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专打天命之子

    “我明白了。任务目標：协助正道稳住阵脚，关键节点上出手，確保那位天命之子顺利成长並发挥应有作用，最终扭转正魔大势。”苏然总结道。
    “正確。这是关於那位目標人物的详细资料，以及我们为你安排的身份和初期接触方案。”
    中年人递过一枚玉简，“祝你好运，苏然同学。记住，安全第一，事不可为时，以保全自身为要。你的价值，远超过对这个世界的干预本身。”
    数日后，黑煞界东南域，一座名为“青岩”的中立边城。
    这座城池因地处几方势力缓衝带，又有一处品质不错的灵泉，成了三教九流匯聚、消息灵通之地。
    城內最大的茶楼三楼雅座，苏然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独自品著本地特有的、略带涩味的血岩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楼下熙攘的街道。
    根据情报，那位目標人物。
    道號“玄微”，本名不知，出身於一个早已没落的小道观，如今年不过三十，却已修至星武巔峰，在此界堪称惊世骇俗。
    他性情看似洒脱不羈，好美食，不重虚礼，常混跡於市井之间，实则心系苍生。
    一路行来暗中化解了不知多少魔道阴谋与地方灾厄，在底层民眾和部分正道散修中声望颇高，却因不喜拘束，未曾正式加入任何大宗门。
    脚步声自楼梯响起，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上来。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掛著个酒葫芦，手里还提著一只用油纸包著的、香气四溢的烧鸡。
    他年纪看起来与苏然相仿，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一种懒洋洋的笑意，但偶尔开合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种勘破世情的清明与不易察觉的疲惫。
    正是玄微道人。
    他似乎习惯了这处雅座，径直走到窗边苏然斜对面的空位坐下，拆开油纸，毫无形象地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满足地眯著眼。
    苏然放下茶杯，没有迂迴，直接开口，声音平稳地送入对方耳中：“玄微道长，相逢即是缘。”
    玄微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苏然一下，含糊道：“嗯嗯，有缘，有缘……道友自便。”
    说完又低头对付鸡腿，显然没把苏然当回事，或者说，习惯了各种搭訕。
    苏然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我今日此来，倒不完全是偶遇。”
    玄微这次停下了，拿著半只鸡腿，有些诧异地看向苏然，上下打量：“专门找我？贫道一穷二白，除了长得俊点，好像没什么值得图谋的吧？道友是看上了我这烧鸡？”
    他晃了晃手里的鸡腿，开玩笑道。
    “是，也不是。”苏然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我来，是受人之託，也是顺遂己心，想助道长一臂之力，也是助此界正道一臂之力。”
    玄微脸上的懒散笑意收敛了些，但依旧带著疑惑：“助我？助正道？道友是何方神圣？恕贫道眼拙，看不出道友跟脚，也看不出道友有何等本事口出此言。”
    苏然没有直接回答来歷，而是拋出了一个更震撼的信息：“道长可知，天外有天？你们所在的这方世界，並非唯一。或许不久之后，无需你们修为通天，此界便会自然与外界联通。
    届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然，同为人类文明，比起贵界那些行事酷烈、视苍生如草芥的魔道，我们更希望，能与如道长这般心中尚有理念与底线的一方，建立起沟通与合作的桥樑。”
    这番话说得玄微道士彻底懵了。
    他拿著鸡腿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失笑道：“道友……你这故事编得……有点大啊？天外有天我信，修仙古籍也有记载。
    但你说你们……来自天外？还专门来帮我？
    这……未免太过离奇。莫不是哪家魔道弄出的新花样，想来消遣贫道？”
    “道长信与不信与我无关，最终影响的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本身。
    一直以来，正道压过魔道，为何这一次会被打的溃不成军？
    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正道太弱？恐怕不是吧，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些来自域外非人类生灵的帮助，恐怕你们还在认为那只是一些修炼魔功的人类。”
    苏然看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玩世不恭的外表，直指內心：“道长看似洒脱，游戏人间，但你走过三江五湖，救过稚子老弱，暗中挫败的魔崽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心中装著这天下苍生，装著正道传承的不甘。
    若非心中这份责任与悲悯，以你的天赋与机缘，早该寻个僻静处尝试衝击更高境界，而不是在此界奔波劳碌，与魔道周旋，甚至……若你真有把握突破，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去找那魔道魁首拼命了吧？”
    这番话，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在玄微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震动与一丝…懵逼？
    “能看穿人心的感觉很了不起吗？”玄微放下鸡腿，擦了擦手，语气冷了下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討厌？”
    “恰恰相反，”苏然微微一笑，“我其实挺受人欢迎的，尤其是朋友。”
    玄微：“……”
    他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对方这种坦然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的恼火有点莫名其妙。
    沉默了几息，玄微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著苏然，眼中锐光闪动：“空口无凭。想让我相信你，起码……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或者说，实力吧？”
    他身上的气息悄然凝聚，虽然依旧是星武巔峰，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显然，这位看似懒散的道士，实战能力绝非等閒。
    “如你所愿。”苏然点头，起身，“此地不便，城外三十里，有一处荒谷。”
    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
    很有趣。
    让自己来试试火候。
    片刻后，荒谷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