牂牁郡城外,风卷尘土。
旌旗猎猎,作响不止。
李恢按剑而立。
他目光锐利,打量著眼前的部族使者。
周身散发著沉稳的气场。
丝毫没有因城门紧闭,而显露半分慌乱。
那使者身著南中部族服饰。
头裹青巾,双手抱胸。
神色恭敬,却又带著几分戒备。
他,正是孟获的心腹阿蛮。
“李將军,首领命在下前来。”
阿蛮抬眼,直视李恢,语气郑重。
“想问將军一句——陛下许诺的部族自治、免税三年,当真能兑现?”
李恢闻言,嘴角微扬。
他上前一步,声音鏗鏘有力:“本將奉陛下之命而来。”
“一言一行,皆代表蜀汉皇室!”
“陛下素来体恤南中部族。”
“若孟获首领归降,不仅能得自治之权。”
“蜀汉还会派官吏传授农耕之术,助部族安居乐业。”
他抬手,示意亲兵。
亲兵取出几匹蜀锦,还有一袋粮食。
递到阿蛮面前:“这是陛下让本將带来的。”
“算是蜀汉的诚意,首领可亲眼查验。”
阿蛮低头,看著手中的蜀锦。
质地细腻,色泽鲜亮。
他又看了看饱满的粮草。
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了几分。
【阿蛮心中暗忖】:蜀汉此次出手,倒是阔绰。
看李恢的神色,不似有假。
只是首领忌惮雍闓的势力。
又怕刘禪事后反悔,才迟迟拿不定主意。
“將军的诚意,在下已然看到。”
阿蛮收起蜀锦,躬身说道。
“只是首领还有一事顾虑——”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雍闓勾结东吴,手握重兵。”
“若归降蜀汉,恐遭其报復,部族难以自保。”
李恢早已料到孟获的顾虑。
他神色不变,沉声道:“这点请首领放心。”
“本將此次带来五百精锐。”
“后续陛下还会派马忠將军率军驰援南中,牵制雍闓兵力。”
“何况,雍闓只顾一己之私,勾结外敌。”
“早已失了南中部族民心。”
“只要首领振臂一呼,必然有部族响应。”
“到时候里应外合,必能除掉雍闓。”
【李恢心中盘算】:孟获虽有顾虑,但心思已动。
只要再添一把火,便能说动他归降。
牂牁郡部族被雍闓胁迫。
只要孟获表態,城门自会打开。
阿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將军所言极是。”
“在下愿回去,將將军的话如实稟报首领。”
“只是……”
“雍闓早已派人监视牂牁郡。”
“城內部族首领,被其亲信看管。”
“將军若想入城联络,需小心行事。”
李恢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点头道:“多谢告知,本將自有计较。”
“烦请使者回去转告孟获首领。”
“蜀汉的诚意摆在眼前。”
“归降与否,还请首领速速决断,莫要错失良机。”
“在下谨记將军嘱託。”
阿蛮躬身一礼,转身快步走向城侧小门。
不多时,便消失在城门之后。
阿蛮离去后,一名亲兵策马上前。
他低声道:“將军,孟获使者態度曖昧。”
“未必会真心相助,我们要不要先设法攻破城门?”
李恢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可。”
“硬攻只会伤及部族百姓。”
“也会让孟获对我们產生戒备。”
“阿蛮既肯透露雍闓的部署,便是有意归降。”
“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同时做好防备即可。”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
“全军在城外扎营,派斥候密切监视城门动向。”
“若有雍闓的兵力前来,立刻稟报。”
“诺!”
亲兵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部署。
李恢望著紧闭的牂牁郡城门。
指尖紧握虎符,心中已有了决断。
只要孟获肯归降,牂牁郡便能顺利拿下。
南中分化之计,便能迈出关键一步。
与此同时,成都皇宫之外。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青石路上。
泛起淡淡的银辉,静謐而清冷。
那名潜伏在刘禪身边的贴身侍卫。
乔装成普通百姓,鬼鬼祟祟地走出皇宫侧门。
手中紧攥著一张纸条。
那,正是他抄写的刘禪“假密令”。
他左右张望,確认无人跟踪。
隨即快步走向街角的一处破庙。
庙內,早已站著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
男子背对著他,身形挺拔。
“东西带来了?”
黑衣男子声音沙哑,没有回头。
侍卫快步上前,將纸条递了过去。
他低声道:“这是刘禪的密令。”
“说是要派五千援兵支援李恢,三日之內便会启程。”
黑衣男子接过纸条。
借著月光,匆匆瀏览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隨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递给侍卫。
“做得好,太傅重重有赏。”
“下次有消息,依旧在此处交接。”
侍卫接过铜钱,小心翼翼收好。
他躬身道:“小人明白,定不辱命。”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之际。
破庙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董允带著几名禁军,快步闯入。
手中长剑出鞘,厉声大喝:“拿下!”
侍卫脸色骤变。
他转身便想逃跑,却被两名禁军上前按住。
动弹不得,只能徒劳挣扎。
黑衣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拔剑便想衝出去,却被董允迎面拦住。
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是谁?司马懿的暗线?”
董允怒喝一声,手腕发力。
长剑直逼黑衣男子要害。
黑衣男子神色阴鷙,不发一言。
他奋力抵挡,想要突围。
可董允身边的禁军越来越多。
他渐渐落入下风,防守愈发艰难。
【董允心中暗忖】:终於抓到接头人了!
只要拿下他,便能顺藤摸瓜。
找出所有潜伏在成都的暗线。
彻底粉碎司马懿的阴谋。
激战片刻,黑衣男子被董允一剑划伤肩膀。
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衫。
他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地。
禁军一拥而上,將黑衣男子按在地上。
董允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
“说!司马懿在成都还有多少暗线?”
董允厉声质问道,眼中满是威严。
“你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黑衣男子紧咬牙关,眼神坚定。
他拒不说话,突然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舌头。
嘴角溢出鲜血,瞬间没了气息。
董允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倒是个硬骨头!”
他转头看向被按住的侍卫。
语气冰冷:“你呢?要不要如实交代?”
“若是肯说出司马懿的部署,陛下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侍卫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连忙磕头求饶:“大人饶命!”
“小人说实话,小人只是被司马懿的人胁迫。”
“才敢潜伏在陛下身边,其他的事情,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侍卫心中恐慌】:完了,被抓了。
若是不说,必死无疑。
不如如实交代,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胁迫?”董允冷笑一声。
“陛下待你不薄,你却背叛陛下,勾结外敌。”
“还敢狡辩!”
“来人,將他带回宫,交给陛下处置!”
“是!”
禁军应声上前,押著侍卫,匆匆离去。
董允站在破庙內。
望著黑衣男子的尸体,神色凝重。
【董允心中暗忖】:这个黑衣男子身手不凡。
绝非普通暗线。
看来司马懿在成都的布局,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隱秘。
虽然抓到了一个侍卫,却让主犯自尽了。
还是没能找出所有暗线。
他抬手,示意禁军:“將尸体处理乾净。”
“密切监视这处破庙,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暗线前来交接。”
“诺!”
禁军躬身应下,开始清理破庙。
此时,魏营之中。
司马懿正端坐於帐內。
他手中,依旧把玩著那枚漆黑玉佩。
神色阴鷙,耐心等待著暗线的消息。
一名亲卫快步闯入,单膝跪地。
他语气急促:“太傅,不好了!”
“潜伏在成都的暗线传来消息。”
“接头人被董允抓获,自尽身亡。”
“那名贴身侍卫,也被拿下了!”
司马懿手中的玉佩,猛地掉落在地。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震惊。
【司马懿心中暴怒】:废物!都是废物!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仅暴露了暗线,还可能让刘禪察觉到我的布局。
坏我大事!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传本太傅密令!”
“让南中暗线立刻联络雍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务必在李恢与孟获勾结之前,除掉李恢!”
“另外,让潜伏在成都的剩余暗线,暂停一切活动。”
“切勿轻举妄动,等待下一步指令!”
“诺!”
亲卫嚇得浑身发抖,躬身应下。
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帐外。
他望著南方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狠与不甘。
“刘禪,董允!”
他低声嘶吼,语气中满是怨毒。
“你们坏我暗线,此仇必报!”
“南中之地,我定要让李恢有来无回!”
南中越嶲边境,雍闓的营帐內。
灯火通明,映得帐內一片光亮。
手下匆匆闯入,躬身稟报:“將军,司马懿的暗线传来消息。”
“成都的接头人被抓,暗线暴露。”
“司马懿让我们儘快除掉李恢,阻止他与孟获勾结。”
雍闓眉头紧锁。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狠厉取代。
【雍闓心中暗忖】:暗线暴露,刘禪必然会加强防备。
若是不能儘快除掉李恢。
等他与孟获勾结,我便腹背受敌。
到时候,必死无疑!
他抬手一拍桌案,厉声吩咐:“传令下去!”
“集结所有兵力,本將军亲自率军前往牂牁郡。”
“务必在孟获表態之前,斩杀李恢!”
“诺!”
手下躬身应下,转身去集结兵力。
雍闓走到帐外。
望著牂牁郡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机。
李恢,这一次,我看你插翅难飞!
牂牁郡城外,李恢正坐在营帐內。
思索著如何联络城內部族。
突然,一名斥候快步闯入。
神色急促:“將军,不好了!”
“雍闓亲自率军前来,距离此处不足十里了!”
李恢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按剑而立,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李恢心中暗惊】:雍闓来得这么快?
看来是司马懿察觉到了什么,催他动手了!
如今孟获还未表態,牂牁郡城门紧闭。
我们陷入重围,该如何应对?
他快步走出营帐。
望著远方尘土飞扬的方向。
神色愈发凝重,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雍闓大军压境,李恢陷入重围。
孟获能否及时表態相助?
成都城內,侍卫会否吐露更多暗线线索?
司马懿剩余的暗线,又会在何时再次出手?
南中平叛之路,陷入生死绝境。
而这场权谋与军事的较量,已然愈演愈烈。
【本章完】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