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夏文明观察者

    另外几名明显出身军武世家或好战地区的学生为代表的一派，语气鏗鏘。
    “融合已经开始，衝突不可避免。我们大夏如今兵强马壮，底蕴深厚，正是开疆拓土、扬我国威的大好时机！
    凭什么只能等著別人打过来？主动出击，把战线推到別人的地盘上，打疼他们，打怕他们，才能为我们爭取最大的战略空间和资源！保守防御，只会被动挨打！”
    而另一派，以几位心思更为縝密的学生为主，则持审慎態度。
    一个名叫林枫的男生冷静分析：“各位，战爭机器一旦开动，需要的不仅是热血和信念，更是海量的资源、精確的算计，以及……足够的利益驱动。
    我们不能打一场『为打而打』、没有明確好处的战爭。
    更重要的是，大夏如今昂扬的精气神，是建立在和平发展、公平竞爭的內部环境上的。
    长期陷入高强度、高消耗的对外征服战爭，这种精气神会不会被磨损？
    如何停下来？
    歷史上多少强盛帝国，都是在外征战中耗尽国力，最终崩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而且，战爭必然伴隨伤亡。我们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从下一场战斗中活下来。
    旧时代封建战爭，一个士兵砍死敌人可能改变命运，那是因为双方士兵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最终结果是数不清士兵死在战场上。
    在这种个体力量差距巨大的超凡战爭里，一次集团衝锋，可能就意味著成百上千像我们这样的天骄瞬间蒸发。这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先前主张扩张的阵营沉默了片刻。
    一名来自西南、脸上有疤的男生闷声道：“林哥说得在理。但这已经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了。
    两个世界开始融合，文化、制度、理念天差地別，资源爭夺，生存空间挤压……肯定要打的。
    我们大夏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我的想法是，既然打免不了，那就要思考，怎么在这当中，为我们大夏，也为我们自己，爭取到更多的资源、利益和成长机会！
    我相信大夏会给我们一个相对公平的舞台，我们也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个相对务实的观点，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
    就连岳华也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要打，就得打出好处，打出威风！不能白流血！”
    就在这时，旁边几位一直安静听著、气息沉稳的年长民间武者，忍不住加入了討论。
    他们大多四，五十岁，生命层次多在星武者中后期，脸上带著岁月和风霜的痕跡。
    一个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的汉子灌了口自带的烈酒，哈哈笑道：“听你们这些小年轻说得热闹！没错，这確实是个不平凡的大时代！我们这把年纪，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星武者中期顶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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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嘿，说不定借著这股风，我们这些老傢伙也能再往上拱一拱！参军，执行任务，
    积累功勋换资源，未必没有突破真玄的希望！”
    另一个看起来更斯文些的中年人接话：“谁说不是呢。咱们国家旧时代老龄化，但现在三，四十岁多。像我们这茬四十多，五十多的，当年条件差，很多人卡在星武者门槛下，或者刚入门。
    现在机会多了，平台大了，通过参军、做任务，资源堆积上来，未来还真说不准。”
    最先开口的黑脸汉子感慨道：“你们这一代孩子啊，生在好时候，没经歷过真正的战爭和混乱。
    我说的是咱们大夏国內。国外那破地方不算。
    早些年，一家生十几个、几十个娃都正常！为啥？乱世刚过，人心思定，那位带著大家重建家园，政策好，大家愿意相信那位，也愿意生，总觉得人多力量大，也能给家里多个希望。
    几乎是十年一次人口大爆发！我爷爷那辈，四五十岁当曾爷爷的多了去了！
    每家每户，哪一代不是十几个孩子打底？每个孩子成家后又生十几个……直到你们父母这一代，生活更好了，想法多了，才慢慢变成一家最多五六个，现在听说更少了。”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位年长武者的共鸣，纷纷点头。
    “我们算是见证了时代变化的一代人。”那个斯文中年人语气悠远，“生在混乱时代的尾巴，在废墟和希望中长大。亲眼看著普通人、低阶武者，大家一起肩扛手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边重建家园，一边跟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星界裂缝、异界生物打交道，一边如饥似渴地学习那位挑选出来，专门继承下来的知识、技术、还有……文明的根子。”
    他看向年轻的学生们，眼中有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你们別觉得我们这些老傢伙没上过几天正经学，就比你们差。
    论书本知识、系统修炼，你们肯定比我们强。
    但这些道理，这些关於时代、关於文明、关於生存的话题，我们也是亲身经歷、一路思考过来的，掺和一下，还是有资格的。”
    黑脸汉子用力拍了拍胸膛，声音洪亮：“庆幸吧，孩子们！至少在我们大夏，这个时代不会爆发出像大混乱时代那样纯粹的、令人绝望的黑暗了！
    我们有了秩序，有了希望，更有了敢跟任何外来之敌亮剑的底气！”
    “我们眾志成城！我们永不言败！”一个听得热血沸腾的年轻学生忍不住振臂高呼。
    “好！”周围的军士、老武者，甚至不少学生，都跟著齐声应和，声音在夜色下的海滩上传出老远。
    “我们不会再重蹈大混乱的黑暗时代！”又有人喊道，群情激昂。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或苍老，却同样坚定昂扬的脸上。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但话题变得更加具体和务实。
    苏然旁观这一幕。
    感觉莫名有点奇怪，但又很符合自己认知不同事物和角度的能力。
    他或许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大夏文明的观察者。
    有些经歷，比单纯看书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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