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异界內部的矛盾

    两人並肩离去。
    身后，钢铁长城巍然屹立。
    身前，是更广阔的天地。
    而那些死在这里的人，那些活下来的人，那些还在纠结、还在痛苦、还在努力的人都会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就是大夏。
    他们不断前进！
    消息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苍南域各大势力的高层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谁干的？！”
    一声怒吼在异界阵营的议事大帐中炸开，震得帐篷都在发抖。
    那是一个身穿暗金战袍的中年男人，周身气息汹涌如潮，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没有人回答他。
    大帐里坐著几十號人，来自苍南域各个势力。
    大宗门的代表，大世家的长老，隱藏势力的使者，还有几个散修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此刻，他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开口。
    “我问你们，是谁干的？！”
    又是一声怒吼。
    终於，角落里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现在追究这个，还有意义吗？”
    中年男人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他。
    老者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我们內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就算今天没传出去，明天也会传出去。后天也会传出去。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大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是啊。
    怎么可能瞒得住？
    苍南域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宗门与宗门之间，世家与世家之间，隱藏势力与明面势力之间，散修与有背景的人之间。
    哪一天不在算计？
    哪一天不在勾心斗角？
    哪一天没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疑似“失落世界”的地方，里面可能有他们从未见过的资源、传承、机缘……
    这么大的肥肉，谁不想独吞？
    有人想瞒住消息，自然就有人想把消息卖出去。
    卖给別人，卖给自己交好的域外势力，卖给愿意出高价的人。
    反正，只要自己不吃亏就行。
    至於苍南域整体的利益？
    谁在乎？
    “蠢货！”另一个穿著青袍的中年人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都是一群蠢货！你们以为把外面的域招来，能有什么好处？
    那些傢伙来了，能吃肉的是他们，能喝汤的也是他们！我们？我们连骨头都捞不著！”
    “那能怪谁？”一个散修打扮的老者冷笑，“怪只怪我们自己不爭气。要是我们能团结一点，能齐心一点，能別天天想著算计自己人！”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老者毫不退让，“我说错了吗？这些天我们死了多少人？那些小国年轻一代断层了，大宗门伤筋动骨了，核心弟子折了一个又一个！结果呢？结果我们自己还在互相拆台！”
    大帐里，气氛越来越僵。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眼神闪烁。
    没有人敢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那个散修老者说的，是实话。
    远处，钢铁长城上，苏然看著那片异界阵营里隱约的骚动，微微挑眉。
    “吵起来了。”
    项扶摇站在他旁边，抱著霸王枪，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正常。”她说，“那种地方，不吵才怪。”
    苏然点点头。
    他看过情报。
    苍南域那边的情况，和大夏完全不同。
    宗门林立，世家割据，各种隱藏势力盘根错节。
    正派和魔门斗得你死我活，散修和有背景的势如水火，小国被大国欺压，大国被大宗门掣肘。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提防。
    把后背交给別人？
    做梦。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们。”苏然缓缓说，“是他们自己。”
    项扶摇偏头看他。
    “消息传出去了，其他域的人要来了。到时候，他们不但吃不到肉，可能连汤都喝不上。”
    “那他们会怎么办？”
    苏然笑了笑。
    “吵一架，骂一顿，然后继续內訌。”
    项扶摇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不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她曾经也是那种世界的一员。
    习惯了算计，习惯了提防，习惯了把所有人当成潜在的敌人。
    直到来到大夏。
    直到看见另一种可能。
    大帐里的爭吵，还在继续。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人已经来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应对。”
    “应对？”有人冷笑，“怎么应对？外面那些域的傢伙，哪一个比我们弱？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我们现在还有什么优势？”
    “我们有第一手情报！”
    “情报？”那人笑得更冷了，“那也得我们內部愿意共享才行啊。你敢保证，你手里的情报，会全部说出来？”
    那个中年人沉默了。
    因为他不敢保证。
    他自己手里，確实还藏著一些东西。
    一些他不想让別人知道的东西。
    大帐里，再次陷入沉默。
    那种沉默，比爭吵更可怕。
    远处，一个年轻的身影缓缓走向大帐。
    那是苍南域一个隱藏势力的使者，之前一直在边缘处默默观察。
    他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帐外，听著里面的爭吵。
    听著听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大夏……”他喃喃自语。
    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来自其他域的使者，正在等著他。
    跟谁做生意不是生意呢？
    苏然转身，走下城墙。
    项扶摇跟在他身后。
    “去哪？”她问。
    “回学府。”苏然说，“然后，去混乱星海。”
    项扶摇挑眉：“带上我？”
    大夏不放心她去其他世界，不是不相信，是觉得项扶摇需要沉淀。
    如果有人做担保，可以。
    大夏一向是求稳。
    帮助各大天才，妖孽提高容错率。
    苏然看了她一眼。
    “你想来就来。”
    项扶摇笑了。
    那笑容里，有杀意，有期待，也有一点点，或许只有一点点对未来的好奇。
    在大夏待了有一段时间。
    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也有许多有意思的傢伙。
    但不適合自己待太久，会无聊。
    这一次廝杀不错。
    其他世界——
    小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