了某种针对它的恶意。
“熊猫,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会想出『让熊猫扮演熊猫,卖到马戏团钻火圈、接飞刀、顺便给小孩骑』的缺德计划么?!你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熊猫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奋,摩拳擦掌道,“你打算自己去钻火圈、接真希的飞刀、顺便给我骑么,观月?”
“不,我的意思是,”观月诚一脸深沉,“马戏团那边给的报价太低了,得加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熊猫第一个跳起来,义愤填膺地拍著胸口,“我是咒骸!是有尊严的变异咒骸!你竟然要我去那种充满小屁孩口水的地方演杂技?还要被骑?观月,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就出卖灵魂的熊!”
“我也绝对不同意。”真希的眼神冷得能杀人,手中的长刀鞘重重顿在地上,“『魔术师助手』?穿兔女郎装?我看你是不想要那双手了。我禪院真希就算饿死在学校,从这儿跳下去,也绝对不会穿那种轻浮的东西!诚,你这傢伙是想脑子被灌满水泥沉进东京湾么!”
面对两位武力值爆表的同伴,观月诚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他淡淡地从兜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化作残影飞速拨动:
“洗碗或者搬货的话,赚到三万日元需要不眠不休工作50个小时,期间还要忍受油烟和老板的破口大骂。而只要在街头站三小时——”
计算器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每个人,三万。现金,秒结。真希,这够你吃多少顿垃圾食品?顺便一说,少吃点吧,你的腹肌摸起来都没以前硬了——熊猫,想想吧,只要干这一次,就够你买一整年的高级玩偶护理喷雾,外加一套限量版围巾。”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希的嘴角抽动著,目光在“600日元时薪”和“兔女郎三万日元”之间疯狂摇摆。而熊猫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由於战斗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毛皮,又想了想那护理喷雾那充满高级感的芬芳……
观月诚乘胜追击,面无表情地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叠契约合同,“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每人保底三万,如果不够的话我下次任务的酬劳都归你们。只要真希你肯稍微挤一下那个『人气』,现场还有提成;熊猫,只要你给小孩骑一圈,额外加一千。”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希死死盯著那叠钞票,原本冰冷的眼神开始剧烈晃动,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熊猫则是猛地坐直了身体,盯著那叠钱,黑眼圈里的豆豆眼竟然散发出了一种名为“觉悟”的神采。
“……嘖,其实仔细想想。”真希第一个开口,她有些不自然地別过头,声音低了八度,“咒术师本来就要学会適应各种环境。偽装和潜入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既然是修行,穿什么其实並不重要……你这个酬劳,还能再高一点么。”
“吼(没错)。”熊猫严肃地补充道,动作敏捷地爬到桌边签下了名字,“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马戏团梦,能不能被小孩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给孩子们带去快乐。观月,你看猫真准,我就是这种富有奉献精神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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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街头·下午三点】
涉谷的十字路口,人潮如织。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舞台前,来自五条悟真传的“黑科技魔术”正上演著让普通人瞳孔地震的奇观。
“各位!睁大眼睛,接下来的表演將顛覆你们对物理法则的认知!”观月诚身著修身的燕尾礼服,修长的手指猛地指向半空。
在普通人的视线里,那里空无一物。但在咒术师眼中,一个微小的、高浓度的『苍』正悄然成型。
“起!”
隨著观月诚的一声令下,散落在舞台周边的扑克牌、玫瑰花、甚至是路人投下的硬幣,仿佛被黑洞吸引一般,违背重力地向中心那一点极速收缩。那些物件在空中疯狂旋转、交织,形成了一个绚烂的球体,却始终没有碰撞跌落。
“快看!那些东西在飞!”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不到三秒,观月诚就几乎把控不住咒力的输出。手在优雅地在空中一划,术式瞬间解除,原本聚集在一起的物品像礼花般精准地散落一地。
——如果被五条老师看到,我会死掉的吧,竟然用他的术式来当街討彩头。
而在他身侧,真希正处於爆发的边缘。
她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那叠厚重的纸钞之下,穿著一套布料极其节省的黑色兔女郎装。虽然为了防御身边的变態而披著一件薄外套,但观月诚那句充满魔力的“为了三万日元”,让她不得不咬牙脱下外套,露出那对被强行挤出的惊人曲线。
“真希,收一收你的杀气!再挤一挤,对,就这样,笑容再『营业』一点!”观月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语气催促,“观眾打赏已经破五万了!”
“闭嘴……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杀了现场所有目击者了。”真希额角的青筋跳得快要崩断,她挤出一抹比恶鬼还狰狞的营业微笑,却意外地戳中了某种诡异的“反差萌”,瞬间引爆了围观男性的疯狂欢呼。
舞台另一侧,观月诚打出了最丧心病狂的氪金点。他竖起巨大的gg牌:【期间限定:与熊猫亲密接触!每人10000日元/10分钟(骑乘仅限7岁以下孩童)】。
熊猫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任由几个流著鼻涕、大喊大叫的小孩在它昂贵的皮毛上疯狂翻滚。
“吼——(老子要是咒灵,现在就把这几个不知轻重的小鬼全祓除了……)”
“鮭鱼!”狗卷棘不知何时换上了驯兽师的装束,帅气地挥动长鞭,鞭梢精准地堵住了熊猫即將喷出的吐槽。
作为队伍里最后的良心,乙骨忧太正扮演著滑稽的小丑,在旁边卖力地丟著杂耍球。哪怕球因为心態不稳砸在自己脸上,他也得在观月诚那“为了生活”的凌厉眼神下,配合地发出滑稽的笑声。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戴著黑罩的白髮男人正拿著手机,笑得肩膀乱颤。
五条悟指尖轻点,快门声连响。他將这张“学生全员出卖灵魂”的荒诞合照,缓缓拖入了一个私密相册。
相册里,上一张照片由於年代久远而略显泛黄。画面中,年轻的五条、夏油杰、硝子、七海和灰原雄正对著镜头大笑。两张照片交叠在一起,一张是再也回不去的青涩盛夏,一张是此刻闹剧般的鲜活人间。
“果然,青春就是要这样才对嘛。”五条悟轻声呢喃,隨即將这几张足以让真希杀人的照片发给了观月诚。
【数月后·京都校】
跑路成功的人渣坐在京都校的庭院里,笑眯眯地掏出了手机。
“真依酱,我这儿有一段关於『真希在涉谷为了三万日元放弃尊严』的珍贵史料,你想看吗?”
屏幕亮起。
画面里,真希正穿著兔女郎装,一边忍受著羞耻强行挤出笑容拉客,一边在小孩试图拔熊猫毛的时候,为了那三万日元而露出那种极度扭曲、狰狞却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尤其是那一幕——她不得不对著镜头,机械地歪头卖萌说出:“不来体验一下……熊猫的温暖吗?”
真依盯著手机屏幕,足足沉默了半分钟,隨后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惊动整座后山的、丧心病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希……她居然真的挤了!哈哈哈哈!这种『为了三万日元而出卖灵魂』的表情,简直是绝作!”
真依笑得眼泪直流,疯狂捶打著地面,隨即一把抢过观月诚的手机:“发给我!这段录像里的真希,我可以看一辈子!三万日元是吧?我给你十万!把原始文件传给我!”
“成交。”
“对了,观月。”真依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你拍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万一被真希发现……”
“所以我这不是特意来京都避难了吗?”观月诚看著远方,眼神深沉,“只要我不回东京,真希的『游云』就抽不到我。”
然而,他话音刚落,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赫然是五条悟发来的一条私信:
【诚,真希刚才在我的收藏夹里发现了那段视频……顺便一说,那兔女郎装其实是我买单的哦。现在她正提著刀往京都赶呢,祝你好运~】
观月诚的笑容僵住了。
“真依酱,你说啊,机械丸他的浴缸还装得下多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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