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施离愁的拳比想像中的更重,也更让人绝望。
只是稍一接触,施向笙就感觉整个人被难以抵挡的恐怖巨力所重击,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似乎在哀鸣,在痛苦的嚎叫。
“秘术,落雨!”
旁边的施家人立刻动手,想要將施向笙这个族长救回。
清风细雨瞬息间从天而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將施离愁整个人都淹没在內。
预想中鲜血飘荡的场面並没有出现,只有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
施离愁的身上除了衣服被完全划破之外,身上连个红痕都没有,仿佛那些利刃根本不是碰撞在了肉体上,而是百炼精钢。
所有的秘术落在施离愁的身上,都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威力,除了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作用。
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施向笙的身上,直接將他狠狠地锤落地面。
而且这时候,其他的施家人也发觉了不对劲,每当他们想要运功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虽然时间很短,但对於施离愁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且越往后,施家人就发现这种感觉越强烈,甚至开始手脚酸软使不上力。
面对难以抵挡的恐怖攻击,更是连被动挨打都算不上,完全是被爆锤。
施离愁狂暴的拳法几乎横扫整个施家,几乎没有人能够正面硬抗住他三拳。
那如蛮荒猛兽般横衝直撞的方式,却成为了最有效也是最无情的杀戮手段。
这一次为了拿下徐家,施家最顶尖的高手几乎倾巢而出,而在施离愁的拳头下,无人可当。
除了那些拼死相抗的被锤成了骨渣外,剩下仅存的几个乖乖选择了投降。
他们理由都很快给自己找好了,他们得留有有用之身,施家不能亡。
仅剩一口气的施向笙看著这一幕,脸色越发灰暗。
施家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二叔,你输了,从此以后,施家归我们这一脉了!”
“你,你!”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指著施离愁,他想要爬起来,可浑身骨骼近乎全部碎裂。
最后的一口气,还是靠著施家秘法才勉强吊住。
冰冷的目光扫向剩下的施家高手,施离愁淡淡的说道“从今而后,施程便会是施家的族长,谁反对?”
“施离愁!”几乎一字一句的嘶吼出来,施向笙痛苦的喊道“我施家不会同意的,你不会得逞!”
“二叔,没关係,不同意的杀掉就好了,包括我那两个堂弟,我会送他们下去见你的!”
“谁让二叔你,亲手把程儿的名字记入了嫡脉宗谱之內呢,他现在可是也有了继承族长的资格。”
“至於其他人,但凡覬覦这族长位置的人统统杀掉,只要没有了敢爭的人,而且没有人反对,那就只能选他了!”
“二叔,你说我说的对么?”
冰冷的话从施离愁的嘴里说出来,让施向笙整个人忍不住战慄,他已经想到自己儿子甚至是孙子的下场了。
施家,那个自己牢牢掌握在手几十年的家族,恐怕就此要拱手让人。
眼前的看似虚弱实则凶残的侄儿,变得狠辣,无情,与当年的阳光少年几乎判若两人。
时间,真是无情的东西,昔日自己精心设计得到的东西终究要还回去。
“二叔,忘了告诉你了,你手里的那个不叫千饮醉,也不叫引魂香。叫醉玲瓏,叫魂引香。”
“还有,醉玲瓏和魂引香能混合成一种令人功力急速消耗的药,而魂引香和另一味香料,却能糅合成令人不禁恍惚,手脚失劲的药。”
“而刚刚,程儿和若初身上,就涂上了这种香料。”
忍住浑身传来的剧烈疼痛,施向笙指著施离愁目眥俱裂的嘶吼“是你,真的是你!”
“是,的確是我,你手里的药也是从我这里不经意间流出去的,你那两个蠢儿子,实在是太蠢了,他们也真信。”
“当然,二叔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种药的来源。”
“而且你太贪了,以为程儿和若初跟你一样贪,从没想过他们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又怎么会轻易背叛!”
“二叔,好好去吧,施家我就收下了!”面对著坑中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二叔,施离愁再度挥下了拳头。
鲜血伴隨著最后的嘶鸣响彻在耳畔,往日种种浮上心头,今日算是有了个了结。
“醉玲瓏,魂引香,我就说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当初让我给他配的东西!”
一直小心观看施离愁这边情况的沈澈,也忍不住有些恍惚了。
之前施离愁想要让他帮忙配药,那还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放到施离愁这边的时间,那可得好几年了。
万万没想到啊,施离愁竟然这么久前就开始布局,更没有想到,他现在的拳竟然能这么可怕。
横扫一切的姿態,让人看的心痒痒。就他现在的那点功力,怕是人家的一点拳风都能给他扫走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一直未曾出手的徐沐顏,缓缓走到了施离愁的身边,眼神极其复杂的看著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相伴几十年的丈夫。
“为什么?”
“沐顏,那些在徐家反对你的老傢伙,今天几乎被一扫而空。那些人仗著资格老,辈分高,时常对你的决议横加干涉,使你的诸多想法都无法实施。”
“至於一直对徐家有诸多不满的施家,从今天开始,也绝不会与你为敌。”
“从今而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放手去做,再不会有掣肘你了。”
“我问你为什么!”看著死伤惨重的施家,与同样遭受重创的徐家,徐沐顏脸色冰冷。
今天是她六十大寿,可一夜之內死了太多的人,尤其是顶尖战力折损不少。虽然那些人反对她,可也算是他们徐家的底蕴,有些甚至是看著她长大的。
“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我所练的是横练功法,本就会对身体有损伤。而这些年我练功有些过於激进,对於身体的损耗极大,暗伤已遍布全身內外。”
面对徐沐顏的责问,施离愁始终是一副笑脸,有一种莫明的温柔,与刚刚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能明显得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想趁著我还有时间,我还能打得动,儘量帮你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若不做,我不放心。再不做,可能就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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