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那傢伙虽然有点东施效顰的长袖善舞，但也比正常同龄人懂得多。”
岳华说著，满脸嫌弃，“现在想想真噁心，幸好没进一步认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人！！！”
苏然靠在一块温润的珊瑚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开口：“你认识他才多久？真正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和事件。”
“满打满算，从入学到现在，也快半年了。”
岳华掰著手指，“以前在公共课和大型活动里遇到过几次，总觉得他……怎么说呢，对异族交换生態度好得有点过分。
不是正常的好奇或者友好，而是一种……嗯，有点刻意討好的感觉。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性格外向，喜欢交朋友。”
青萝静静地坐在一旁，指尖縈绕著一缕充满生机的绿光，修復著一株在刚才演练中不小心被波及的发光珊瑚。
她轻声接话：“有些人，平日里將真实想法隱藏得很好，或者连他们自己都未曾真正审视过內心的倾向。直到面临考验和选择时，本性才会暴露。”
“没错！”岳华一拍大腿，“这次琉璃水宫，就是照妖镜！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遇到外族挑衅，立马原形毕露！
什么以和为贵、注意形象，说白了，不就是骨头软，觉得所有外族厉害，不敢得罪，甚至想靠討好外族来显得自己与眾不同、见识广博？觉得外族都是高高在上的！！！
结果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里外不是人！”
陈浩擦拭著长刀，头也不抬地冷冷补充：“贱骨头。”
他一向言简意賅，评价却一针见血。
炎娜若有所思：“所以……他不是突然变坏，而是本来就这样？只是以前没机会表现出来？”
“大概率是这样。”苏然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看他受到的惩罚也不重，真便宜他了。”炎娜说，“换成我族內，早给他当眾杀了！”
苏然道：“他下场已经註定会很惨。”
“嗯？”炎娜歪头。
“我们临渊学府作为大夏顶尖学府之一，虽然最顶尖的怪物级天骄数量可能不如那几所战斗狂学院，但因其资源丰富、环境优渥、全面发展，吸引了大量来自天南海北、尤其是眾多小地方出来的、签订了c级、b级合约的潜力天才。这些人，是大夏未来中流砥柱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冷静的剖析：“而这些从小地方杀出来的天骄，他们经歷过更残酷的竞爭，更懂得资源来之不易，对改变自身和家族命运有著最直接的渴望。
他们的性情，往往更加爱憎分明，直来直去。他们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
因为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个体的力量与文明的兴衰息息相关，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对外族諂媚，明日外族就可能踩著你的尸体掠夺你的家园。这种背叛群体的行为，是他们內心深处最为痛恨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然的话，不远处另一支正在休整的学府队伍中，传来几句清晰的议论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意。
“……那个沙比，这次可真是露了大脸了。”一个声音说道，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
“早看他不顺眼了，对那几个异族公主点头哈腰，对我们自己人倒是摆架子。”
另一个声音附和，“我对异族什么公主不公主的，砍死的都一样。只要被確立为敌对一方，那就应该斩尽杀绝！！！”
“入学这么久，还以为他只是有点国际主义精神，没想到是贱骨头。”第三人冷笑。
“我听他以前一个高中的说，他爸妈常在家吹嘘跟什么星界大商会的关係，估计从小就灌输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第一个人透露道。
这时，一个气息沉稳、面容坚毅、明显是队伍核心的青年转过头，看向苏然他们这边，目光扫过。
一处星界出身，特招生，纯大夏血脉，从排名靠后一直杀到第五。
最终落在苏然身上，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对自己队友沉声道：“行了，少说两句。跟那种人废话，浪费口舌。”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寒芒，“庆幸吧，庆幸我们生在大夏，有律法和学府规矩管著。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隱而未发的冷意，让周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那是一种真正经歷过底层挣扎、见过黑暗面的人，才会有的、对背叛者的极度厌恶和潜在的杀意。
他出生在一些星界当中，最懂那地方的残酷。
大夏对他而言是光，愿意让他飞蛾扑火，不惜一切。
他旁边一个看起来更机灵些的队友拉了拉他的胳膊，用只有他们小队能听到的声音，传音道：“队长，慎言。为了那种人不值得。不过……进了遗蹟，里面刀剑无眼，空间混乱，发生点意外……谁也说不准，对吧？”
他知道他们队长不是出生在大夏的內地，是来自星界，规矩是不同。
青年眼神微动，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
但那股无声的肃杀之气，已然瀰漫开来。
岳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咂咂嘴，对苏然小声道：“哥，看到了吧？那傢伙……算是把很多小地方出来的狠人都给得罪死了。
平时在学府里，大家遵守规矩，还不好动他。这次进了遗蹟……嘿嘿。”
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苏然收回目光，脸上並无太多表情。
大浪淘沙，文明前进的过程中，总会沉淀下一些渣滓，也会淬炼出真正的精华。
那个人的选择和下场，不过是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一个微小缩影。
“不过哥，咱们也得小心一下那个孙家。”
岳华道：“我是真给我找到机会，我肯定先板倒他家。拥有第一线情报的我能让自己家族吃到最多的利益。到时候咱们都有份。
当然，如果他们没做出格的行为，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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