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专,第四操场。
清晨的阳光本来是和煦且充满希望的,但对於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来说,此刻的操场简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人间炼狱”。
本来,当五条悟因为总监部那堆多到能把特级咒灵埋起来的任务,不得不骂骂咧咧地去外地进行“零元购式加班”时,东京高专的空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但对於一年级二人组来说,这种轻快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因为那个被禪院真希逼得“避难”的男人,几乎是踩著“最强”离校的后脚跟,挥舞著来自五条悟的“教学许可”,驾驶著他那台换了超大功率电瓶、底盘加固过的黑色战车,风驰电掣地杀回了操场!
“快点!再快点!你们是在操场散步的老大爷吗?还是说你们的咒力提取效率已经退化到需要靠摇號来决定了?”
伴隨著充满节奏感的嘲讽,一阵清脆的、划破空气的“啪”声在操场上空炸响。
观月诚正稳稳地坐在他心爱的电动轮椅上,特意换了一身考究的黑色教官服,戴著遮住半张脸的飞行员墨镜,右手极其熟练地甩动著那条特製的皮鞭。
由於不用担心被真希抓包,他甚至骚包地在轮椅上掛了个收音机,里面正循环播放著节奏激昂的《命运交响曲》。
——命运让你(们)去战斗!
“观月诚……你这人渣!有种你关了你那作弊术式来单挑啊!”
钉崎野蔷薇一边气喘吁吁地进行著障碍折返跑,一边对著身后那个如影隨形的“黑色恶魔”怒吼。
由於动作稍微慢了一瞬,那条沾满了碘伏的皮鞭精准地抽在了她脚边的石板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单挑?野蔷薇酱,咒灵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或者是残疾人就对手下留情。”观月诚单手操控著轮椅摇杆,利用【苍】对轮椅进行微量重力抵消,他甚至能在这台代步车上完成高难度的漂移跟车!
“现在的你们,就像是抽卡手游里的赠送保底r卡。如果不经过血汗的锻造,交流会上你们就只能去当对面京都校的经验包。”
如果说抽在钉崎身边的皮鞭只是“友情的提醒”,那么落在伏黑惠脚下的鞭影,简直就是“父爱的轰炸”。
“快点!伏黑!你的影子是用来装行李的吗?为什么还没在那只【脱兔】被我抽死之前完成潜影!”
观月诚疯狂地摇晃著操纵杆,轮椅发出不间断的轰鸣,绝大部分的攻击精度,都精准地覆盖在伏黑惠的移动路线上。
“观月学长……你不是在避难吗?”伏黑惠一边维持著极速奔跑,避开那些如毒蛇般刁钻的鞭影,一边咬牙切齿地问道。
“避难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观月教官”的个人秀时间。”观月诚单手控杆,轮椅底盘在咒力的加持下几乎是悬浮在草坪上进行漂移,“为了感谢你们在我不在这段日子的“思念”,今天特意开启限定活动——『上线就送一百抽』!”
“这所谓的『抽』,指的是皮鞭抽人的那个“抽”吧?!”
“骗你的,是美国人对全自动摘棉花机的特殊修理方式哦。”
钉崎野蔷薇挥舞著锤子,脸上的青筋跳得比咒灵还欢快。
而伏黑惠此时已经快要破防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观月诚的眼神里透著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在看“逆子”般的慈爱与狠辣。
“观月学长……你为什么……只盯著我抽!”
“问得好!”观月诚推了推墨镜,语气庄严得像是在宣读遗嘱,“听好了,伏黑。既然五条老师那个眼罩混蛋不在,作为高专名副其实的“大师兄”,我有义务代行师职。”
“谁承认你是大师兄了啊!那个没见过的秤学长虽然停学了但还在外面,忧太学长也比你强吧!”钉崎在一旁虽然压力锐减,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呵,秤是“失踪人口”。而忧太虽然很强,但他入学比我晚了几个月。”观月诚一脸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论资排辈,我就是目前高专唯一的顶樑柱。既然五条老师是你的监护人,那按照咱们东方的传统,长兄如父——伏黑,今天我就要让你感受一下,所谓“父爱如喜马拉雅山”般沉重!”
啪——!又是一记精准的抽击,贴著伏黑惠的耳际划过。
——哈,我打不过五条悟那个白毛混帐,难道我还抽不了你这个当养子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观月诚在心里冷哼一声。每当想起自己被五条悟在训练场当成排球打的画面,他甩鞭子的力道就又重了三分。
这种“曲线復仇”的快感,简直比体育课下课后喝上一罐掛霜的可乐还要爽。
更何况,观月诚看著伏黑惠那张现在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脸,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傢伙在原作后期那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自闭”的摆烂操作。
——最后其他人都在这里为了保你的小命拼命,结果你小子直接摆烂坑死五条老师……不,现在我就得把你那点『自闭苗头』给生生抽回去!
——我摸鱼那是为了......艺术创作,你摆烂那是真的拉著大家一起见上帝。所以,“我摸我有理,你摆我抽你”!
伏黑惠咬著牙,右手下意识地开始在阴影中收拢,那种被特別针对,被逼到绝境的本能让他脑海中本能的掠过了那个最后的禁忌手段。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吟唱,观月诚的轮椅已经瞬间般漂移到了他面前,冰冷的皮鞭尾端抽在他的蛋上。
“收起你那自杀式的念头,惠酱。”
观月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且充满压迫感,像是古神的低语,“別以为我不知道『十种影法术』最后藏著什么。但我也要告诉你,那个叫『魔虚罗』的式神对於“一级术士”来说没那么难解决。而你,如果敢在高专、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它用出来,我会让你明白,物理意义上的死亡只是个开端。”
“我会解决掉那玩意之后,用术式把你的灵魂剥离出来,塞进我最变態的一本耽美漫画里,让你在那里面当一辈子的本子主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懂了吗?”
远处看台上,正在排排坐吃笋片的熊猫和狗卷棘,在短暂的愣神后,齐刷刷地露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咔嚓。”熊猫面无表情地嚼碎了嘴里的最后一块笋片。
“……大芥?”(你说一年级那两个,要多久才能发现他纯粹是在满嘴跑火车?)狗卷棘歪了歪头,看著下方已经快被嚇出残影的伏黑惠,眼神中透著一丝看戏的怜悯。
“三个月。”熊猫老神在在地伸出一根厚实的指头,“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程度的心理阴影,那俩小鬼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回过味来。”
“明太子。”(我觉得至少要半年。)狗卷棘摇了摇头,表示反对。毕竟观月诚那张嘴骗死人不偿命,更何况他还真的隨身带著画笔。
“既然意见不统一,那就赌一把?”
熊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看台上,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度危险,“输的那个人,负责把『偷拍真希特训视频发给观月当本子素材』这口黑锅,一个人全扛下来。”
操场上的风仿佛瞬间冷了三度。
狗卷棘的瞳孔由於极度的危机感而剧烈收缩。
事实上,那天晚上的偷拍行动,他俩谁都没落下
但正如熊猫所暗示的:死两个不如死一个。如果被真希发现真相,两个人一起上天,高专二年级就此绝户;但如果只有一个人背锅,另一个人就能在真希挥舞【游云】的余波中,一边流著鱷鱼的眼泪,一边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狗卷棘沉默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由於极度追求刺激而產生的冷芒。他缓缓伸出手掌,声音里透著一股“赌上命”的决绝。
“……鮭鱼。”(死道友不死贫道,干了。)
两只高专的老油条心安理得地击了个掌。
隨后,他们继续悠哉地盯著操场中央——在那里,观月诚正驾驶著他的黑色战车,甩著象徵“父爱”的皮鞭,在大声宣告著“灵魂本子男主角”的恐怖未来。
“好了,!』观方『进行了一些版本更新,“父爱如山体滑坡·两百抽”活动限时开启!伏黑,为了你的灵魂不被印在纸上,努力地跑起来吧!”
观月诚猛地一拉操纵杆,轮椅发出“嗡”的一声轰鸣,伴隨著皮鞭的残影,他像个疯狂的马车夫一样再次冲向了伏黑和钉崎。
“只要你们能碰到我的轮椅边,今天的』抽卡』活动就宣告结束!否则,就给我一直跑到我觉得满意了为止!”
“观月诚——!我一定要杀了你——!!!(某种意义上由於恐惧而產生的最高誓言)”
伏黑惠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且充满动力的哀嚎声,那动作精度瞬间突破了以往的极限,为了逃避那个“耽美主角”的命运,他正拿出超越生死的劲头在狂奔。
在那个五条悟不在家的早晨,东京高专的一年级二人组都明白了一个真理:
在高专,原来相比起观月诚,五条悟真的是天使。
而在所有地狱之中,最地狱的一种,叫做“成为观月诚的创作素材”。
“大芥……”(好惨……)狗卷棘同情地抽了抽嘴角。
“哎呀呀,总觉得,诚这傢伙,是在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在“疼爱”伏黑呢。”熊猫抹了抹並不存在的冷汗,“或者是真的单纯想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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