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域蔓延雾气笼罩,整个神州国只剩南域山脉区域少有阳光照射,粮食种植极度受限,若非山腰开田,基本的军粮都难以维持。
在簫烬环看四周雾气而有所不解的档口,东面穀场,已现铁屠卫!
定睛望去......那气势,內心不免有所震撼!
玄铁重鎧,每一片甲叶都泛著幽冷的光泽,仿佛是用黑夜锻造而成。
狰狞的兽面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像两柄淬过冰的匕首。目光所及之处,连风都为之凝滯。
暗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翻卷,宛如一片將熄未熄的火,又似乾枯的血跡。腰间悬掛奇形长刀,仿若血夜中一抹刺骨寒芒!
將如此铁屠卫看在眼里,再望四周角落里村民,簫烬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难怪原主血海深仇的慾念不是那么强烈。
可是......可是现在这肉身换成了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呢?
原主记忆碎片给簫烬反馈,懦弱、颓废、想而不为,反反覆覆纠结其中始终未能有个明確答案......偏偏还有那么一丝念想。
前世簫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未想过什么所谓正邪善恶因果报应,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逆天而为又如何!
自小在內心深处,任何事情,只要敢想並『用心』去做,一切皆有可能。至於对错成败,就让那天命去评定吧!
前世临死前,心念问天,对错成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又该如何抉择!
以生命的代价去反省所犯的错吗?
如今重生这异世,老天垂怜带来了娘亲簫暮雨,却又无情带走了其他亲人,更是命运捉弄般留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父亲。
苦苦笑著的簫烬,无奈的摇了摇头。
穀场。
“官人昨夜进城未归,特命贱內在此恭候。”恭敬施礼的柳玉,惶恐不安中有些儿瑟瑟发抖,始终不敢抬头。
其身后貌似隨从的王碎岳,虽同样低头施礼铁屠卫,但一双眼从始至终都在柳玉身上,以至於柳玉,后心凉颼颼。
前有铁屠卫,后有王碎岳,柳玉......窒息般难耐!
只是扫了眼柳玉二人的铁屠卫首领,骑马环顾四周间,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这首领比其他铁屠卫身形魁梧许多,腰间並非长刀的双斧,给人厚重压迫感。
“清点数量,速速装车!”声音沙哑中有股蔑视一切的冰冷。
在马夫清点数量装车的档口,柳玉像村正往常那般,怯懦的递给首领一锭银子。
对清溪村的村民而言,这银子只是一个名词,毕竟他们没有多余粮食作物又或牲口家禽之类进城变卖。
故而,单论这一点村民们就已对村正感恩戴德,那恶魔般的铁屠卫可是屠杀过整个村子。
嗯?
一直静望穀场的簫烬,突然抬头望去......
『是鹰吗?』
约莫百米空中,簫烬视野清晰,一只鹰自南面而来於铁屠卫所在上空盘旋一圈后,又悄无声息的飞离了清溪村,甚是奇怪。
与此同时,铁屠卫首领也有那么一瞬抬头望天,但与簫烬不同的是,首领视野雾气朦朧,就算有看到那鹰,最多也就一抹黑影。
仿若死寂中,所有粮食尽皆马车。
丟给柳玉一袋粗盐后,首领再度声音沙哑道:“今日之后会增收一成粮税!”
“贱內代官人领命。”
柳玉依然看上去慌恐,却未因增收的一成粮税而有所动容,似乎这一成的粮税对她来说並不算什么。
但这增收的一成粮税,不知会要了多少村民的性命。
王碎岳从始至终不曾抬头,貌似安分隨从,但对这粮税增收有了很大波动,好在铁屠卫首领没將他放在眼里。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缓缓直起腰板的柳玉,深深吸呼了口气后,依旧慌恐不安的转身看向王碎岳。
“一切照办便能饶我性命吗?”
王碎岳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尔后隨柳玉一同看向四面陆续而来的村民。
在勉强不被饿死的状况下,盐对村民们极为重要,毕竟他们还得为了粮税去起早贪黑的忙碌。
活的再苦起码还没被饿死,但若这粮税交不上的话,那等待他们的便只能是铁屠卫的刀斧了。
每每铁屠卫收粮离去,村民们便於第一时间穀场领盐,只是他们迈向穀场的脚步,似乎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沉重』。
起早贪黑而来的粮食,只换回了每家每户不足斤的粗盐......內种滋味,苦不堪言!
遥想当年国公(簫暮雨父亲)平息战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却被讹言惑眾者害死全族一百三十六口,百姓皆不平。
可隨著时光流逝,从未散去的雾气令百姓渐渐相信了所谓的谣言,並越发痛恨国公与北域......
眼下在这清溪村,虽早已忘却了当年的国公,但命运的不公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內心深处。
参军、文考、买卖营生、又或是习武强大自身去逆天改命......在这小小的清溪村,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滑稽而可笑!
如果有的选,他们定会发出来自心灵深处的吶喊,只可惜,在铁屠卫的威慑下,他们——没得选!
在王碎岳复杂色彩的目光注视下,之前吞糠男子第一个来到穀场近前。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男子在领取了自家粗盐后並没有直接离去,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了柳玉身上。
而柳玉似乎不愿看到这男子,与男子对视瞬间便转移了视线,整个人於慌恐中越发的不安。
在王碎岳的示意下,柳玉强定心神后,对已然近前的村民喊道:“大傢伙儿领了盐后暂且不要离去!”
对此,村民们虽有不解,但却未有询问,一个个神色凝重领了盐后在旁默默等候。
直到领盐人数过半,这才少许人议论提及了村正之类。
“村正这个时候不在场,莫非事关粮税?”
铁屠卫收粮村正从未缺席过,用村正的话来说,在清溪村没有比这再大的事了。
“都这些年了,何时有过好的消息。”
“不管怎样,村正定会为了咱清溪村好。”
“......”
在村民们越发议论渐渐骚动的时候,自村正宅院方向走来一少年,雾气朦朧中,少年一手提刀,另一只手拎著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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