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联手,有何不可?”
陆英望著药田中间的唐镇天,嘴角微挑,冷笑著说道:“范老鬼,不若你我两家联手,將唐家人悉数留在这玉玥仙子的道府之中,至於后面的,我们再另行商议,如何?”
范天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又看了看唐镇天脚边的几处百年灵参挖开的地坑,略一沉吟,点点头道:“正有此意!”
“动手!”
“范家的小辈们,上!”
隨著二人的谈话结束,陆英玄黄印的土黄色光晕与范天行腰间玉佩的青芒几乎同时亮起,霎时间打破了药田短暂的僵持。
只见陆英的玄黄印骤然暴涨至磨盘大小,印面山岳纹路狰狞,带著千钧之力砸向唐镇天的头顶。
与此同时,范天行身形掠至左侧,腰间那枚名为青冥佩的古朴玉佩悬浮身前,青蒙蒙的光幕笼罩全身,既能防住唐镇天独范家子弟的反击,又时不时射出几道凝练的青色真气,封堵其闪避之路
青冥佩是范天行踏入筑基期后炼製的法器,更多以防御见长,附带的攻击虽不算凌厉,却胜在精准难缠。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狗东西!敢联手坑我唐家!”
唐镇天怒喝出声,腰间裂山弯刀瞬间出鞘,弧形刀身流转著暗沉的褐光,刀鞘上的细碎宝石在真气激盪下迸射七彩霞光。
唐镇天深知陆、范二人忌惮唐家多出筑基修士,此刻必然是铁了心要抢夺灵参,当下也不再留手,裂山弯刀劈出三道厚重的刀气,分別迎向玄黄印与范天行的真气,同时对身后唐家弟子嘶吼。
“结阵!寻找退路!”
十余名唐家练气期弟子闻言,立刻围成半圆形法阵,彼此抬手互相之间打出真气,在某种玄妙的规律下,一道道真气快速交织成盾,硬生生扛下了几名衝上前的陆家弟子的攻击。
江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陆家与范家就像是早有默契一样,陆英主攻,范天行主防兼牵制,两家弟子也各自配合,瞬间將唐家逼至药田东侧的角落,灵参的威胁让两家人彻底红了眼。
“唐镇天,放下灵参,饶你不死!”
陆英玄黄印再添三分力道,土黄色的真气碾压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他清楚唐家灵参一旦炼成筑基丹,陆家在清远城的地位便会岌岌可危,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唐镇天脱身。
范天行青冥佩的光幕忽明忽暗,挡住唐镇天反击的同时,沉声道:“姓唐的,你我三家围绕灵稻田平衡多年,今日要怪,就怪你们唐家不讲规矩,竟然让想要打破这份平衡!灵参留下,分我与陆家一半,以后咱们各走各路,否则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唐家弟子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唐镇天脸色涨红,裂山弯刀在他手中法诀连掐之下,在半空中舞得密不透风,褐金色刀气不断衝撞著玄黄印与青冥佩的防御。
“做梦!灵参是我唐家翻身的根本,想要?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他虽与陆英、范天行同为筑基三层,但一人独战两人,渐渐有些吃力,额角渗出冷汗,后背已被真气余波扫中,锦袍裂开一道口子。
战场边缘,江云索性直接找了块凸起的岩石坐下,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三方廝杀。
一颗颗生长朱果的灵植被砍断,月心草的断株与灵参的残叶散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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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上方,空气中药香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
江云忽然感觉到,他先前破解毒阵时候残存体內的毒素,竟然在浓郁灵气与廝杀產生的真气波动下,有一丝丝更快速溶解的势头,这倒是意外之喜。
“江道友!”
陆英见连番拼斗还没能拿下唐镇天,余光瞥见袖手旁观的江云,心中又急又怒,高声喊道:“唐家若得筑基丹,我陆家势必成为他唐家报復的对象,你我虽只是约定破阵,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该懂!今日若出手助我陆家一把,也相当於是在帮陆家你喜欢的那个女子!”
陆英想要说“陆之湄”,可是想来想去,却就是没有想出她的名字。
江云闻言,心中冷笑不已。
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江云语气平静地喊道:“陆道友,当初与陆芃的约定,只说进入秘境破阵之事交由我来处理,可没说要帮你们爭抢灵草。如今是你们主动对唐家出手,这趟浑水我可不想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况且,三家实力相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陆道友何必妄自菲薄?!”
“你!”
陆英被噎得说不出话,玄黄印的攻势慢了半拍,竟被唐镇天抓住机会,一道刀气劈在印面,发出“鐺”的一声巨响。
玄黄印上的真气震颤,牵连著控制他的陆英也感觉体內一阵真气乱窜。
唐镇天趁著陆英失神当空,扭身剑指一指范天行,裂山刀当即劈向范天行一侧。
范天行见状,连忙催动青冥佩,一道粗壮的青色真气迎向唐镇天的法器,同时对江云喊道:“这位道友,唐家若胜,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江云置若罔闻。
他看得清楚,唐镇天虽处下风,但裂山弯刀威力不俗,又有弟子法阵相助,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落败。
而陆英与范天行看似联手,实则互相提防,况且范天行的法器偏重防御,与唐镇天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型法器相比,更像是一个被动挨打的龟壳。
这样的混战,正好能让陆家弟子死伤更多,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战局胶著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药田已被打得一片狼藉。
陆家弟子死伤过半,两名练气期十层的核心弟子被唐镇天的刀气劈中,当场殞命。
范家弟子也折损了三人,青冥佩的光幕黯淡了不少,显然为了护住身后的范家子弟,范天行的真气也消耗极大。
至於唐家这边,状况更是惨烈,唐家弟子凝聚的法阵早已被衝破,弟子死伤大半,唐镇天左臂被玄黄印擦中,骨头碎裂,裂山弯刀的刀气也弱了三分,只能勉强守住要害。
“姓唐的,还是那句话,留下东西,饶你不死!”
陆英眼中闪过狠厉,玄黄印再次暴涨。“不光饶你不死,我还可以让你带走剩下的弟子!”
显然,经过一番拼斗,没有充足丹药补充,此刻的陆英也有些强弩之末的意思。
唐镇天咳出一口鲜血,双眸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裂山弯刀已经被他收了回来,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一百七十四章 玉髓莲,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此时当成拐杖拄在地上,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唐家……今天除非死光,不然,休想让我们交出灵参!”
江云见三人在这半个时辰的过程中,每次打一会儿就要互相咒骂一番,心中不由有些焦急。
若是直接打,估计现在早已分出了胜负!
显然相比於直接的廝杀,陆、唐、范三家的带队族老,更希望的是其他人能够审时度势,根本没有想过要殊死一搏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药田入口传来,伴隨著清脆的剑鸣,十余道身影疾驰而至。
为首的白衣女子身姿绰约,脚踏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正是天剑门的滕菲儿。
她气息凝练,修为进境已达筑基二层修为,是此次天剑门的带队之人。
在她身后,十余名天剑门弟子紧紧跟著,其中两人气息与滕菲儿相近,是筑基一层修士。
剩余弟子,则是练气九层或十层的精锐。
“天剑门?”
陆英、范天行与唐镇天三人当看清来人身上劲装的时候,同时一愣,攻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天剑门位於清远城城北近一千五百里的位置,平日里根本不会与清远城五家有任何的交集,更不会参与清远城五家之间的纷爭,他们不明白,天剑门的弟子今日怎会突然出现在这玉玥仙子的道府之中。
滕菲儿並未理会三方修士的惊愕,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田,扭头跟身后一名天剑门弟子耳语一番,后者则是手心浮著一件法器看了一会,又抬头目光扫过药田中的眾人,最终目光落在唐镇天身上。
滕菲儿见状,张嘴说道:“这位前辈,我天剑门追踪玉髓莲踪跡而来,我师弟的寻踪玉簪感应到,最后採摘玉髓莲的人,就在此处,可是你?”
语气清冷,带著一丝质问。
她侧身让开一步,身后那名身著青袍的年轻修士上前一步,原先看不真切的法器此刻露出了完整面目。
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头刻著细密的追踪符文,此刻玉簪尖端正微微发光,指向唐镇天的方向。
这寻踪玉簪是天剑门这名弟子按照一本古籍中记载的法器炼製方法中特製所得,只要沾染过目標宝物的灵气,便能精准锁定方位。
此次天剑门一行人进入玉玥仙子道府的唯一目標,便是號称能够解万毒的玉髓莲。
只是在他们发现了秘境中的玉髓莲的时候,却只余下一片被採摘过的痕跡。
那名筑基一层的天剑门弟子当即祭出寻踪玉簪,顺著灵气残留一路追踪,最终找到了这片药田。
唐镇天听完滕菲儿的话,心中一动,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若能借天剑门之手除掉陆英与范天行,不仅能保住灵参,还能全身而退。
唐镇天简单思索了一下可能性,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通体莹绿、花瓣带著玉色光泽的灵草,正是那株被他顺手採摘的玉髓莲!
“天剑门果然好手段!”
唐镇天高举玉髓莲,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此株玉髓莲確实是我所摘!但陆英与范天行见財起意,联手围攻我唐家,不仅想抢我的百年灵参,还想夺这玉髓莲!”
他指著陆英与范天行,语气悲愤:“这位道友若是肯出手相助,帮我斩杀这两个奸贼,我愿將玉髓莲双手奉上!灵参也可分天剑门一半!”
陆英闻言,脸色骤变,心念转动,连忙说道:“道友休听他胡说!是唐家想要独吞这药田中的灵参与玉髓莲,我与范道友只是想討个公道!”
范天行也急忙附和道:“道友明察!这唐镇天狡诈得很,我们范家也不过是想要个公道罢了。”
滕菲儿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莹白剑柄,眉头紧皱。
寻踪玉簪的光芒愈发炽盛,显然唐镇天手中的玉髓莲货真价实。而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来寻玉髓莲来解圣天宗宗主夜幽所说的灵脉之毒。
可天剑门素来不涉清远城五家的纷爭,今日为一株玉髓莲便与陆、范两家结仇,未免得不偿失。
更何况陆英与范天行的修为,滕菲儿根本看不清,那只能说明二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虽此刻真气耗损,但若真拼起鱼死网破,天剑门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位道友。”
滕菲儿冲唐镇天说道:“玉髓莲我天剑门志在必得,但插手你们三家恩怨,於我门中规矩不合。”
接著,她的目光又转向陆英与范天行。“二位道友,不如各退一步?这位道友交出玉髓莲,你们也放他们离去,如此如何?”
“不可能!”
陆英与范天行几乎同时开口。
陆英玄黄印再次亮起微弱光晕,咬牙道:“这位道友此言差矣!灵参关乎三家平衡,今日若让唐镇天带著灵参离去,日后唐家势大,我陆家势必遭殃!”
唐镇天则脸色一沉,握著玉髓莲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莹绿的花瓣已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这位天剑门的道友,要么帮我杀了这两个老鬼,玉髓莲我尽数给你;要么,我现在就毁了这玉髓莲,拼著一死,也要拉上陆、范两家垫背!”
他说罢,体內真气骤然翻涌,褐金色的气流顺著手臂缠绕上玉髓莲,显然是动了真格。
“你敢!”
滕菲儿身后的青袍弟子见状,急声喝道。
玉髓莲是他们尝试解灵脉之毒的关键,此刻眼睁睁看著唐镇天毁掉,这是他们不可能接受的。
“二位道友。”
滕菲儿目光望著陆英与范天行二人,拱手一礼道:“今日之事,还请二位行个方便,卖我天剑门一个人情,就此离去,日后天剑门必有回报。”
陆英心中暗骂,却也知道唐镇天的疯子行径属实棘手。可让他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陆家弟子死伤过半,若最终还是让唐家將灵参带出玉玥仙子道府,那先前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
目光再次扫过战场边缘的江云,陆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声喊道:“江道友!事到如今,你还能坐视不理?!”
江道友?
滕菲儿一愣,循著陆英的目光望去,不由黛眉微挑。
江云?
他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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